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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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爹爹只是迷了眼。雲兒,你覺得身上好些麽?爹爹從苦境請了幾位名醫,他們說你的病不要緊,補一補,將養一些日子就會好的……”他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也不過是要讓兒子寬心。

太史侯勉力握緊爹爹的手,“不孝子讓爹親擔憂了……”

一句話勾的赭杉軍眼淚再也無法忍住,父子二人抱頭痛哭!

接下裏的日子,蒼派了四個心腹高手看住太史侯,一是怕他自盡,二是將他軟禁了起來。

太史侯每日裏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機械的喝著藥吃著飯,人日漸憔悴枯萎下去。

赭杉軍心中焦急萬分,苦苦哀求蒼,可是蒼卻說,“以前都是你將他放縱太過!才導致今日的局面!矯枉必過正!你對我的管教有意見麽?”

赭杉軍哪裏敢有什麽意見?他一貫的逆來順受,溫柔知理,從不曾頂撞過夫君。上次若不是蒼要殺他心頭肉,逼急了他才自盡,如今爺兒倆這命都是撿回來的,他哪裏還敢多說一句什麽?

蒼又冷哼了一聲,“當務之急,趕緊把他嫁出去!這把年紀,還留在家裏,不出事才怪!以前都怪你慣著他,說什麽兒子自有主張,自有分寸,要給他充分的自由!自由?自由個屁!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兩句話就又遷怒到赭杉軍的身上!

赭杉軍低下頭去,不敢答話。

他眉頭緊皺,心中憂愁。太史侯是他所生,知子莫若父,他心知雲兒已經心有所屬,是斷斷不肯另嫁他人的!可是老爺那個脾氣,也根本沒有辦法可以阻止!

說到脾氣,太史侯倔強的脾氣倒是跟蒼如出一轍!到時候若要逼他嫁人,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這可怎麽好啊!

蒼果然散出消息,要給太史侯選婿。不幾日,陸續有人上門提親。雖也都是些顯赫世家,卻不是續弦,就是做妾!連天章古聖閣那個老不休都恬著臉來求親!大概太史侯未婚生子的消息早已經傳揚開來。可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當年那些提親遭到拒絕的人家,如今早已經兒孫滿堂,全在等著看太史侯的笑話!只把個在苦境道境都說一不二的蒼氣得病倒在床!太史府上更是亂成一團!

太史侯初時聽說父親要他嫁人,反應十分激烈,賭氣絕食絕藥;後來又聽說父親被自己氣病了,心中十分的難過和懊悔!他拖著病體,不顧夜深露重,徹夜跪在父親的門前懺悔,懇請父親的原諒。赭杉軍苦勸,太史侯也不聽,執意要親自侍奉父親榻前,可是蒼卻始終不肯見他一面!

這一對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倔強,只可憐了赭杉軍左右為難,心疼的直哭!

最終太史侯體力不支,昏倒在地,才被擡回了房內。

註解1:太史侯,字雲龍,‘閨名’喚做“雲兒”。囧RZ

陽光透過窗紙照射在太史侯的書案上,滿滿一桌子的習字。

侍女“弱柳”在一旁研著墨,看著少主削尖的下巴,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少主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說過話了。自少主跪求父親未得到諒解昏倒之後,醒來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夫人來看,他也只是靜靜聽著,魂卻象出殼了一般!

你說他想不開吧,他又沒有自盡的舉動;你說他想開了吧,只要看見他的眼睛,你就會感到一種沈重。

不說別的,就說昨夜,好好的,半夜爬起來寫字!一寫就寫到天明,直到現在還在不停的寫!每張紙上都是同一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

弱柳一個小侍女又怎能知道主人的心思?

太史侯心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被自己最疼愛的弟子背叛已是難以愈合的傷口,親近之人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敵人給予的傷害!而更令他心寒的是,在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之後,弦知音竟然沒有一絲探望的舉動!他恨極了,恨自己不該愛上這樣一個薄情寡意之人!

眼淚早已枯幹,心也漸漸成灰,如今留著這條殘命,只是為了雙親……

侍女“扶風”快步走了進來,給太史侯施了一禮,“少主人,學海來人探望!老爺讓您前廳會客。”

太史侯的筆“啪”的一聲落在了桌上,濺的雪白宣紙上一片墨跡。

他呆了半晌,莫非……是他?

他慌張張的換了衣裳,腳不沾地兒的趕到前院兒。只見廳堂之內,一人正與父親談笑風聲。

他快步走進去,卻不由得呆住。

蒼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悅,低沈著嗓音道,“雲兒,教統來看望你,還不過來見禮?”

那人正是如今學海的教統,昔日的射執令東方羿!

太史侯機械的走過去,面無表情,“見過教統。”

東方羿看到太史侯消瘦的模樣,吃了一驚,“……你,你怎麽瘦成這樣?”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太史侯勉強牽出一絲微笑,緩緩坐到下手,回道,“多謝教統關心,太史侯無事。”

蒼看了看兩人,微笑道,“你們老同學好好聊聊!我還有事,先失陪了。中午教統若是無事,就賞臉在天波浩渺吃個便飯好了。”

東方羿連忙起身,“弦首請自便。東方羿討擾了。”他倒是絲毫也不客氣。

蒼起身離開,侍從也隨著下去,諾大廳堂只剩下太史侯與東方羿兩人。

蒼一離開,太史侯的臉色立刻陰沈了下來,低聲道,“你來做什麽?!”

東方羿嘆道,“自是來看望你……你受苦了……”

太史侯冷笑,“不勞教統費心!”

東方羿伸手搭在太史侯扶著茶幾的手背上,輕輕撫摸道,“吃了這麽多苦頭,怎麽還是這般倔強?”

太史侯快速將手抽出,怒目而視,“請你自重!”

東方羿笑了一聲,“……自重?比起弦知音來,我自重得多吧?”

提到弦知音,太史侯的心猛地一抽,被人戳到了痛處,啞口無言。

東方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別這樣,太史,我的心你應該明白啊!”

太史侯心中厭惡,閉目不睬。

東方羿擡手捏起太史侯的下巴,強迫他的臉轉向自己,輕聲道,“你想見你的孩子麽?”

太史侯猛地睜開眼睛,“什麽?你說什麽?!!”

東方羿放開手,笑著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不語。

太史侯沖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嘶聲喊道,“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東方羿按住他的手,輕輕搖搖頭,“我是為你好啊!你那時候還那麽年輕,一念之差走錯了路,要是讓人知道你生了個孩子,你早就完了……”

太史侯氣血上湧,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你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他用力的搖晃著東方羿,聲音中幾乎帶了哭腔!

東方羿摟住他的身子,湊到他耳邊道,“小點聲,莫要讓人聽見!……實話告訴你,月靈犀就是你的女兒。這許多年來,我待她如同親生的一般,你還有什麽可不放心的?”

太史侯聽了,立刻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被東方羿一把拉住,“你要去哪裏?”

太史侯掙紮著,“我要去找我的女兒!”

東方羿按住他,“站住!……難道你要連累她也身敗名裂,在人前無法擡頭麽?”

一句話驚的太史侯呆立當場,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東方羿嘆息道,“女兒你是不能這樣認的,她現在學海前途無量,這樣只會害了她!況且,你這樣認她,她也未必能接受。”

太史侯心中如亂麻一般,毫無主張,“那……我該怎麽辦?”

東方羿假意為難,站起身來,在房中來回踱步,轉過頭來對他說,“……這麽,也還有一個辦法。”

太史侯連忙追問,“到底是什麽辦法?”

東方羿走近太史侯,將他一縷散發別到耳後,輕聲說,“你若嫁與我,便可名正言順當她的爹爹了……”

後院兒裏,赭杉軍愁容滿面,給蒼倒了杯茶,小心翼翼試探道,“老爺,我覺得……東方羿年紀大了些吧?……跟雲兒不是很般配。”

蒼輕輕啜了一口香茗,有些不悅的看著赭杉軍,“怎麽不般配?學識、地位哪點不般配?年紀?他這一大把年紀還待字閨中,才是個笑話!”

赭杉軍接過他喝完的茶杯,又道,“老爺,我看,這婚姻大事不可草率,您……是不是急了些?”

蒼哼了一聲,“急?我當然急!你倒是不急,給他挑來挑去,挑來挑去!當年挑了那麽多家,又怎樣?還不是弄到現在這步田地?!”

赭杉軍向來都是順著蒼,如今為了兒子的幸福,卻也不得不竭力爭取,鬥膽道,“……那個弦知音不是也來請罪了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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