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陰謀的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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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住的吞咽著唾沫,就像給我喉嚨裏加潤滑劑一樣。我遲緩了好久,等到我的嗓子能發出一點聲音,我才望著我爺爺問道:“那是要將我的皮膚劃開,骨頭取出來,一點點的將我骨頭上的血給刮掉嗎?”

我的兩只腿都都開始不住的顫抖。

爺爺走過來,摸摸我的頭,輕聲安慰我道:“沒啥子怕的,爺爺會想辦法的。”

“啥子辦法?能想出來嗎?”我抽泣著問。

“那有啥子不能?”爺爺拍拍我,催促著我回房間裏睡覺。

“去吧,明天上學去。”爺爺說。

我點點頭,將地上我媽的衣服撿起來,狠狠的在空中抖了抖,跑進了屋裏。

爺爺會想到辦法的,爺爺一定能想到辦法的。我拉過單子,將自己蓋住,渾身哆嗦個不停。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問我,在問我,星子你願不願意?倘若你的骨頭血能救得浮生三千人你願不願意?

我.......

過了一會兒,爺爺的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了,又過了一會兒我又聽見“嘭——”的一聲,好像是什麽人踩扁了塑料瓶一樣,我尋思著我爺爺不是回屋了嗎?咋地還有人踩了塑料瓶?我直起身,朝著窗戶往外望。

“咯咯——”瘆人的笑一下子又傳進我的耳朵,我打了一激靈,猛地看見一抹翠綠的身影蹦著跳著往村子裏去了。

李二嬸?我瞪大了眼睛,她剛剛不是被吳金川找人攔住了嗎?

我趕忙將單子掀開,跳下床,本想著追過去看看,卻聽得明月攔住我道:“星子,你一個人不要去。”

“可是李二嬸要是一直都在的話,她就聽見我和爺爺的話了。”我想著,這女人肯定要跑去告訴吳金川了,要是告訴了那豈不是又給我爺爺找事?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明月重覆道:“那女人身體裏還留著常仙的一脈陰魂,真發起狠來,你鬥不過她的。”

“那我就只能在這裏幹坐著?”我大聲的問,渾身都不得勁,爺爺都那麽老了,我就只會添亂,我才不要這樣。

或許是被我突然大聲說話嚇到了,明月也不說話。

“明月,我什麽時候能繼承換骨術啊?我什麽時候才能和我爺爺一樣的厲害?我不想一直拖垮我爺爺,你知道嗎?”我悶聲問她,我多希望她能理解我的心情。

“嗯。”明月的聲音變得很溫柔,“換骨術不是簡單的一門術法,它飽含了很多,很多,你要想繼承換骨術的話首要的是成為一個換骨人,要將骨頭練好,再修骨氣神。”

“可我都沒有見過換骨術,我怎麽練?”

“到時候的話,你爺爺會把換骨術給你的,但你要練骨頭。”明月說。

我撅撅嘴,對這個回答很是不滿意。

“槐樹是你過來這邊的通道嗎?它毀了,那你......”

“從別的地方。”明月簡單的說,卻並沒真正的回答我的問題,但隔了一會她又補充道:“那槐樹直通黃泉地府,但槐樹下也有別的東西,那東西沒有槐樹就壓不住了,我不能再從那裏走了。”

“啊?”我挑挑眉,一下子又想到了我爺爺說的,我是在槐樹下出生的事情。不過這槐樹下面還有東西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什麽東西我也不太清楚。”明月又說。

“那你的墳墓在哪裏?我可以去祭拜你嗎?”我也不知為何一下子問出了這個問題。

“在後山。”明月說。

“後山?”我皺著眉將後山大大小小的墳墓在腦子中過了一遍,“要埋在後山就要現在祠堂立碑,我們的祠堂裏有你?”

“沒有。”

“那你在後山哪裏?”我問,但猛地又想到一件事,“後山被燒了啊,你的墳墓豈不是...”

“嗯,沒有人供養我了,我這幾天不能過來的。”

“啊?”

我疑惑的問,“供養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人供養你,你就不能過來?”

可明月卻沒有回答我,四下裏靜悄悄的。哦,明月走了啊。我又躺回床上,想著改天要不去後山看看,明月的墳墓到底在後山哪裏?

第二天的時候,爺爺早早把飯做了,催促我吃了早飯便趕緊上學去。

我囫圇的吞幾口飯,看著後山仍舊不滅的大火不禁問:“爺爺,後山的槐樹也沒那麽多啊,你說這火怎麽這麽還在燒啊?”

爺爺悶著頭吃飯,簡單的回了句:“陰火。”

還不等我再問,爺爺就立刻說道:“趕緊上學去,別問那麽多。”

我撇撇嘴,吃了飯就往學校裏跑了。

但剛上了兩節課,老師便走過來拍拍我的桌子提醒我道:“王星,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我問著就走出去了。

“星子,這兒?”隔著老遠吳金川朝我揮揮手。

我皺皺眉,想著他咋地會來學校裏找我?

但我還是走了過去,客氣的叫了聲:“吳叔,啥事啊?”

吳金川繼續朝我擺手,示意我走過來一點。

“星子,這邊來,別讓別人看見。”吳金川悄咪咪的說。

“到底啥事?這樣保密?”我嘀咕著,只得跟著吳金川往學校旁邊那個小樹林裏去。

“星子,昨晚你爺爺有沒有跟你說什麽事?”在小樹林裏站下,吳金川問。

我搖搖頭,“沒說啥事啊。”

“真的?沒說那句話?”

“哪句話啊?”我不耐煩的問。

吳金川忽地一笑,眼睛中露出森森的寒意,“刮得骨頭血一斤,救得浮生三千人。”

“嘭——”我眼睛一瞪,只感覺後腦勺猛地一痛,眼前一昏便倒在了地上。

“好了,整個麻袋套上,給我整家裏去。”我迷迷糊糊的聽見吳金川這樣說。

接著我感覺整個人被架了起來,然後一個東西套在了我的頭上,被幾個人拎著搖搖晃晃的走著。

“吳叔,咱這樣不好吧?”一個年輕的聲音問。

“那你說咋辦?老頭子根本就想不出辦法,你沒看他今天上午一整天都沒出門嗎?你是想看著全村的人被搞死嗎?你自己想死嗎?”吳金川直白的問。

“肯定不想啊。”年輕的聲音猶豫了一下,隨即斬釘截鐵的說。

“那不就好了,骨頭血一斤,一斤不多,死不了人。”吳金川說。

“不是,吳叔,那你這骨頭血和流出來的血不一樣吧,這骨頭血得刮,你要刮就要把肉給破開,那血流的可就多了。”另有一個聲音說。

我整個人昏沈的厲害,但不自覺的眼角還是流出了淚,順著我的臉一直的淌,我害怕極了。

“那又咋地,死不了人就行,就是死了,一個人就全村人你說值不值?”吳金川大聲反駁。

一路晃晃蕩蕩的,等我再有點意識的時候,我是被一陣疼痛搞醒的,那陣疼痛從我的腳踝開始,好像有人劃破了我的皮膚,整個腳踝火辣辣的一陣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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