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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鬼魅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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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看看我,“今晚就去?我還沒打算好叫誰來。”

我白了他一眼,“就你我去就行,還叫誰啊,你領著路我我進去,真要是有鬼,你人再多又頂個屁用。”

“哦哦。”關大虎喏喏的點點頭,我們便回去了。

等晚上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很不放心陳青玄便帶了他一起去,我們先去了關大虎家中,安頓好陳青玄在關大虎屋子中看書後,我才急急的往墳場那邊去。

我是不願去的太晚的,越晚天越黑,陰氣又更重。所以和陳青玄說了後我也不管他多不同意,便舍了他去。

今日裏關大虎那神秘的不行的爺爺沒有在,我路過那死人白一樣的窗紗時想了想,還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從關大虎家出來後,我直接往那墳場去。好像這裏永遠都是濕漉漉的一樣,與墳場連著的幹草也帶著點潮濕,我從那一大片枯黃的草地上走過去,舉目盡是茫茫的草場,我黑色鞋子的鞋面如上了鞋油一樣烏黑的很。

但鞋底卻亂七八糟沾染了好些枯黃的幹草,走起來沈重的很,我很沒出息的想到也許一會兒會遇上什麽要蘑鬼怪需要我狂奔著逃跑。便尋了快石頭將鞋底在那石頭上刮了好幾下,誰知那枯草粘的很,我又尋了小樹枝彎下腰要將那些個東西給弄掉。

“嘔!”我剛彎下腰便聞見一股子極其濃重的血腥味,那味直往我鼻子裏鉆,我幹嘔一聲差點吐了出來。

真是奇怪,這裏怎麽會有血腥味?我四處瞅瞅,也沒看見個受傷的人啊。

難不成是鬼?我撇撇嘴,只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愚蠢極了,鬼怎麽會流血。

我搖搖頭,寬慰自己興許是自己太過緊張而生出了幻覺。

我再度彎了腰,要用那樹枝將鞋子上的枯草給刮掉。

“我去——”我捏住鼻子狠狠的挑挑眉,這血腥味也著實太重了吧。

“王星,王星。”遠遠的,我聽見有人在喊我。

“誰?”我應了一聲,一回頭卻是關大虎正朝我照著手往我這裏跑。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看著陳青玄嗎?”我看了他一眼問,倘若他是沒有破了元陽的那我倒還歡迎,要是他自身元陽已經破了,身上的陽氣不重,那我可一點都不歡迎,我自己自保已經很艱難了,怎麽有力氣再管他呢。

“陳青玄讓我來的,他說他不放心你,哎,我也不放心你,我就來看看了。”他嘿嘿的傻笑兩下,看看我又道:“你放心,來的時候我已經將我的房門給鎖了,陳青玄跑不出來的。”

“這你倒聰明。”我白了他一眼,吸吸鼻子,只覺得那血腥味更濃郁了。

“你問道什麽味道沒?血腥味。”我直白的問。

關大虎在空氣中吸吸鼻子,疑惑的看著我搖搖頭,“沒有啊,真的沒有。”

“是嗎?”我摸摸鼻子,又有點懷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了,畢竟明斜陽身上的味道我是聞不見的,而別人都能聞見。

“那繼續走吧。”我強忍著一股子血腥味用那樹枝刮了鞋底,便和關大虎繼續往前。

一邊走,關大虎一邊用一根實木的拐杖指著前面道:“那一片,我爺爺說是埋得他的戰友,嗯,這邊,好像是後來又埋了一點人多數是那些在戰場上故去的士兵的家人,你也曉得,我們是有夫妻合葬的傳統的,合葬是不能了,所以就只能埋的差不多近了.......”

關大虎拿著那根拐杖胡亂的揮舞著,我沈默著聽他說著卻又覺得鼻尖的血腥味實在是濃郁的厲害。嚇得我好多次去摸摸自己的鼻子,都懷疑是自己的鼻子流血了。

走了一段,我又停下來,問那關大虎,“你真的沒聞到有血腥味?”

關大虎看看我,又狠狠的吸吸鼻子道:“我確定我沒有聞到,而且我確定我鼻子沒有問題,我也沒有感冒。”

我哦了一聲,想著應該就是我太過緊張了,便問關大虎道:“你這手裏是什麽鬼東西?”

“嘁!”關大虎立時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臉的不悅道:“什麽叫鬼東西?這裏可是墳場,我們最好不要談鬼神,這是我爺爺的拐杖。”

我伸伸手,將那拐杖拿著手裏,這拐杖也不知是哪一種木頭做成的,拿在手裏沈顛顛的透著一股子穩重。扶手那裏因為長期的使用被磨得很光滑。扶手下面約十幾厘米的地方則是長方形的標匾,那標匾陷在木頭裏面,是用碧玉制成的,上面細細的刻著“鬼魅猙獰,上帝無言”八個字。

我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撫摸著那八個字。

“鬼魅猙獰,上帝無言。”這到底有上面深刻的內涵?

又聽關大虎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道:“這拐杖老早就陪著我爺爺了,好像當初還是我爺爺親自做的,今日你要來,雖說我爺爺平日裏神神叨叨的,但神神叨叨前還有神神兩個字啊,我尋思著要是我爺爺真的知道一點他的東西一定能起到個避鬼魅的作用,我便找了它拿來了。”

“嗯,不過今日你爺爺怎麽不在?”我問。

關大虎撓撓頭,略微的不確定道:“我也不曉得,或許是因為這片地要改建的事生氣了,讓我爸帶著他去找有關部門的人了吧。”

“嗯。”我將那拐杖在空中揮舞一下,便遞給了關大虎。他接了拐杖,便又賣起乖來,一手撐著那拐杖,彎腰駝背的非要學老頭子走路。

我白了他一眼,眼光順著那拐杖看,忽地,我的呼吸一緊。

“別玩了。”我爆喝一聲,連忙又將他那拐杖搶過來,將那拐杖腳指給他看。

關大虎疑惑的蹙著眉,但一看那剛剛戳在草地上的拐杖腳便大驚失色的長大了嘴巴叫道:“血,血,怎麽就會有血來?”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踩著的這片枯黃的濕漉漉的草地,又動了動,我那已經被搞得油光發亮的黑色的鞋面。

我彎下腰,狠狠的嗅了一下自己的鞋子。

“嘔——”濃郁的血腥味!

“你是說這地上是血?”關大虎有點不敢相信,彎下腰便將自己的手掌貼在地上。

“啊,真的是血,全是血,草地上全是血。”關大虎那張被青春痘侵襲的臉,立時顯露出大大的驚恐。

“怎麽會這樣?這是我回家時從來都會經過的草地啊,怎麽全部都是血?”關大虎掏出一張紙,將手掌上那帶點黑的黑紅血液狠狠抹去。

但在最後他也沒有將那血液抹掉,手掌餘下了鐵銹被開水沖開後的橘黃色。

關大虎厭惡的皺皺眉,不住的後悔自己剛剛是不該用手碰著鮮血的。

“要是這麽大一片草地都沾滿了鮮血的話,那我可不覺得這是會是一個人的血,不是人的血,那我肯定要倒黴死了,哎。”關大虎絮絮叨叨的說著。

我將那拐杖戳進草地裏,“不是人的血?你這意思是說鬼也會流血?”

“嘖。”關大虎一時語塞,但他還是搖搖頭,“你只看看嘛,這麽大一片,可好幾百平方米來,這要是全部都是人的血那得多少人?”

我搖搖頭,我又不是學醫的怎麽會曉得這問題的答案。

我將那拐杖狠狠的戳進草地中五公分,拔出來後,那拐杖的下端赤果果的顯露著鮮紅的血跡。

我和關大虎不免都眉頭一皺,覺知此事大有文章。

“地下五公分還有鮮血!”關大虎率先發聲。

我點點頭,又將那拐杖下端的沾染的血液指給他看,“不僅那五公分有血液,你自己看,越往下這血液的顏色越深,也就是說...”

我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自己口舌都不利索了,“血液是從下面往上泛,我們站的這整個地面下面不是松軟的土地而是滿滿的血液。”

“我去!”關大虎在地上跳了一下,驚慌失措的看著我,“那我們趕緊回去啊,還楞著幹嘛。”

“不,不回去,趕緊往墳場去。”我說了一句,也不管關大虎怎樣大叫,就直直的往墳場去。

我聽見關大虎好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嘰嘰咕咕的說著:“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然後跑了過來。

“將你爺爺的拐杖拿著,興許到時候真能保命。”我將那拐杖遞給了他。

他看看我,又道:“那你來?你沒有保命的東西嗎?別跟我說是符箓,要是真有東西,咱還有時間去搞符箓?”

我還是將那拐杖遞給了他,聳了聳肩膀,沒和他多說。反正我是不會死的,有張如風在我身體裏我怎麽會死來?那家夥可是當年龍虎山的開山道祖啊。

我們又走了一段時間到了那墳場。天色已經微微的暗再加上我們前方是一顆顆碩大楊樹,便顯得更黑了。

關大虎後悔的要死,說是忘了帶手電筒過來。

我擡頭望望那一片楊樹林,又看看前面的草地,不僅讚同道:“如果真的在這裏建房子的話,那背後是樹木,開門是草地,這還真的不錯。”

“切,就那全部是血的草地,誰敢在那裏建房子,不過話也說出來了,我以前在這草地上玩怎麽就沒有發現來?”關大虎疑惑道。

我白了他一眼,“現在你是發現了,但你也沒有聞到啊。”

關大虎又在空氣中吸吸鼻子,“對啊,按理說要幾百方的草地都是血腥味,我怎麽就會聞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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