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之前教過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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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輕畫深呼吸了一下, 耳畔依稀還能回響起他的聲音。

不急不躁,低沈沈,讓她不得不答應:“好。”

江淮謙這個說辭, 任誰也無法拒絕。

阮輕畫和周盼約的是火鍋。

火鍋店人多, 氛圍好,兩人交流起來不會太生疏。

她剛到, 周盼便活力滿滿地朝她揮手, 喊她過去。

阮輕畫笑了下,有點羨慕她這種性格。

“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沒有。”周盼高興道:“學姐超準時的,是我沒事就來早了點。”

阮輕畫笑:“點單了嗎?”

“就下了個湯底, 你看看吃什麽菜。”周盼把菜單遞給她。

阮輕畫:“好,你的選好了嗎?”

“選啦。”

阮輕畫看了看, 加了兩個自己會吃的。

周盼是自來熟性格,即便是阮輕畫這種有點慢熱的人,都會被她帶動情緒。

沒一會, 兩人就熟起來了。

“模特?”阮輕畫看著周盼, 有些遲疑:“我沒做過。”

“沒關系的。”

周盼解釋:“反正就是一個小比賽,會不會不重要, 主要看學姐你願不願意。”

她托腮,瞳仁亮晶晶地望著她。

阮輕畫和她對視笑,不忍拒絕:“確定弄砸了不怪我?”

周盼搖頭:“那當然, 學姐願意去是給我面子。”

阮輕畫失笑,被她說服了。

“好, 這個周末?”

周盼點頭:“對, 你有空嗎?”

阮輕畫答應:“好。”

定下來後,周盼很是高興, “謝謝學姐。”

阮輕畫失笑,“舉手之勞。”

吃完火鍋,周盼看了看手機,眼睛亮亮問:“學姐,你著急回家嗎?”

阮輕畫搖頭:“怎麽了?”

“你想不想玩臺球?”周盼直接道:“你剛請我吃了火鍋,我禮尚往來請你打臺球怎麽樣?”

阮輕畫:“……”

她失笑,低聲道:“我不會,你想打?”

周盼點頭,笑著說:“不過是在酒吧,我哥他們在打,就上次你看見的那兩個。”

周堯和趙華景都是周盼哥哥,一個有血緣關系一個沒有。

她說:“我跟他說我和你在一起吃飯,他讓我問你願不願意一起過去玩一玩。”

怕阮輕畫誤會,周盼解釋:“是正經的酒吧,我哥他們也不是壞人,他們最多就是有點口不擇言。”

阮輕畫想了想,低聲道:“我送你過去吧。”

周盼:“你不去嗎?”

阮輕畫點頭:“我不太會打臺球,酒量也一般。”

她沒瞞著:“我送你過去後再回家。”

周盼思忖了會,也覺得自己的提議過分了。

“不用不用。”

她擺手拒絕:“學姐我自己過去就行。”

阮輕畫看她,微微笑說:“我送,我怕不安全。”

周盼拗不過她,只能答應。

上車後,阮輕畫聽周盼報出的酒吧名,隱約覺得熟悉。

她細細一回想,發現是上次和孟瑤去的那家。

與此同時,江淮謙正和周堯幾個人聚在一起。

他時不時看看手機,周堯討打地八卦:“江總,等哪個妹妹消息呢?”

江淮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周堯聳肩,彎腰把遠處的黑球進袋。

“來一局?”

江淮謙收起手機,冷冷淡淡問:“賭什麽。”

周堯:“?”

他默了默,“我贏了,你把上次刪除的照片給我還回來。”

上次江淮謙把他手機拿走,他拿回來後發現,裏面大多數東西都沒動,唯獨那幾張路人美女照片被刪了。

周堯百思不得其解,追問了他好幾次什麽情況,江淮謙都沒理他。

最後是他吵得煩了,敷衍地給他一個借口。

說是誤刪。

這周堯要是信了,那一定是他被車撞成了癡呆才會如此。

聞言,江淮謙擡了下眼,微微一哂。

周堯覺得自己被看輕了,覷了他一眼:“怎麽?”

他自認為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球技有所增長,贏過江淮謙不成問題。

江淮謙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像在陳述事實。

“不自量力。”

“……”

周堯噎了噎,底氣不足道:“你別太自信。”

話音一落,他明顯察覺到江淮謙臉色變了變。

周堯揚眉,“喲”了聲:“我該不會是戳中江總的傷心事了吧?”

江淮謙:“……”

他斜睨了眼周堯,拿過球桿:“擺球。”

周堯“嘖”了聲,剛要說話,外面傳來趙華景的聲音:“堯哥,盼盼說她要過來玩。”

周堯:“你看著她就行。”

趙華景指了指,“她讓你看緊江總。她過來找江總。”

周堯:“……”

他挑眉:“找他有事?”

趙華景看著自己和周盼的聊天對話,“不清楚。”

周堯沒放心上,江淮謙更沒。

趙華景看兩人比的激烈,想了想問:“堯哥。”

“幹嘛?”周堯看他。

趙華景輕哼,晃了晃手機說:“盼盼說她還要帶個姐姐過來。”

周堯沒放心上,擺擺手說:“你照顧一下就行。”

趙華景:“……”

他默了默,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哦,是上次我們在高鐵上遇到的那位美女。”

話音一落,江淮謙瞄準的紅球沒入袋,反倒是把白球打了進去。

周堯看著,出聲調侃:“江總,你想什麽呢?”

江淮謙放下球桿,掀起眼皮去看趙華景:“你剛剛說什麽?”

趙華景很直接地重覆了一遍。

江淮謙掃了眼墻上時鐘,神態自若問:“還有多久到?”

趙華景:“我再問問。”

他給周盼發消息,讓她快到酒吧了給他發消息。

出租車不開到酒吧門口,停下後還要走幾步路。

不遠,但酒吧周圍都鬧騰,也怕會有喝醉酒發酒瘋的人。

周盼下車時,趙華景還沒出來。

阮輕畫看了看,輕聲道:“我送你進去。”

周盼:“不用了學姐,我就站在這等一會。”

阮輕畫不太放心:“沒事,學姐陪你等。”

周盼看她,撲哧一笑問:“學姐,你對每個人都這麽好的嗎?”

“……”

阮輕畫一怔,笑笑說:“不是。”

她也說不上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周盼是妹妹。所以下意識地想對她好。

小學那會,馮女士懷了個妹妹,但因為種種原因,妹妹沒來到這個世上。

也因為這事,阮輕畫對比自己小幾歲的女生會更容易心軟。

可能潛意識裏,她把她們都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彌補遺憾。

周盼楞了下,看著她臉上苦澀的笑。

她抿了下唇,剛想出聲安慰,一側傳來趙華景聲音。

“盼盼。”

周盼擡頭,朝聲音那邊看:“華景哥哥。”

阮輕畫正想擡眼,突然聽見了周盼更驚奇激動的聲音:“淮謙哥哥?”

她意外:“你們不是在比賽嗎?怎麽也出來了?”

周堯沒理她,直勾勾地看向旁邊的阮輕畫:“美女好,又見面了。”

“……”

阮輕畫沈默,視線落在不遠處沒說話的男人身上。

他換下了西裝,套了件日常的深色大衣,顯得修長又挺拔。頭發被風吹亂,看著少了分正經,多了分隨性。

周堯等了一會都沒等到回應,正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減弱了,阮輕畫應了聲:“你好。”

周堯眼睛一亮,熱情又主動說:“謝謝你送周盼過來。”

他示意:“要不要進去玩一玩?”

周盼也轉頭看她,央求道:“學姐一起吧,他們都是大男人,我沒女生可以聊天。”

趙華景揚眉,看她睜眼說瞎話。

阮輕畫對著她圓碌碌的大眼睛,點了下頭:“好啊。”

她想,玩一玩好像也可以。

五個人轉身回了酒吧。

這一回,阮輕畫沒在一樓停留,跟著他們上了三樓。

三樓有很多包廂,大大小小的,專供部分客人娛樂。

阮輕畫上次來就知道,這家酒吧不同於其他,娛樂設施一應俱全,裝潢也奢華。

她和周盼走在一起,看著前面熟悉的背影,突然就明白了上次為什麽會在這兒碰見他。

阮輕畫正走神想著,周堯聲音響起:“到了,阮小姐請進。”

阮輕畫輕彎了下唇:“謝謝。”

周堯被她一看,還有點不好意思:“客氣。”

他介紹說:“我們這間包廂什麽都有,吃的喝的玩的,阮小姐想玩什麽玩什麽,別客氣。”

周盼聽著,翻了個大白眼:“哥,你趕緊忙你的去,學姐有我照顧。”

周堯剜了她一眼。

周盼朝她做了個鬼臉。

周堯沒在這邊多停留,轉身朝另一邊走了過去。

周盼給阮輕畫介紹桌面放著的酒,低聲問:“學姐你要喝什麽?”

阮輕畫想了想,“有度數很低的果酒嗎?”

周盼看了一圈,完全沒有。

她正想找人送,送酒小哥哥先進來了。

他把東西放下,低聲道:“盼盼,這是兩種度數比較低的果酒。”

周盼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要?”

小哥指了指:“江總剛上來時候叮囑的。”

聞言,周盼訝異嘀咕:“淮謙哥哥什麽時候這麽細心了?”

小哥搖頭,放下便走了。

阮輕畫聽著,眼眸微閃了閃。

她主動拿過其中一杯,抿著嘗了口。

“怎麽樣,好喝嗎?”

阮輕畫“嗯”了聲:“味道還不錯。”

是她喜歡的白桃果酒。

考慮到周盼過來,周堯在剛出門接她們時就讓包廂裏的人都散了,這會也就他們幾個。

周盼跟阮輕畫喝了會酒,對另一邊情況很是好奇。

但她又有問題想問阮輕畫。

“學姐。”

“嗯?”阮輕畫側頭看她,“怎麽了?”

周盼直勾勾看她,壓著聲音問:“你之前在公司,見過淮謙哥哥嗎?”

剛剛在外面時,周盼特意觀察了下兩人表情,但什麽也沒看出來。

阮輕畫在Su上班,照理說應該是認識老板的。而江淮謙認不認識她,知不知道下面有這個一個員工,她不確定。

也正是因為此,她剛剛介紹阮輕畫名字什麽時候沒敢說她在Su上班。

阮輕畫看她小心翼翼神情,無聲地彎了下唇。

“見過。”

周盼:“那……老板應該不管員工下班後去哪兒玩的吧?”

她怕讓阮輕畫在江淮謙心裏留下不好印象。

阮輕畫搖頭:“不會。”

她輕笑了聲,目光澄澈:“放心吧。”

周盼看她瞳仁裏的光,點了點頭:“那就好。”

提議問:“那我們去那邊玩玩吧?他們在打臺球。”

“好。”

阮輕畫沒拒絕。

兩人過去時,江淮謙和周堯正在激烈角逐。

阮輕畫看了看,沒太看懂。

她之前嘗試地玩了一次,失敗而歸。

註意到旁邊站了人,江淮謙扭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阮輕畫訕訕,往後退了兩步。

驀地,周堯有了失誤,換江淮謙上場。

阮輕畫看他拿著桿俯身,眉眼沈靜地看著不遠處的球。

頃刻間,她還來不及看清,球落袋。

阮輕畫怔了下,在走神間隙,江淮謙已經把自己這方的球全數掃落進袋。

周堯,輸的血本無歸。

“哇!!”

周盼在旁邊鼓掌,激動道:“淮謙哥哥太強了。”

她看向周堯:“哥,你也太差勁了吧。”

周堯:“……”

他瞪了眼周盼,訓她:“小白眼狼。”

周盼撇嘴:“我說的是事實。”

周堯輕哼,偏頭看向阮輕畫:“阮小姐會玩嗎?要不要試試?”

“我不太會。”阮輕畫淺聲道:“就不玩了吧。”

“沒事。”

周堯隨性道:“隨便玩玩,不會我教你。”周盼“切”了聲,嘲諷道:“你一個輸家有什麽資格教,要教也是淮謙哥哥教。”

周堯輕哂,指了指說:“你叫得動你淮謙哥哥教人打球?”

周盼噎住。

叫不動。

兩人正鬧著,餘光註意到江淮謙把手裏的球桿遞給了阮輕畫。

阮輕畫接過,詫異看他。

江淮謙垂眼,語氣平靜說:“之前教過你規則,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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