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生氣的話,我讓你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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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淮謙辦公室離開, 阮輕畫回了趟設計部。

跟石江說了聲,她便先走了。

她一走,設計部謠言漸起。

大家都說, 她是被江淮謙訓到自閉才休假的。

阮輕畫沒讓任何人陪, 打車回去。

剛上車一會,孟瑤便給她打了電話。

“你怎麽回事?回去了?”

“嗯。”阮輕畫磕著玻璃車窗, 眺望著窗外:“我回去休息會。”

孟瑤嗯嗯兩聲:“這樣也好, 我聽說你去了一趟江總辦公室,沒訓你吧?”

“沒。”

但阮輕畫覺得,這還不如訓她呢。

孟瑤怔了下,笑著問:“那你聲音聽著怎麽悶悶的, 不開心啊?”

阮輕畫“嗯”了聲,沒瞞著:“我剛剛拒絕他送我回去。”

孟瑤揚眉, 想了想:“生氣了?”

阮輕畫看著外面不知何時暗下來的天空,抿了下唇:“不意外是。”

孟瑤失笑,沈吟了會道:“你們倆, 各有考量。他擔心你, 你不想他送的想法我也能理解。”

同在一家公司,江淮謙又是大老板。

一旦有點什麽, 公司裏謠言四起,對誰都不好。

阮輕畫“嗯”了聲,輕聲道:“他臉色看著不太好。”

孟瑤笑:“因為你們身份立場不同, 考慮的東西不一樣。”

她慢悠悠道:“江總把你看得很重,但你呢會考慮同事知道你們暧昧關系後, 對你們評頭論足。”

其實可能不單單是評頭論足。

上班族除了工作之外, 最大的愛好也最花時間的事情就是八卦。沒有人不喜歡八卦,特別是女人多的地方。

江淮謙初到公司, 員工不僅把他從頭到腳都點評了一番,甚至還挖出了他之前的不少事跡。

當然,大多都是好的。

但也有不好的,例如說他冷血啊手段狠絕,不少人都挺怕他的。

阮輕畫不想破壞他在員工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想讓大家誤會他們。

他們是正常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關系,但其他人不會這樣認為。

一個是豪門繼承人,一個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沒有人認為他們的關系是對等的。

阮輕畫不用動腦,都能猜想到大家會說什麽。

而她,不是很願意別人說江淮謙的不好。

……

阮輕畫想著,悶悶問:“我是不是很不知趣?”

孟瑤失笑:“沒有,你別這樣想,我理解你的想法。”

她認真道:“就你們這差距,還得慢慢磨。”

阮輕畫:“……”

“怎麽這麽累?”

“嗯?”孟瑤哭笑不得:“不累,過了就好了。”

阮輕畫撇嘴,應了聲:“那先這樣了,我到家跟你說一聲。”“嗯,記得跟江總提一下,我要回去上班了,我偷偷出來打的電話。”

阮輕畫笑:“好。”

掛了電話,她偏頭看向窗外。

這會路道車輛行人都少,街上顯得略微寂寥。冷風瑟瑟,吹得人心情不好。

阮輕畫走神地看了會,到司機提醒,才回過神來下車。

剛到家,屋子裏也冷冰冰的。

阮輕畫看著布置溫馨的家半晌,慢吞吞到沙發邊坐下。

一扭頭,她看到了墻邊櫃子上放置的杯子。琳瑯滿目,但她還是一眼找到了那個特別的。

她正看著,手機鈴聲響起。

阮輕畫楞怔了下,低頭一看,竟然是阮父電話。

“餵,爸爸。”

阮輕畫接通,輕聲喊著,“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阮父楞了楞,笑著說:“沒有。抱歉抱歉,爸忘了你還在上班。”

阮輕畫失笑,低聲道:“沒事的,我今天不忙,可以接電話。”

阮父“嗯”了聲,低聲說:“我也是剛閑下來才想起,降溫了,南城比南安冷很多,你記得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

其實阮父是真沒什麽大事,就是打電話過來跟她說說話。

阮輕畫聽著,心裏暖洋洋的。

她半躺在沙發上,唇角彎彎地笑著:“好,我知道了,爸爸你也是。”

阮父答應著。

“最近生意還好嗎”

“好。”阮父笑呵呵道:“爸爸在這兒都熟了,年底也會比較忙。”

每年預訂做小皮鞋的人很多,大多數也都是老熟人。阮父從十二月份開始,基本上就得每天忙著大家新年的小皮鞋。

阮輕畫:“那您也要註意身體,別太累了。訂單你看著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不會。”阮父好笑說:“你是不是有壓力了?”

“啊?”

阮輕畫怔了怔,“什麽?”

阮父嘆氣,低聲問:“感覺你不太開心,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阮輕畫楞怔片刻,倏地笑了笑:“不是。”

她沈默了會,突然問:“爸爸,你後悔過嗎?”

阮父一楞:“後悔什麽?”

“就……和媽媽結婚。”阮輕畫有點難以啟齒,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

阮父那邊安靜了許久,輕聲道:“不後悔的。”

他溫柔說:“和你媽媽結婚,有你這麽一個漂亮又貼心的女兒,爸爸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後悔。”

阮輕畫不吭聲。

阮父雖不太能知道小女孩的心思,但自己女兒的,他還是懂。

他想了想,輕聲問:“有喜歡男孩子了?”

阮輕畫眼睫一顫,連忙否認:“沒有。”

阮父輕笑:“爸爸了解你。”

他也沒逼著阮輕畫承認,溫聲道:“爸爸只想告訴你,有喜歡的就好好珍惜,至於未來會怎麽樣,我們交給未來。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更不要因為爸爸媽媽婚姻的不完美,把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這種想法是不對的。”

他語重心長道:“人生短短幾十年,一晃就過去了。得到過,總比從沒得到過更好是不是?就算結果不好,那至少也曾經擁有過,有一段回憶。更何況,我的寶貝女兒性格好,漂亮又有才華,沒有人會不喜歡。”

阮輕畫垂著眼,忍不住笑:“爸你太誇張了。”

“哪有誇張?”阮父笑問:“是有男孩子追你吧?如果你也喜歡的話,相處試試,把自己放開,別想太多。好好珍惜當下,爸爸還盼著我們新年能多一個人吃飯。”

“……”

阮輕畫笑,沈默了許久道:“好,我知道了。”

阮父又多叮嚀了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阮輕畫把手機放下,側躺在沙發上盯著一側的杯子。

看著看著,腦海裏浮現了江淮謙的那張俊臉。

他的臉,他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和阮父剛剛所說的重疊在一起。

阮輕畫其實是個害怕失敗的人,特別是在感情方面。

可剛剛,她好像被阮父點醒了。

一段感情,無論有沒有開始都可能會後悔的話,那為什麽不去體會擁有過的後悔。

至少,曾經擁有過。

更重要的是,這段感情,不是註定有百分之百的失敗率。

只是相比較而言,確實會不那麽能看到希望。

……

阮輕畫想了許久,妥協似地笑了下。

隔了一年,她好像還是逃不開江淮謙這個人帶給她的影響。

既然逃不開,那不妨去試試。真正的敞開心扉去接受。

想明白之後,阮輕畫覺得輕松了很多。

她給孟瑤發了個到家的消息,又給江淮謙發了條。

不過她不確定江淮謙是在忙還是生氣,沒及時回她。

阮輕畫也不惱,挑了挑眉把手機擱在床頭櫃,換了睡衣安心地補眠。

……

另一邊,江淮謙正在跟J&A海外經理開視訊會議,其中還包括江淮定。

他回國後,江淮定被派去了海外。

考慮到很多事宜的問題,江淮定直接將他拉了進來。

也正因為此,他沒及時看到阮輕畫消息。

他手機開會習慣性靜音,不接電話不看信息很正常。

會議結束,江淮謙才註意。

他盯著收到的消息看,走了神。

江淮定還沒關掉視訊,瞅著他神色看了眼,好奇問:“誰的消息?”

江淮謙掀起眼皮看他,“你不忙?”

江淮定聳肩,笑笑說:“忙,但關心你的時間還是有。”

江淮謙冷冷覷他一眼,“忙你的去。”

“等會。”江淮定勾唇笑笑,桃花眼裏蕩著八卦的光,“你今天心情不好?”

江淮謙給阮輕畫回了消息,掐滅手機屏幕,面無表情說:“沒有。”

江淮定微哽,瞅著他看了會:“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江淮謙默了默,把冷酷裝到底:“不能。”

江淮定放棄和這人溝通:“行吧。”

他嫌棄道:“航班定了沒?”

江淮謙“嗯”了聲,掃了眼行程表:“我要出差一段時間,月底才能去。”

江淮定頷首:“知道了。”

他沈默了會,補充道:“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多黑。”

江淮謙:“……”

關了視訊,他掃了眼一側安靜的手機,捏了捏眉骨,拉回註意力處理工作。

江淮謙忙起來,大多時候不會去註意時間。

等回過神來時,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少有亮著燈的寫字樓辦公室。

敲門聲響起,是劉俊。

劉俊手裏還捧著一沓文件,放在江淮謙辦公桌上:“江總,這些是下面交上來的提案。”

江淮謙看了眼,“知道了。”

他瞥了眼時間,看向劉俊:“你先下班吧。”

劉俊楞了下,“那您呢?”

“我沒什麽事,看看提案。”江淮謙隨意道:“回去吧。”

劉俊看他這樣,也不好多留。

他點點頭,問:“要不要讓人送餐過來?”

“不用。”

劉俊走後,江淮謙拿桌上提案掃了掃。

提案大多數,是下面交上來的新一年計劃,關於各方面的。

時間靜悄悄地流淌,辦公室內燈光明亮,白的耀眼。

江淮謙看得專註,也沒註意到旁邊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劃破了這份寂靜。

他沒太在意,隨手接聽。

“餵。”

聲音依舊是冷冷淡淡的,聽不出溫度。

阮輕畫站在樓下,擡眼時依稀能看見頂層亮起的燈。

她沈默了會,低聲問:“你還在忙?”

江淮謙楞怔須臾,看了眼來電:“還在公司。”

他低聲問:“手不舒服了?”

阮輕畫:“?”

“啊?”她茫然了幾秒,“什麽手不舒服了?”

江淮謙頓了頓,兀自一笑:“沒有。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吃飯了嗎?”

“……”

阮輕畫安靜了會,反問:“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江淮謙失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說實話,阮輕畫很少給他打電話,除非有急事。

這也是為什麽,他剛剛會覺得驚訝的原因。

阮輕畫“哦”了聲,溫吞道:“你還沒回答我問題。”

“什麽?”

“你幾點下班?”

江淮謙看了看時間,八點半了。

他沈吟半晌,“可能還需要一會,有事跟我說?”

阮輕畫:“……”

“沒事。”

“……”江淮謙無奈,輕聲道:“怎麽還沒吃飯,孟瑤沒去陪你嗎?”

下午阮輕畫從辦公室離開時提了一句,說她有孟瑤照顧,讓江淮謙放心。

阮輕畫“嗯”了聲,悶悶道:“她臨時有事。”

聞言,江淮謙立馬道:“那我安排人給你送餐?想吃什麽?”

阮輕畫剛想要說話,一側響起了男人聲音。

“阮小姐,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

阮輕畫一扭頭,看到了公司門口的保安。

她“啊”了聲,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等人。”

保安指了指:“那要不要去裏面等,外面冷。”

阮輕畫拒絕:“不用。他應該馬上到了。”

剛回答完保安的話,聽筒裏傳出男人聲音:“你在公司樓下?”

阮輕畫:“嗯。”

江淮謙擰眉,沒再多問:“想在原地等我還是去停車場?”

阮輕畫想了想:“停車場吧。”

停車場很靜。

阮輕畫直接從一樓大廳下來,順暢無阻。

她知道江淮謙的停車位在哪,沒多糾結地走了過去。

停車場安靜,但風很大。呼嘯而過的風吹著,讓人瑟瑟發抖。

江淮謙一出來,便看到阮輕畫低頭玩手機的模樣。

她靠在車旁,穿著杏色羽絨服,臉被毛絨絨領子擋住了大半,看上去格外乖巧。

他直勾勾看著,闊步走近。

聽見腳步聲,阮輕畫先擡了頭。

兩人無聲對視著。

半晌後,阮輕畫先出了聲:“江總。”

江淮謙回神,看她被風吹得通紅的臉,低聲問:“等了多久?”

阮輕畫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

“抱歉。”他說:“我沒註意看消息。”

在來公司前,阮輕畫給江淮謙發了兩條消息。但他一直沒回。

阮輕畫挑挑眉,慢吞吞道:“哦。”

她看江淮謙給自己打開的車門,進去坐下。

等旁邊的人也進來後,她才說:“我以為你還在生氣,不想回我信息呢。”

江淮謙:“……”

他哭笑不得,側頭盯著她:“沒有。”

即便是生氣,他也不會看到她消息不回。

阮輕畫直勾勾望著他,眼睛很亮,“真的?”

在夜色下,璀璨的像滿天星河。

江淮謙眸色漸沈,低眼看著她。

他稍稍一頓,“嗯”了聲:“餓不餓?”

“有點。”

“想吃什麽?”

阮輕畫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江淮謙莞爾,輕聲道:“那我定?”

“好。”

回答完,車內又安靜了一會。

阮輕畫狐疑看他,“不走嗎?”

江淮謙失笑,傾身到她這邊。

阮輕畫心裏一緊,呼吸都輕了很多。她眼睫輕顫,聞到他逼近時候的雪松木香,淡淡的,不濃不烈,說不出的好聞。

江淮謙靠的越來越近。

阮輕畫下意識提了氣,抿了下唇。

驀地,一側的安全帶被人拉了拉。

她怔住,入眼看見的是江淮謙給她扣上安全帶的手。

倏地,耳側傳來低沈沈的笑聲。

阮輕畫:“……”

她緊抿著唇,斂下眸和他對視。

“你笑什麽?”

江淮謙挑眉,勾了下唇問:“你剛剛――”

他故作沈思想了想:“是不是以為我要……”

話還沒說完,阮輕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左手壓在他唇上,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軟。

阮輕畫楞住,江淮謙也有些意外。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一時間都忘了動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輕畫才後知後覺心虛地把手想挪開。

她掌心剛動,江淮謙便順勢握住她手腕。

“你幹嘛?”阮輕畫底氣不足道。

江淮謙目光灼灼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嗓音偏低:“忘了問你,怎麽突然來公司?”

阮輕畫剛想回說我想來就來,可話到嘴邊,她又收了回去。

她緘默了一會,嘟囔著:“你說的,你想送我回去。”

江淮謙怔住,明白了她意思。

她在給他送的機會。

江淮謙不說話。

阮輕畫擡起眼看他,“江總。”

江淮謙依舊不應聲。

阮輕畫別扭地掙紮了一下,委屈道:“你能不能把我手放開?”

她小聲說:“我剛真不是故意的。”

話音一落,阮輕畫掌心傳來了濕濡觸感。

她徹底呆住。

看著在自己掌心落下吻的男人,臉瞬間爆紅。

“你……”

“我什麽?”江淮謙親了下她的手,低聲道:“算得寸進尺嗎?”

阮輕畫張了張唇,惱怒道:“……算。”

聽到她的回答,江淮謙勾了下唇,低低道:“那怎麽辦?”

阮輕畫借著停車場亮起的燈看他,不太明白他準備做什麽。

她嘴唇翕動,想半天也沒想出答案。

江淮謙好像也不準備等她的答案,他低低一笑,目光柔和地望著她:“我已經親了。”

阮輕畫:“……”

她把兩句話連在一起念了一遍,覺得他無恥。

江淮謙觀察她的神色,聲音低了些,帶著絲說不出的蠱惑感:“生氣的話,我讓你親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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