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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最惡毒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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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鐵銹槐紋劍反噬之後,張如風又做了什麽?是真的像賈正義他們所說的殺了好多好多的人,所以才被封印在了大槐樹下嗎?

封印他的又是誰?間接導致他走火入魔的我爺爺?為地府做事的明月?還有背後偷襲他的宋青松?

我敲著腦袋思索著,就目前看來,整個事情是沒有出現紕漏的。

所有的碎片與斷了的線都被我一片片的集齊,一點點的接了上去。

六百年前的事情雖然還帶著點疑問但終於弄清楚去了。

張如風被壓到了大槐樹下,明月仍舊困在冰冷的黃泉之下,我爺爺修道之人也是人不是仙,總歸逃不過老死亡,而宋青松則被打的魂飛魄散,無數的精魂散盡在天下成千上萬的鬼魂中。碧眼狐貍更是被明月搞得只有一縷精魂尚存,那縷精魂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對於明月的恨而已,倘若那恨意消失了,估計也沒什麽精魂了。

這碧眼是帶著一絲恨意硬生生的撐了六百年。碧眼被挖去,皮毛被掠奪,整個身軀都被人煮了吃,但去餘下了帶著恨意的精魂,進入了明斜陽身體裏將明斜陽變成了明月的樣子。

哈,我忽地想到那句話,其實恨一個人是很難的,因為你要不斷的提醒自己,自己恨她。

“碧眼啊,你是何必?當初痛痛快快的走了不就好了,六百多年都活在恨意之中,您能得到什麽?親眼看著自己的屍首被人類煮了吃?只一抹精魂殘留,甚至那抹精魂在沒有外力的作用下都化不出個本體來。”我嘆了一聲,悠悠的說道。

“主人,怎麽得不到什麽了?今日不是再與主人相見了嗎?我就知道有一日我一定會與主人相見,到時候那些曾經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我與主人定能成倍的返還回去,主人,我還活著,化不出本體又如何,只要我與主人相見了,主人自是可以助我恢覆原貌。”碧眼狐貍急急的說。

我挑挑眉,想來這東西被地府奉為妖物,自然是不能投胎的。不能投胎,估計就真的要挫骨揚灰,落得個魂飛魄滅,回天乏術的境地。

“主人,我留有一抹精魂我就可以等,別說六百年,就是六千年,六萬年我都可以等,但是,死了,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主人。”小狐貍沙啞了聲音,帶著點顫音低低的說。

瞎了的眼睛仍舊在汩汩的流出血液。

期間吳金印有點不悅的看了看自己的地板。我識相的打了響指,燃了幾道符箓在那陰陽八卦銅盤中,送走了請來的雷霆。

晴空再度呈萬裏之式向天際張揚,陽光透過光潔的窗子灑了進來。

雷霆走了後,明斜陽立時癱倒在地,狐貍的眼睛裏沒了鮮血,但尖尖的耳朵矗立在外面。

“總算是不流血了,把我的地板清理幹凈,今日裏我的沙發都已經被這東西搞廢了。”吳金印悶聲說道。

我撇撇嘴,也是覺得浪費了那沙發。

“楞著幹嘛啊,你。”吳金印瞅了我一眼。

“我還在想那個事情來。”我白了他一眼,蓐蓐自己的頭發,剛剛我是將事情想到哪裏了?

哦!背後的人!

我猛然想到宋青松進入猴子身體的時候,賈正義和我說的話。

他說這一切的背後還有一只操控局面的手!

操控局面的手?哪一環中操控了局面?六百年的輪回中每個人都在做這自己的事情。

碧眼狐貍留著恨意,等著張如風的覆蘇。明月在地府中苦苦等著與我的相見,我爺爺也在不斷的輪回之中找著我,因為他答應了要成全我和明月,他不能食言,宋青松則是在六百年間不斷的將自己散落的靈魂聚集,最終回到了六百年後“他”肉身的猴子中。

“噓——”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按理說宋青松的魂魄散到了千萬鬼魂中,就是不會輪回的,怎麽他就選擇了猴子,而且張如風好像老早就知道了猴子是宋青松,那一次他還對著猴子說‘宋師弟,這個圖騰你沒見過嗎?’這樣的話。”

為什麽?

我皺皺眉,決定將這個事情先放一放。

假設推著整個過程走,那就是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進行的差不多的時候,六百多年來臨之際,我這個人恰好生成了我爺爺的孫子。

又恰巧的在封印著張如風的大槐樹旁邊出生了。

借了我一點魂火,張如風不僅救了我的命,又順帶著進入我的身體讓我將他自大槐樹下帶了出來。

可能最初的時候他在我的身體中並沒有顯示出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漸漸的趨向成熟,最後的最後事情發成了這般的樣子。

交叉點便成在我身上,我成了王舜的孫子,所有的人物關系在我這一點上又重新的交合起來。

但,背後那雙手,在哪裏?

我的出生,宋青松的突然成人,張如風的出現,這一切怎麽就不偏不倚的全部擠到了一起?是真的只是時間的推移造成的巧合嗎?

如果是的話,那麽現在發生的事情又算什麽?猴子走了,爺爺走了,明月還和一條龍飛走了......

我不悅的皺皺眉,我再一次陷入了死境,這境地太過曲折難懂,我想不透。

陳青玄將飯端了上來,細心的給我和吳金印都乘了飯。

我的心思又倏忽跑了一下,“哎,吳金印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自己做飯?我還真想不出你這麽個人做飯是什麽感覺。”

“你不是在想事情嗎?”吳金印瞪了我一眼,又道:“莫要想了,這世間的事情要是都能靠空想就能想通的話,那還去做它幹嘛?”

吳金印說了一句,端起飯碗開始吃起來。

“嗯,說得對。”我讚同的點點頭。

端起飯碗也大口扒拉了飯,陳青玄顯得憂心忡忡的他看了眼躺著的明斜陽,以及地板上的鮮血,又看看我說道:“好可怕哦,我在下面的時候都聽見慘叫聲了,雖然是個狐貍,但好生可憐的說。”

吳金印挑挑眉,好笑的搖搖頭。

我沒說話,碧眼狐貍的確可憐,但現在的關鍵是我要怎麽將這狐貍變回去?

將雷霆消音後,碧眼狐貍的眼睛已經不流血了,我也不搖晃鈴鐺了,是不是過幾個小時明斜陽便能自動的變回人形?

張如風?我喊了句。

張如風?我再喊一句,主人?我仿佛聽見躺著的小狐貍在輕輕的喚著張如風。

“主人,我只要還活著,我就能等到您,只要你還在我們就能將他們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以幾百倍的形式報覆回去。”

就像一張黑紙被塗上了一條細細的白線一般,我的腦子中猛地炸響了張如風進入我身體的原因。

他,他想覆仇!

他借我的身體是想要死灰覆燃,他的肉體或許早已腐爛,或許在大槐樹下永久也出不來,他需要一副身體。

而我這身體,不僅有著他的一魄精魂,更是王舜的血脈,還是換骨人,更是地府陰冷黃泉下那六百多年女鬼的心頭之人。

再也沒有比我更合適的身體了,再也沒有比我更有用的身體了!

想要取我的骨頭在其次,借我的身體才是重點,用我的身體去覆仇嗎?

六百年前是我導致他間接的走火入魔,他應該很恨我,但卻總是在危機的關頭像賈正義一般的去幫我。

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麽?

我向張如風借了太多的東西,而他想要我還的比借給我的,比我想本應該還給他的要多得多,多得多。

我的喉嚨努力的滾動,使勁的將嚼的已經沒有味道的米飯給咽下去。

他要我殺人。

殺誰?

我爺爺,明月,猴子.....

都是我至親至愛之人,都是當初助我救我之人!

借我的手殺我所愛之人。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殘酷的刑法了嗎?還有比著更令人痛苦的懲罰了嗎?

我愕然的搖搖頭。

當初,我為什麽要向張如風借東西?賈正義明明和我說過的,這世界上沒有不帶目的的善意,他借給我東西只是為了要我還更多的東西,或者說要我一輩子都還不起。

我懂了。

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晚。

或許已經很晚了。我看見吳金印倒了一杯紅酒,下意識的我一把奪過他的酒杯,仰起頭,毫無任何儀式的將那酒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吳金印不解的看了我,又道:“要是想借酒消愁,滾去街邊喝二鍋頭去,我這上好的紅酒可不是讓你這樣糟蹋的。”

陳青玄哼了一聲,“不就是一杯紅酒嘛,你不是頂有錢的。”

吳金印別過臉不說話。

那紅酒帶著一股子木塞味在我胃裏翻滾湧動。

為什麽張如風不搭理我?是我將他的目的看透了嗎?不,我不能被張如風完全控制,我不能做傷害我至親至愛之人的事情。

我要你張如風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我咬咬牙,思索了半天也只覺得這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爺爺才能將張如風從我身體裏搞出去了,但他人來?

爺爺啊爺爺,你到底是去哪裏了?

我得趕緊回家,興許我大爺那裏有關於我爺爺的信息,就是沒有,我也應該再翻找我爺爺的屋子,看看他到底往哪裏去了。

嗯,關大虎墳場的事情等我從家裏回來再說吧。

“對了,我老爹來?那片墳場要蓋屋子,你不是說你能請來我老爹嗎?請出來,我好問問他將他的墳墓按在什麽地方他才安心。”吳金印又說道。

“哦——”我長長的舒口氣,自己這幾天真的是忙的什麽都忘了啊,連這般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我趕忙將那地獄之火拿在手裏,“吳承德,出來。”我喊了一句。

地獄之火熒熒的發出些綠光。但吳承德卻沒有出來。

怎麽回事?難不成是我的地獄之火也出問題了?

正想著,我又聽吳承德在我頭上說道:“天師,我去投胎了,你的法器與地府相連,我終於能去投胎了,承德在此寫過天師。”

說完,那聲音沒了蹤跡,隱隱約約我倒聽見一陣嬰兒的啼哭。

“你老爹投胎去了,請不來了。”我說了聲。

吳金印挑挑眉,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哦了一聲又道:“那過幾天你再和我出去一趟,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助。”

“什麽事情?去哪裏?”我問。

“很近,就省城而已。”吳金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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