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邪途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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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不過是些符箓而已。”我走到客廳處,將自己的包袱拿過來,符箓,招魂幡以及那個小鈴鐺都被我放在桌子上。

“星子現在研究這個?”晨哥兒笑嘻嘻的說道,又伸手拿了張鎮屍符放在手裏看。

“星子,研究的好像還挺透徹的,上一次還跟我說能將鬼請過來呢,要不當著劉老板的面讓星子表演一個?”吳金印那擁有很深雙眼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我自然明曉他的意思,要控制一個凡人對於我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這樣的邪門歪法賈正義自然是沒有教給我的,他也和我說過,龍虎山的對於法術的首要規定便是不將法術施加與凡人之身。

可前幾日我在關大虎家的藏經閣中關於這種法術可是見了好多了。

最簡單的一種,便是請靈上身,像明斜陽那樣,讓靈主宰了他自身的身體,讀取他大腦中的事物,得到自己所想的後,再將靈逼迫出去。

我拿出請靈符,夾在自己的食指與中指之間慢慢的點燃。

“請靈現身,鬼魂出沒,惡魂離去,百靈歸來。”我默念了術語,等請靈符燒凈的時候。

我的眼前便出現了無數個影影綽綽的魂靈。

晨哥兒不解的看著我,又看看吳金印,“真行嗎?我怎麽就沒看見個鬼影子來?”

吳金印呵呵一笑,“那豈是我們想看就能看見的?咱得等才行。”

晨哥兒又笑了笑,繼續看著我。

“天師,是,天師。”影影綽綽的鬼魂在我面前嘰嘰喳喳的說。

他們是各種各樣的形狀,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還有的帶著眼睛瞎了一只,還有的腦袋裂了一半,更有甚者肚子裏的腸子都耷拉著。

我總是很恨這些死鬼魂總是會以自己最初死去的形態出現,我是真的不想目睹這惡心人的一幕。

我在其中的一群鬼魂中找了半天,勉強找了個不那麽惡心的,還算看得過去的鬼魂。

見我的目光看向他,那個鬼魂顫顫巍巍的朝著我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天師。”

我嗯一聲,將招魂幡指向了他,“速速現身,速速歸去。”招魂幡一招我將那這鬼魂往晨哥兒身上扇去,順帶著我將招魂幡扔給了晨哥兒。

我笑嘻嘻的看著他,“晨兒哥,你拿著耍一耍。”

晨哥兒莫名的看看我,然後將招魂幡拿在手裏,“你不是能請來魂魄嗎?這半天搞得是什麽啊。”

我又笑嘻嘻的看著他,“你覺得來,這是騙人的還是真的?”

晨哥兒也跟著我笑了一下,陰柔的眼睛還沒看我,白皙的臉色便立時變了變。

本來在沙發上坐著的身體一下子傾斜到了一邊,陰柔的眼珠又猛地往外凸出,嘴唇一扯一扯的,然後他身體又像小孩子玩的玩具火車一般一節一節的被接著動了起來。

吳金印看看我,“你倒厲害啊。”

我蹙蹙眉,又說道:“沒辦法,我要我的東西嘛。”

“天師。”晨哥兒的嘴裏發出沙啞的男人的聲音。

我點點頭,“從他的腦子裏讀出一把劍,那把劍叫鐵銹槐紋劍,是把殘劍,從中間斷開的,手柄上有這槐樹的紋路。”我說。

吳金印疑惑的看我一眼,“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沖他笑一笑,“因為那把劍本來就是我的。”

吳金印臉色一暗,期間的情愫便不言而喻了。

“不過我既是為你拿的,自然是拿來給你了。”

我寬慰了他一句,雖說吳金印臉上還帶著疑惑,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我心中也是這麽想的,得到了那把劍我也沒有地方放,姑且你拿了去吧,別再給賣了就是了。”我又很是誠懇的說了一句。

估計吳金印也被我這帶著點誠懇的語氣打動了,他點點頭又說道:“一會兒走的時候你可要好生給我說說你和劉晨兒的事,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子身上有這麽多的本領。”

他冷笑一聲,將那本領二字加重了引號。

“天師,跟我來。”沙啞的男聲從晨兒哥嘴裏穿出來,接著晨哥兒便從沙發上起來了,那鬼魂應該是長久沒有走過路了,走起路來竟然有點同手同腳很是搞笑。

“晨哥兒剛剛果真沒和那個黃老板撥電話啊。”我嘟囔了一句。

吳金印冷笑一聲,指著放在櫃子上的電話讓我看,“電話線都掐了,不過是個擺設而已,你還真以為他給那黃老板打電話了?”

我悻悻的聳聳肩,看來這一招吳金印也用過啊,要不你丫怎麽會這麽熟悉來。

晨哥兒同手同腳的帶著我們徑直上到了三樓上,然後他推開了三樓的一間房子,那房子黑漆漆的,吳金印伸手在墻壁上的燈光開關處按了兩三下,屋子裏的燈仍舊沒有亮。

“壞的。”我說了一聲。

吳金印不悅的罵了聲,通過我最近的發現,吳金印好像很是不喜歡很暗的環境,又想到今下午來的時候我靠著吳金印的肩膀睡了一下午,我便主動的將自己脖子裏的地獄之火取了下來,纏在我的手腕處。

現在我已經基本可以用我的意念控制地獄之火了,以我心中所想,使之大方光芒。

地獄之火幽幽的藍綠之光在黑漆漆的房間裏熠熠生輝,我在心中默默催動著光芒,不一會兒,房間便被照的透亮。

只不過是被我這藍綠的光芒照的透亮,這光芒都是地獄的顏色,布滿了整個房間後再配上我們幾個人站立的影子,倒隱隱約約的透露著幾分恐怖。

“這是什麽?”吳金印伸出手碰碰我手腕處的地獄之火。

“地獄之火。”我答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倒神奇。”吳金印也說了聲,便見晨哥兒在這屋子裏走動起來,他走的也奇怪,先向左走再向右走,如此三次後,晨哥兒才對著那空蕩蕩的墻壁一個巴掌拍了上去。

“地板下和墻壁上都裝了感應器。”吳金印挑著眉說道。

自墻壁中慢慢的顯示出一個橫長的格子,格子裏面又放這個精美的匣子。

這匣子不是當初柳靈送我時給我的匣子了。柳靈送我的是用沈香木做的,古色古香不說還帶著一股子沈香的清香味道。

但如今這匣子要比我那匣子好看幾百倍,同樣是木質的,我面前這匣子應是上好的小紅木成的。在制成後那上面應有刷了一層保護漆,看起來光亮且泛著光。

上面的花紋也是精雕細琢的,不論是九爪飛龍還是浴火血鳳,都栩栩如生。甚至那龍鳳的眼睛都是用玉石鑲嵌而成的。

吳金印挑挑眉,將那匣子拿出來,感嘆道:“怪不得古代有買珠還櫝的傻子,這般的匣子要是我我也想將它買下來。”

我笑笑,催著他將匣子打開。

打開匣子後,那把鐵銹槐紋劍果真靜靜的躺在匣子裏。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劍,只覺得這劍冰冰涼涼的沒有一點讓我欣喜的感覺。

吳金印也皺著眉毛看這把劍,與我不同的是,他看的是工藝與年代。

“按照工藝來說這應該就是六百年前的,不過這怎麽就斷了?算了,斷了才值錢,這普天之下估計就剩下這只有一半的劍了。”吳金印說道。

“嗯,那你可不要再將他賣了。”我又提醒了他一句。

吳金印朝我笑笑。“我會嗎?我差錢嗎?”

這也是個真理,他不差錢。

晨哥兒將格子關住後,我們便從樓上下去了。

“天師,事情辦完了,能不能送我投胎?”住在晨哥兒身體裏的沙啞男聲可憐兮兮的問。

“嗯?誰說完了?再問你,你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那白白胖胖的道士的?”我問。

“在湖北。”沙啞的男聲答道。

湖北?武當山就在湖北,賈正義真的去武當山了?在去武當山的途中他到底遭遇了什麽?

“白白胖胖的道士就賣劍和衣服了?沒別的?”我又問。雖然我知道這一次得不到什麽答案,晨哥兒並非良人,估計也是見寶物才給了賈正義錢,要是沒寶物就是賈正義餓死在那裏他都不一定會出手救助。

這世界上沒有不帶目的的善意,賈正義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見晨哥兒扭了頭,我的心也無奈的落了下來。

“在問他,城東的那片土地的背後金主是不是他?”吳金印插了一句。

這個問題我也極想知道,誰知晨哥兒又搖了搖頭。

我和吳金印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失望。

“怎麽會不是你?那是誰?”我再問。

晨哥兒還是搖了搖頭,“他腦子裏就沒有關於城東那片土地的資料?”我有點生氣的說道。

“天師,在這裏。”沙啞的男聲又邁開了腳步,朝著二樓走去,在看起來很想是晨哥兒臥室的屋子裏他停了下來,床頭櫃子被他一按,發出一聲,“指紋匹配成功”的信息。

“最先進的指紋驗證,高價從國外買回來的,真是夠下心思。”吳金印忍不住說一聲。

將櫃子打開後,一沓又一沓的文件被晨哥兒拿了出來。

吳金印趕忙接過來,將那鐵銹槐紋劍遞給我,自己在一堆文件中翻找起來。

我也往那文件上去看,但一見那文件全部都是英文版的我就懵了。

晨哥兒不是沒考上大學嗎?怎麽對於外語這麽精通?

這時候我就又佩服起吳金印來了,他幾乎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的翻閱著文件。

金邊眼鏡閃著光澤,很深的雙眼皮眨來眨去。好看的眉頭又是一會皺起來一會舒展開。

“上面到底寫什麽?”我問。

吳金印皺著眉,好半天才緩緩說道,“劉晨兒是不是瘋了?”

“啊?”我迷糊的看看吳金印。

吳金印揚揚自己手中的文件說道:“這上面寫著他在與魔鬼做生意,他說是魔鬼找上了他,只要他辦成了一件事然後魔鬼就會在指定的地點給他放上應屬於他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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