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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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小洋蔥都纏著舒照,因為她的熱情,舒照這個外人的存在少了幾分尷尬,玩了一下午,等晚上吃飯他們就開始跟莫濃商量他父親的後事。

“醫生說能過完這個年已經是奇跡了,你也早作準備,早點回衢州陪陪你爸。對了,你那酒吧現在怎麽樣?一天能進多少?”

菜還沒上桌,莫濃就給他們挨個倒茶,“一個晚上兩千左右吧,在烏興已經算不錯了,有時要是生意不好,一個晚上幾百塊也有。”

“一個晚上才兩千?”問話的叔叔明顯對這個數字很不滿意,“那你跟烏興混什麽混?早點兒回衢州,你不是跟老夏他們都有交情,回頭給他拉點生意,隨便一個單子就比你現在一個月賺得多的多。再說你在烏興這麽久了,老婆也沒了,孩子也沒給我們生一個。男女關系上我們不管你,孩子你媽不著急我們也不著急,但你這前途上的事情總該上點心吧?”

莫濃拿手蹭了蹭鼻子,過了片刻才說:“二叔,我也實話實說,我對未來還真就沒什麽規劃。我們家就我一個,我爸媽的錢都是我的,雖然當啃老族挺沒出息,可是我不啃他們的錢也花不出去啊!我現在賺點小錢,賺得多就孝敬孝敬你們,賺得少……我反正也還是不缺錢,沒事兒出去旅旅游,吃吃喝喝,什麽都不想,這一輩子不是也挺好?”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出息?”二叔隔著桌子就伸手想打他,被他老婆硬拉下來,

“你發什麽火,阿濃說的不對嗎?你們這努力賺錢不也就是想過這樣的生活麽?他怎麽沒出息了?人家有的孩子就是因為想過上這種生活,才每天拼死拼活的打拼,你真讓他們跟阿濃換個位置,我看他們做得還不一定有阿濃好呢!”

“那他就這樣?就這德行?”二叔指著他怒罵:“你這樣就算了,你爸媽都不用你養,那你兒子呢?你以後總要再結婚生孩子吧?這錢夠你花一輩子,夠你孩子花一輩子麽?你以後有了孩子怎麽辦?你們現在這幫年輕人怎麽這麽沒有責任感?”

莫濃瞥了眼身旁的舒照,見他正教小洋蔥翻花繩,一大一小竊竊私語有說有笑,好像全然沒聽見這邊的對話。

他心頭猛地湧出一陣說不出的氣憤,好像想向舒照證明什麽,怕他難受,又氣憤他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根本不在乎自己怎麽說。

“我不要孩子,”莫濃脫口而出,“我討厭小孩子,我媽年紀大了,也帶不了,要孩子來幹嘛?誰要誰生去,我反正不要。”

話音一落,對面的二叔登時拔地而起,一只大手啪地拍在桌子上,那鋼化玻璃好玄被他拍裂縫了,給一旁的小洋蔥嚇得打了個激靈趕忙躲到她媽懷裏。

“慣得你毛病!你說不要就不要?從小到大這一家子人誰不寵你?什麽事情都讓你自己說了算,唯獨這件事你想都別想,沒你說話的份兒!”

“哎呀算了,”他老婆站起來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阿濃現在年紀還小,過幾年不用你催,自然該有就有了。再說他生的孩子也是姓莫,又不跟你姓,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好容易出來一趟你還發脾氣,讓不讓我們活了?”

之後的聊天就算大家都極力活絡氣氛,但心情是沒最初那麽好了。舒照跟一旁只顧吃菜,看起來就是個挺乖巧的小孩兒,一直沒怎麽說話。可他在夜場混了這麽多年,活絡氣氛那是相當拿手了。

他放下筷子,對剛才脾氣火爆的二叔笑了下,

“看二叔這身材一定酒量很好,晚上咱們也不出去了,要不喝幾杯?”

那二叔還在氣頭上,促眉道:“怎麽?你很能喝?”

舒照謙遜的笑了笑,“一般般能喝,二叔,要不要來兩局?”

“劃拳?”

舒照說:“隨便。”

“嘿喲,”二叔不屑的撇撇嘴,“好,你們這幫小孩子就狂吧,等你喝醉了看還狂不狂。”

“來,小照來這邊坐,殺你二叔一個片甲不留。”

舒照起身坐到二叔身旁,沒過五分鐘他自己已經喝了兩杯白酒,仍然面不改色,且雙眼越喝越亮,黑漆漆的眸子閃爍著越戰越勇的神氣,讓一桌子人都在感嘆他無可挑剔的樣貌和過人的酒量。

這頓晚飯吃完,桌上的男人被舒照撩倒了一大半,一個個都得被人攙扶著才勉強能走路,其餘清醒的人看舒照面色從容一切正常,更是讚嘆不已。

房間裏的燈光很柔和,舒照坐在落地窗邊抽煙,這座旅游勝地此時燈火輝煌車流交織,天空卻看不到一顆星星,只有一輪圓月孤零零地綴在偌大的天際,形單影只的讓人心生憐惜,也多了幾許滄桑。

莫濃洗完澡出來,身上的水汽還沒擦幹,他扯掉了圍在腰上的浴巾,走過去揉壓著舒照的脖子,

“累麽?”

“不累。”

莫濃坐到床沿上,瞧著他出神地望著窗外,“你在想什麽?”

舒照彈了下煙灰,“在想你很幸福,你的親戚都很好,沒見有人為了錢斤斤計較,都很為你考慮。”

“然後呢?”莫濃盯著他的側臉,“你是不是想說他們是為我好,叫我不要辜負他們的苦心?”

舒照嗤笑,“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那就是我們不該如此了?”

“莫濃,”

“你別連名帶姓的叫我,”莫濃語氣急躁的說:“我也不想聽你長篇大論地跟我講同性戀怎麽不好我們怎麽不合適,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清楚,我到底有多認真你也清楚,你幹嘛總要推開我想跟我分開?我有什麽滿足不了你?”

舒照低著頭幽幽一笑:“你太好了,太優秀,我嫉妒你,也配不上你。”

“什麽狗屁理論!”莫濃走過去將他拉起來,拇指撫摸過他的嘴唇,低聲說道:“以後別再跟我提分手的事,連想都不要想。”

“你這什麽狗屁理論?”舒照直視著燈光下他幽深的眼睛,“我可沒把你怎麽著,怎麽你還賴上我了?”

“是,你說的對,”莫濃揪住他的領子,“我要賴上你,總得有個借口,不然怎麽能讓你死心塌地的被我賴著。既然咱們現在沒有這個借口,那今晚就制造一個。”

舒照只覺得那雙眼睛裏透出某種陰沈和危險,他被揪著領子三兩步甩到床上,下一刻莫濃跨在他身上就開始扯他的衣服。舒照癱在床上任憑他把自己扒了個精光,然後莫濃就低下頭用嘴快速粗魯的喚醒了他的兄弟。

舒照正在興頭上徒自喘息,莫濃卻又起來了,壓著他探手在床頭櫃上摸著什麽東西,等他回過神好奇去看,見莫濃用牙叼住一個銀灰色的小袋子,撕開之後迅速套在了他的兄弟上。

舒照預感到他想做什麽,當即驚慌地想要坐起來,剛撐起一條手臂就被莫濃一把按倒,

“別動!”

他給舒照戴完套,又拿起一個寫著潤滑油的袋子匆匆看了眼,撕開口子擠到手上,一手按著舒照,一手探到自己身後,沈著他那張怒氣洶湧的臉,兩道濃眉緊鎖,渾身僵硬的自己給自己擴張。

“我操!”舒照把住他的胳膊,“你…你你你別這樣!你冷靜!”

“你他媽別動!”莫濃氣急敗壞地吼出這句話,抽出手握住舒照的兄弟,對準那處就往下坐。

“停停停……”舒照掙開他的手,趕忙坐起來把住他的腰,“你別這樣,真的,你是我祖宗還不行麽?我以後再也不提分手了,你你你冷靜,咱先緩一會兒行嗎?”

莫濃的眼神就跟看殺父仇人似的兇狠,死死盯著舒照,隨即一把掐住了他的兩腮,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咱倆在一起兩個多月了,我不做到最後是心疼你,你呢?那天晚上你趴在我身上猶豫了那麽久,你他媽是對我沒感覺還是沒膽子?你不就是怕上了我以後沒法兒脫身麽?你不就是怕擔責任怕真掰彎了我我以後都賴著你麽?你他媽事事跟我分的這麽清楚,不就是不想欠我的麽?你他媽以為我傻看不出來?”

舒照被他這急赤白臉一頓罵,心裏發虛目光躲閃,就是不敢看他。

莫濃瞧著他這被戳中軟肋的表情氣不打一出來,捏著他臉的那只手力量越來越大,都快給舒照掐青了,

“舒照,你每天拿一副得過且過的態度敷衍我,我他媽都納悶兒怎麽現在還沒掐死你?今天晚上咱倆做完,你要是鐵了心不跟我好,你就甩我個一千塊當出來嫖了,要是明天早上我起來發現你還沒走,你以後就踏踏實實的跟我好,要是你再敢跟我提分手,我他媽就地砍死你!”

他說完也不等舒照分辯,照樣兇狠地掐著他的臉,另只手繞到身後扶住舒照有點兒軟下來的兄弟擼了兩下,就著這別扭的姿勢,拿出捅死自己的氣魄,咬緊牙關在身心雙重的痛苦中一沈到底。而後他渾身力氣陡然一松,撐著舒照的肩膀疼得渾身一個哆嗦接一個。

“……操!”舒照低低罵出這聲,摟住莫濃的腰,湊到他胸口開始舔,一手握住他的家夥,竭盡全力地使他放松下來轉移註意力。

除了接吻,他很少親吻莫濃除了嘴巴外的其他地方,大多數都是莫濃熱情如火主動撩|撥。而此刻他瘦弱的手臂穩健地摟住他的腰,唇舌溫柔的舔過他身上的汗珠,輕輕啃咬他的喉結,最後再投入的跟他接吻,毫不遮掩自己的歡愉和興奮,放肆哼吟吐息灼熱。

“莫濃,”舒照呼吸滾燙地噴在他的皮膚上,咬住他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你疼不疼?”

“我他媽疼得要死!”莫濃被他百年難得一遇的撩|撥弄得也開始興奮,疼還是疼,但是心理上卻多了幾分刺激的快|感,有點兒像第一回騎摩托時,盡管摔得灰頭土臉,在重新跨上車加速行駛之後卻更加興奮激動。

舒照扣住他的腦袋瘋狂的吻著他,等兩人都喘不過氣才轉而咬住他的下巴,

“你真夠瘋的!我怎麽就遇到你了?”舒照揉搓著他腰上緊繃的肌肉,“不是瘋子都被你逼瘋了,”他緩了會兒,聽到莫濃也發出一聲好似無奈的長嘆,才又問:

“還疼麽?”

“好一點了,”莫濃把住他的肩膀,“你呢?”

“舒服,”舒照輕輕笑了下,“特別緊,特別燙,爽!你動一動。”

莫濃依言在他身上緩緩動了幾下,舒照把他抱得更緊,埋頭在他的胸口,“我……盡量給你的初夜留個好印象吧!疼你告訴我。”

他這話一說完莫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暈暈乎乎間被舒照翻身壓到了身下,也不知道他那麽瘦的小身板是哪兒來那麽大力氣。等回過神就對上舒照泛紅的眼睛,俯身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又被他握住一只手放在枕邊。柔和的燈光下舒照的臉在他眼前越來越模糊,可是他閉著眼都能準確地勾勒出他的模樣。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專註和體貼的對待,意識朦朧間舒照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他平時瘦削的身體裏似乎灌註了極大的熱情和活力,恢覆了他的青春朝氣,耐心地撫摸和舔舐他的皮膚,夢囈般低聲念著他的名字。

莫濃握住他單薄的肩膀,掌心下都是硌手的骨頭,可是那皮膚很燙很滑,筋脈充滿韌性。他的口腔裏帶著醉人的酒氣,呼吸聲綿延入耳,而身後還是火辣辣的溫度,疼是感覺不到,唯有令人發狂的高熱,所有的感知裏只剩下舒照給予他的一切,在那雙似乎含著淚水的紅紅的眼睛裏,帶著對他的愛意,一步步邁入瘴氣彌漫的深淵,與之共享孤獨和永恒……一場瑰麗詭譎的夢。

對於莫濃來說,這是一場非常非常漫長的忄生愛,除了最初時意識一直是模糊的,等他恢覆意識時,他已經被舒照打理好,房間裏的燈光也熄滅了,月色清涼地穿透窗簾。舒照則呼吸平穩的睡在他旁邊,莫濃側過身,後面那裏十分難受,怎麽活動都不舒服。但他還是固執地把舒照摟到懷裏,這一動舒照還醒了,

“別,”他口齒不清的囈語,把頭從他的手臂上挪開,自己的手臂則伸到莫濃脖子下,“我摟你。”

莫濃好笑的枕過他的胳膊,舒照還挺貼心的給他掖了掖被子,但是沒過十分鐘,舒照就把胳膊抽了回去,莫濃把手臂攤平,果然他又熟門熟路地枕上來,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培養他這個習慣,到底還是被莫濃得逞了。

莫濃這晚睡得不是很好,分段性地在深眠與淺眠裏來回徘徊,等五點鐘天一亮他就到衛生間的馬桶上坐了半個小時,舒照一覺睡到八點多,醒來時莫濃已經穿戴好站在窗前發呆了。

“你……”舒照揉著眼睛坐起來,“你還好吧?”

莫濃轉身對他點點頭,“還好,起來吧,他們都等著了。”

舒照掀開被子翻身下床,但是剛想站起來又扶著腰坐回去了,“哎喲,”

“怎麽了?”莫濃走過來問。

舒照扶著腰,有點兒哀怨的上下掃了他一眼,“腰酸。”

莫濃楞了下,幾秒鐘過後才反應過來,不客氣地嘲笑他:“你就這點出息,我還在想你昨晚怎麽英勇的跟吃了印度神油似的,沒想到是死撐啊!”

“別汙蔑我,”舒照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站起身,“我那叫年輕力壯……不行,”話說到一半兒他又揉了揉腰,“我感覺我好像腰肌勞損了!你怎麽什麽事兒都沒有?你是處男麽?還是天生體質奇特耐|操?”

“少得瑟,小心我揍你,”莫濃上前走了一步,他溫熱的手掌剛貼上舒照的腰就覺得掌心一陣冰涼,“你就是缺少鍛煉,沒見過你這麽虛的。”

舒照直勾勾盯著他看了會兒,隨即貼上去摟住了他,“昨晚舒不舒服?爽不爽?”

莫濃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爽啊,要不咱現在再來一回?”

舒照恬不知恥地點點頭,“也可以,你看,它已經醒了。”

莫濃往他身下一看,果然所謂的“它”正頂起了那層純棉布料,頓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野心可真夠大的,的確年輕,但是你在力壯這方面也就只能跟六十歲的老頭子比一比了,還是等你的野心配得上你的能力再說吧。現在,咱可以洗漱了嗎皇上?您的朝臣們正在樓下等您啟程呢!”

“沒問題,”舒照豪氣地揚起小臉兒,“準備好朕的衣冠,朕這就沐浴更衣。”

這一整天下來,他倆一個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一個是不管何時何地都保持雙腿直立狀態,死活不肯坐下。舒照有心想跟他親近,奈何長輩無處不在,為防被人看出端倪,他也就趁人不註意才能摸摸莫濃的小腰,還被他嫌棄,

“我腰不酸,你別揉了,揉你自己的吧。”

舒照的眼睛賊溜溜的四下裏瞅了瞅,見沒人往這邊看才攥了攥他的手,小聲說:

“我不是怕你腰酸,實在是手感太好,他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幹嘛?”莫濃的眉梢敏感的跳了一下,就見舒照又往前湊了湊,嬉皮笑臉道:

“再……再來一回唄?”

莫濃回手把礦泉水瓶塞他懷裏,“你先做二十個仰臥起坐,把你這弱不禁風的小細腰練結實了再琢磨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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