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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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就豁然開朗了。曲懷殤終是問心無愧的回到了母校。

話說,既然弦知音的箏聲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聽得到,於是推論,太史侯的簫聲也不是每個人都聽得到啦~(毆!)

有一天,逸君辭路過老師的房間,竟然聽到教統說話的聲音,於是…… >///<

我說弦知音,吹個簫至於那麽陶醉麽~搞得學生都誤會了~~(餵!明明是你自己不純潔吧?!)

呃,呼仔癡想太史侯穿嫁衣已經很久了~

舊式結婚照:

弦知音看著校園裏張燈結彩,彩帶飄飄,到處掛起的各樣的條幅,由衷的有些感嘆,仿佛又回到數十年前。學子們畢竟還是年輕,壓抑了太久的激情被釋放出來,那爆發力還真是不可小覷。人人臉上都帶著笑,興致勃勃的期待著即將來到的大選,有些難以自抑。他能理解,誰都是從那青蔥歲月走過來的。

關於破格推舉曲懷觴這件事,弦知音是問心無愧的。他自認為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知人善任。曲懷觴德才兼備,更難得的是他有一片赤誠之心,他若是掌管學海,想必自己可以安心向佛了。

至於太史侯……憑心而論,無論是能力,還是品格,都不遜色任何人。當年他們三人同窗之時,往往都是太史侯拔得頭籌。偶爾弦知音拿一次第一名,太史侯都要鬧好幾天別扭。他這人就是太要強了。太史侯是個有理想的人,弦知音很清楚。少年時代,太史侯就有著雄心壯志,一心想光耀儒門,立於頂峰。弦知音無奈的搖搖頭,回憶著過往,長長的嘆了口氣。不是不讚同他的理想,而是覺得他未免過於天真。儒釋道三教並立多年,此消彼漲,不過是自然的輪回,哪有可能獨尊儒術?細細一想,太史侯性格上的缺陷還真不少。他的確有才,又眼中容不得沙子,於是太過於咄咄逼人。每每與人辯論,都是大獲全勝。殊不知,嘴上贏了,卻輸了人氣。你對,你全對,我說不過你,我不理你還不行麽?久而久之,人家都對他敬而遠之。“孤芳自賞”是個很淒艷的詞,聽著好聽,其實個中滋味只有當事人知曉。他又太驕傲,聽不進去別人的勸告。弦知音不止一次的給他提醒,要跟同學搞好關系,可是根本沒有用。他這樣的性格是真的不適合管理學海。

學海是個什麽樣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文人的地方就更是是非不斷。別以為君子動口不動手,口誅筆伐比刀劍來的更厲害!別以為學海盡是風花雪月,飛短流長暗箭傷人才是常態!以太史侯的性格,讓他管理學海,必是全面整頓,明察秋毫。殊不知,皎皎者易汙,峣峣者易折。清水裏如何能養魚呢?

正滿腦子想著這些事情,儒官就送來了六藝競賽第一輪的票數統計結果。第一輪是“書”的競賽,比試的是書法。

弦知音看著三人的票數,有些頭疼。太史侯的票數是個位數。

弦知音心裏很清楚,太史侯的字是相當有風骨的,就算談不上書法大家,至少也是自成一格。怎麽至於才幾票呢?而且,書法這東西,又沒有一個標準。俗話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人家就是不喜歡,你也沒有什麽辦法。弦知音雖然不想讓太史侯接掌教統之位,卻不願意傷了他的自尊。這個人的脾氣,他實在太了解了。

弦知音摩挲著手中這張紙,緩緩對儒官說,“每個人的票數都是機密。在新教統選出之前,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你明白麽?”儒官連忙諾諾,惶恐而去。

弦知音將紙條塞回到信封裏,揉了揉額角。下一場比試是“樂”,也是曲懷觴的長項,這該怎麽好?

禮執令的房門緊閉,逸君辭正在裏面挨訓。

“你想搞什麽?我讓你去這麽做了麽?!啊?”太史侯氣極敗壞,有些失態!

逸君辭滿心的委屈,又不敢頂撞老師。不就是去給你拉票而已嘛,至於這麽生氣麽!逸君辭心說。

“你以為你這麽做,我會很高興?很歡喜?告訴你,你師尊憑得是真才實學!只有那些小人才靠這一套呢!你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太史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著實氣得不輕。

逸君辭嘆口氣,只好上前,“老師,是我錯了。我還不是因為聽說那個曲懷觴一回來,就把樂部那群丫頭片子迷得暈頭轉向,所以……”

太史侯邪火稍稍下降,擺擺手,示意逸君辭退下。這些日子不順心的事情太多,也難免有些遷怒於他。想來他也是好意,自己又何必……唉,可是道歉的話,他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

“樂”試在學海的大禮堂舉行。那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此典故需看過CCTV的春晚方能知曉。)

射執令在樂上的表現平平,很快便下了場。掌聲不大不小,算是禮貌。

而曲懷觴一出場,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樂部很多的小妹妹,舉著事先做好的旗子、橫副,寫著“曲懷觴必勝!”,“一曲謝知音!”等等的標語,一邊大聲吶喊著,“懷觴,懷觴,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太史侯在後臺聽的臉都綠了,“真是世風日下,不知廉恥!”

曲懷觴擅長的樂器是古箏,據說是當年弦知音親授的,算是弦知音最得意的門生。如今有幸親耳聆聽,實乃造化。

只見曲懷觴頭戴綸巾,身著白衣,面帶微笑,內外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令人如沐春風。他的一曲“高山流水”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博得大家一片熱烈的掌聲。

曲懷觴下場之後,便開始有人準備離席。因為下一個是太史侯,大家對他都不是十分期待。平日裏從來不見他使用什麽樂器,想必他跟射執令一般,不擅長這個吧。

就在人們亂糟糟的想要退場的時候,忽聽得臺上一陣悠揚的簫聲,如歌如泣,直達肺腑,禁不住回頭望去。只見太史侯一襲黑衣飄逸,執一管洞簫,眉頭輕蹙,朱唇微開。那內斂的神韻,優雅的氣質,纖長手指的跳動,每一舉一動,都讓人離不開視線。

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禮執令。平日裏他的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視。如今這曲哀婉動人的簫聲,似乎拉近他們之間心靈的距離。

眾人都有些驚艷的呆住。曲懷觴的美是青春的美,是年輕給了他資本。而太史侯的美是經歷了歲月蹉跎之後的韻味,那種說不上是憂傷還是淒美的氣質,不能模仿,也無法描繪。語言顯得十分幹枯。曲懷觴跟他一比,那美麗就顯得很單薄。

太史侯一曲《虞美人》完畢,場下靜默了半刻,忽然爆發出掌聲雷動!所謂餘音繞梁,不絕於耳大抵就是如此。

太史侯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臺下,並不說什麽,轉身而去。

央森樂滋滋的來找弦知音。

“哎呀,今天的表演好精彩!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弦知音難得沒有微笑,看著央森,“是麽?”

央森從懷裏掏出今天抓拍的照片,遞到弦知音面前,是太史侯臨下場轉身前的一張照片。只見照片上的太史侯側著的臉有些消瘦,一雙鳳眼半垂,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和光線的關系,表情竟然有一絲的落寞,讓看的人心不禁猛地跳了一下,很疼。

弦知音嘆口氣,問,“結果如何?”

央森露出貝齒一笑,賣了個關子,“你猜猜看?”

弦知音現在哪裏還有心情猜猜看,“你快說吧!”

央森故意逗他,“哎呀,我這裏還拍了許多曲懷觴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他是個好棒的Model哦!改天我一定說服他,讓他當我的裸體Model……巴拉巴拉……”

弦知音唉了一下,“好友,你就快點說吧!”

央森看折磨他差不多了,於是告知他,看樣子太史侯這次要勝出了。於是把今日的經歷說了一遍。

弦知音也有些意外,繼而又稍稍松了口氣。這麽多年過去,他們很久沒有琴簫合鳴,都快忘記他的簫藝也是很好的。

弦知音望著照片上的太史侯,心情有些覆雜。

央森看了看弦知音的表情,了然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送你啦!”一邊歪著嘴角離去了。

燭臺內的蠟燭緩緩流著淚,銅鏡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太史侯撫摸著這管洞簫,自從他走之後,便再也沒有拿出來過。今日真是獻醜了。吹奏那曲《虞美人》的時候,強忍著眼中的淚。虞美人自刎烏江,人人稱讚她從一而終;而自己算什麽?名不正言不順,只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太史侯忽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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