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冰山的下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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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這種辦法怎麽行得通?你要有那女鬼身上的隨意一件東西才能單獨將她喚來,這下可好了,半個縣城的冤鬼都被你趕來了。”沈默了老半天的張如風很合事宜的說話了。

我撇撇嘴,趕緊又畫了一張“散靈”的符箓點燃了,那窗外黑壓壓的一片才散了去。

“那我現在怎麽辦?我沒有那女鬼身上的東西,我更不知怎麽將她從無間道解脫出來。”我直白的問張如風道。

張如風好像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怪了我的多管閑事。又和我說,“那女鬼困在無間道中只不過是因為心中有怨氣,你破解了她的怨氣自然就好了,至於她那怨氣你就要去問她了。”

我點點頭,尋思著改天還要去那天臺上走一遭。

“星子,你點東西了?宿舍裏不能點東西的。”他扭過頭來看著我說道。

我嗯了一聲,將點過的符箓都給打掃幹凈了,又讓陳青玄看我後頸的圖騰還在不在。

為了怕衣服擋住圖騰,我索性便將衣服給脫了赤著脊背讓他看。結果陳青玄說的話和明斜陽說的基本上一樣。

原先那很清楚的圖騰便淡了,只留下隱隱約約的淡淡的痕跡。

“嗯,就好像你那圖騰藏在了你的皮膚下面了一樣。”陳青玄思索著用詞努力的表達道。

我蹙蹙眉,又覺得冷的很,便往鉆到被子了裏。

“張如風,圖騰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有什麽事,不過是冰山下的東西越出了藏有藍鯨的海洋而已。”張如風說道。

“啊?”

“它明曉你心中所想,並與你心中所想化為一體,於是它透過你的皮膚滲透了到了你的身體裏,就如你時常會念起我一樣,你需要那份安全感,不要再抗拒了,王星,你知道的,你閉上眼睛不去看火,但不代表那燃燒著的火焰便會熄滅。”張如風說道。

我搖搖頭,“你真的沒有左右我的思想嗎?我最近的思想變得很奇怪。”

張如風笑了笑,只道:“很愚蠢的問題。”

他這樣一說,我心中噔的一驚,倘若張如風真的能控制我的思想那就是他和我說了能控制我又能怎麽辦?更何況我怎麽只道他是不是在控制我的思想?

我遲疑了一下,也立時覺得自己的問題很愚蠢。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始終是一體的。”張如風說道。

我蹙蹙眉,又問道:“永遠?”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張如風幽幽的說道,但在心中聽著他的話我卻只覺得脊背上麻嗖嗖的起了寒意,但我的心中卻又無端生出一股熱乎乎的暖流,乍暖還寒,冰火兩重,難以言表。

張如風不再說話,我心中無端思緒飄飄而起,便索性躺在床上繼續看起小說。

看著看著,我便睡著了,不曉得是什麽時候睡的,只記得半夜時陳青玄幫我將身上的衣物脫了,又給我扯了被子,自己才洗漱了一通鉆進被窩裏。

感受到身邊有條光滑的身子,我情難自禁的抱住了陳青玄,但我又好像感受到他來推我,睡夢中我立時不悅就像個賴皮狗不顧一切的抱住陳青玄,狠狠的朝著他那圓潤的肩頭狠狠的落下幾個吻。

陳青玄又哼唧了幾聲,最後不動了,我倆才再度沈入睡眠。

可今晚偏巧我們那兩個室友回來了,而我又或許是因為睡得早的緣故,他們一回來我便迷迷糊糊的醒了來。我還抱著陳青玄沒放,也不想睜開眼,只鼻子裏聞到一股子酒味。

他們沒有開燈,隨便的洗漱了一下,我就聽見床鋪吱呀一聲,估摸著他們也上床睡覺了。

可一會兒好像又一個人起來了,他走到了桌子的旁邊,磨蹭了好半天,好像是在整理著什麽東西。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仰起頭看,只見我們和他們只見以桌子未界,被他用個床單隔開了。

那床單是雪白的,窗外不知何時又起了無邊的月色,白色的床單在那無邊的月色中看起來帶著點唯美卻又飽含了一絲恐懼。

而在我的心中,我卻想到了明月那一身白衣。這樣想,我就又想到了明斜陽。

有時候我還真的會覺得,明斜陽真的是人如其名,似那天邊悠悠一抹斜陽,讓人捉摸不透。

一個是悠悠斜陽,一個是淡淡明月,明月與斜陽從來不會同時出現在天空中,那是不是我的生命中有了明月便不能有斜陽?

可她們的長相明明是很想象的。

相像的皮囊很多,不過人卻不一樣,每一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

我正思考著,卻忽地聽見對頭那床鋪上起了斷斷續續的嗯嗯啊啊的聲音。

我疑惑的挑挑眉,本想忽略著聲音再度睡去,可這聲音裏卻怎麽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情欲,不同於女子清脆的聲音,這聲音帶著點低沈與磁性,可再聽卻又渲染了點點的哭泣的嗓音。

那聲音聽得我渾身火熱火熱的,對面那床上又吱呀吱呀起了聲音。

我奇怪極了,一仰頭便震驚的說不出話。

白色的床單就像鄉下放映的大電影一樣,將那兩人糾纏的身影清清楚楚的呈現在我面前。

瘦弱的身影在白床單上不斷的跳動,難耐的發出聲響,不一會來了一個大反轉,好似耍雜技,那人來了一個劈叉......

或許是這聲響吵醒了陳青玄,他在我懷裏動了動,睜開了眼睛,一見我也醒了便打算說話,我立時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奇怪的看看我,又好像聽見了那聲響便將自己的兩條秀眉皺的起來了,他也仰起頭看,那張小臉也立刻變得慘白慘白的。

我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松開了捂著他嘴巴的手。

但陳青玄那張臉上還是帶著深深的震驚與恐懼。或許是意識到了什麽,陳青玄趕緊從那張床單上移過自己的目光,大氣也不敢出。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要說點話,但最後又扭過去了。

我繼續抱著他,趴在他耳邊安慰道:“莫要再提了。”

聰慧如他自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點點頭,閉上了眼睛就要睡覺。

可一道白床單又能隔住什麽?喘氣的聲音,翻身的聲音,帶著點哭泣的聲音,各色各樣的聲音不住的往我們耳朵裏傳。

等那聲音結束後,兩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說的內容也不堪聽,但那隱隱約約的“很不錯”“好舒服”之類的字眼更是不堪的傳入我們耳朵裏。

我渾身不適,將那《靜心經》默念了好些遍方才覺得好一點。

摟著陳青玄的雙手也變得很沈重,我曉得他沒有睡的,盡管他做出了一副熟睡的表情。

等第二天起床,我倆那眼眶下盡是一圈圈的黑眼圈,但又怕那兩人醒來問我們。我帶著陳青玄一早就輕手輕腳往外面去了。

吃了早飯往教室去的時候,我不住的打哈欠,狠狠的埋怨了一通那兩人,陳青玄沒說話,只是聽著,好半晌才問:“兩個男生竟然不覺得奇怪。”

我撓撓頭,隨意的回了一句:“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

見陳青玄又不沈默了,我又想起昨晚我是說過“莫要再提”的人,怎麽今早反而是我再提的。

我後悔起來,趕忙將這個話題跳過了。

結果剛走了幾步,我卻看見明斜陽迎面走了過來,她拿著掃把和灰婁是要去掃地值日的,我和她同桌那今天豈不是我也要值日了?

“哎,明斜陽,今天我們值日?”我趕忙走上前問她。

今日裏她穿了身淡藍的衣衫,因了要做值日便將頭發紮了起來,露出精致的臉蛋和一點點白皙的脖子。

她朝我笑笑,點點頭,“嗯,操場那邊是我們的值日區。”

“哦,那我去拿掃把。”我說了一句,明斜陽去猛地拉住我說道:“不用了,我拿的時候都沒有了,你拿著灰簍吧,現在就可以去了。”

我哦了一聲,回頭看看陳青玄,讓他一個人先回去。

陳青玄挑挑眉,看了明斜陽一眼,便問道:“她是誰?”

“我同桌,叫明斜陽,明月的明,斜陽就是傾斜的夕陽。”我說了一句。

陳青玄淡淡的點點頭,“那我走了。”說了句就繼續往教室去了。

我嗯了一聲,轉過身接過明斜陽遞給我的灰簍就跟她往操場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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