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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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懂。正如他對老師的情感只能放在心底一樣,饒悲風對他的愛,他也只能裝作毫不知情。或許這是種殘忍,但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愛了!

“悲風……”曲懷觴伸出手,輕輕的覆在饒悲風的手上,真誠的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好執令……”曲懷觴另一只手緩緩的按在自己的心口處,“我也知道,我今生與他無緣。但是這顆心,早已無法再愛……悲風,請你原諒我……一定有比我更好的人配得上你!”

饒悲風身軀搖晃了一下,“哇”的吐了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曲懷觴仿佛聽到一顆心砰然碎裂的聲音,心頭大慟。他能深刻體會饒悲風痛徹心扉的絕望,正如他自己那毫無結果的戀情一樣!他伸出手去攙扶饒悲風,“悲風……對不……”

話尚未說完,竟瞬間被點了三大要穴!

曲懷觴驚道,“饒悲風!你要做什麽?!”

饒悲風撐著地站起身來,打橫抱起曲懷觴,慢慢走向大床。

曲懷觴恐懼的顫抖道,“悲風!饒悲風!你要做什麽?!”

“啊!”曲懷觴被扔到了大床的中央。

冰冷的手指滑向衣襟之下,曲懷觴怒叱道,“饒悲風!你會後悔的!”

饒悲風手上動作一頓,淒然笑道,“……我不會後悔的……”

“不——”曲懷觴感到身下一涼,中褲已被褪下。

“……求你,悲風,不要……”曲懷觴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助,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唇邊。

饒悲風溫柔的吻去他櫻唇上的淚珠,“……對不起……”

“啊——”曲懷觴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鮮血順著兩人接合的地方,慢慢滴落在雪白的被褥之上,如一朵朵艷麗的牡丹。

“哈,哈!”饒悲風粗重的喘息著,耕耘著,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他心裏明白的很,這是他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得到他朝思暮想的身體!

狂風暴雨之後,床上一片狼藉。

鮮血混雜著白濁,順著曲懷觴光潔的大腿緩緩流下……

曲懷觴的眼神冷的可怕,狠狠的盯視著饒悲風的雙目!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饒悲風長嘆一聲,解開他的穴道,愴然笑道,“懷觴,殺了我吧!我今生已無憾……”

曲懷觴緊咬的紅唇已經滴出血來,怒然一掌,照著饒悲風天靈蓋下!

饒悲風從容的閉上雙眼,“……如果不能讓你愛上我,那麽……至少讓你……記住我……”

曲懷觴只覺得心口劇痛,那一掌卻無論如何不能打下!“你!你!……你滾!” 曲懷觴悲傷的別過臉去。攥起的拳握得生疼,卻疼不過心底那道再也難以愈合的傷痕!

這到底是誰的錯?!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誰的錯?!

饒悲風伸出手,想要輕輕撫上曲懷觴蒼白的臉頰,卻被他閉上眼睛躲開。饒悲風傷感的嘆道,“懷觴,你早晚有一天會明白,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我!”說完,沮喪而去。

清晨,空氣裏彌漫著白玉蘭散發的幽幽香氣,讓人沈醉。

禮部執令的獨門小院兒內清靜而又肅穆。這裏,是學海的禁地。

逸君辭放輕腳步,走了進來,對著站在院子裏喝茶沈思的太史侯,畢恭畢敬的請了安。

又道,“老師,太學主發了一道手令,教統為孽角作保,將孽角釋放,遷到教統的無佛寺去了。”

太史侯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哼!弦知音!”

“他怎麽想起為孽角作保了?”太史侯冷冷問道。

逸君辭遲疑了一下,還是湊到太史侯耳邊說,“……據說是……”

只聽“咯啪”一聲,太史侯手中的瓷杯應聲而裂,鋒利的碎瓷片立即紮進了手掌之中!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嚇得逸君辭連忙掏出手帕,幫老師包紮!

“老師!您息怒!”

太史侯全然沒有在意手上的傷口,只是竭力壓制著胸中的怒氣!“曲懷觴!”

弦知音聽了曲懷觴的想法之後,深表讚許。他也認為,不教而誅實不該學海所為。於是便給太學主寫了一份諫章,請求保釋孽角,暫居無佛寺,自然得到了太學主的應允。可是,他應該想到,這是太史侯親自擒捉的罪犯!況且刀筆刑儀也是禮執令的權職範疇!他沒有顧及到,他雖是教統,卻有越權之虞!

弦知音一心要栽培曲懷觴,希望他能成為下一任教統,為學海做出貢獻。孽角之事,正是個契機。他決定親自教導曲懷觴如何感化他人。於是,一大早便來到曲懷觴的秋風閣。

曲懷觴徹夜未眠,身心俱創,形容憔悴。見到弦知音來到,也只得強作歡顏,將老師讓進了房內。

曲懷觴親自倒了一杯香茗奉上,“老師,您一早前來,有何見教?”

弦知音發覺曲懷觴神色異常,連端茶的手都有些發抖,不禁奇怪道,“懷觴,你身體不適麽?”

曲懷觴臉色蒼白,掩飾道,“沒有……老師,我,我很好。”

弦知音溫暖的手掌覆在曲懷觴的手背之上,清澈的眼睛望著曲懷觴,“懷觴,有什麽事情發生,一定要跟老師說。不要藏在心裏……”

那手掌心的溫度,一直傳遞到曲懷觴的心底。他強忍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曲懷觴平生第一次失控,撲進弦知音的懷裏失聲痛哭。

弦知音有些驚詫。他一直很了解這個他最鐘愛的學生,若不是遇到天大的委屈,堅強的他絕不會在他人面前輕易流淚。即便是曾經蒙受不白之冤,而被迫離開學海的時候,他也是微笑著離去。他的心胸是那樣的寬廣豁達,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悲傷?

弦知音小心翼翼的將曲懷觴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背。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只有讓他痛快的哭一場,才是正理。

哪知,太史侯怒氣沖沖的來找曲懷觴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弦知音!你!”太史侯已經震驚的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雖然早對曲懷觴和弦知音之間的暧昧有所吃味,但是親眼見到,仍是難以致信的心痛!想要轉身離開,兩條腿卻無論如何沒辦法邁開步伐。震驚、憤怒、傷心、失望,五味雜陳!太史侯只覺得頭暈目眩,幾乎不能自持!

弦知音大吃一驚,沒想到又添了一層誤會!連忙起身,走到太史侯面前,囁嚅了兩下,卻又無話可說。

太史侯對視他的眼睛,緊緊抿著的薄唇顫抖著。

曾經愛他有多深,現在恨他就有多深!

太史侯深深吸了兩口氣,冷笑了一聲,看向弦知音背後手足無措的曲懷觴,“真不巧,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努力控制著在發作之前,太史侯咬著牙拂袖而去!

“太史……”看出太史侯神情的不對勁兒,弦知音急著要追上去,卻聽見後面“咕通”一聲。轉身一看,曲懷觴面色蒼白的昏倒在地!

弦知音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他抱到床上!又是推宮過血,又是輸送真氣。好容易曲懷觴才幽幽緩了過來,滿面愧疚,“老師……我……對不起……”他只想著給老師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心懷懊惱,卻一絲也沒有顧及到自己的後果。

弦知音輕輕嘆了口氣,“你不要想太多,我會處理好的……你安心養病,身體重要……你的心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曲懷觴點點頭,“老師,我沒事,您先去忙吧……”

弦知音給他蓋好被子,拍拍他的手背,想說什麽,最終又沒有說。起身離去。

太史侯回到房內,只覺得下腹疼痛難忍,顫抖的手幾乎打翻了藥櫃,胡亂的翻騰著,卻找不出一顆冰涎丹!

逸君辭進來,看見老師半跪在地上,捂著小腹,額上大顆大顆的冒出冷汗,連忙將他扶到床上。“老師,您怎樣了?別嚇我呀!”逸君辭焦急的問。

太史侯呻吟著說,“幫我取藥……”

逸君辭想起老師平日裏用的藥,連忙翻找,好歹找到一顆。急急給老師倒了杯水送下。

太史侯吞下藥丸,半晌藥效發作,方緩過勁兒來。

逸君辭擔憂的問,“老師,您怎麽又犯病了?我方才看了,冰涎丹只有這一枚了。得用冰凝血蟾再制一些備著,以防不測呀!”

太史侯冷哼一聲,冰凝血蟾早就給龍宿了,還拿什麽來制藥?!

逸君辭最會察言觀色,早上跟老師說了曲懷觴的事情之後,就見太史侯氣沖沖出去了。而今又氣病了回來,想見又是那位惹得老師不快!不由打抱不平道,“曲懷觴最不是個東西!偽君子一個!為了爭奪教統之位,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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