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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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 鄭小瑳看到了眼眶紅紅的秧苗。

“說好一起回去,你怎麽自己提前走了?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火車站不安全不要自己一個人行動。”鄭小瑳今天從學校請假花了點時間, 等他去找秧苗,才聽她同學說秧苗已經離開學校了。

秧苗難過得說不出話,兩個人就這麽沮喪地坐在候車室。梨花媽媽昨天打電話過來, 說大牛哥出了車禍去世。

“鄭小瑳,你沒良心,大牛哥去世了你怎麽一點也不難過?”

“我很難過。”

“你根本不難過, 你都沒有哭。”在秧苗眼裏,難過了就要哭, 開心了就要笑。而像鄭小瑳這樣不哭不鬧的人, 她覺得這是沒良心。

這樣一想, 秧苗心裏對鄭小瑳的喜愛又少了幾分,這人太冷血:“我以後死了你肯定也不會哭。”

鄭小瑳嘴唇動了動, 最後還是沒接話,而秧苗覺得鄭小瑳這是間接承認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我?”鄭小瑳忍不住問道。

“因為你看上去就是這麽冷血。”秧苗偏過頭去不再理他。

梨花請了假和楊大虎李小草他們一起帶著大牛的骨灰回到了老家, 沒多久秧苗和鄭小瑳也到了老家參加大牛哥的葬禮。

全場哭得最傷心的除了大牛哥的爹媽就是楊大虎和許秧苗。

鄭小瑳看到失魂落魄的楊大虎總覺得不對勁:“梨花阿姨,你是說大牛哥去了玄城找楊大虎?”

“你蔣叔叔是這麽說的,我把秋收的聯系方式給了大牛, 大牛給你蔣叔叔打電話說要捐款給村裏的小學,當天晚上就捐了一萬塊,”梨花眼睛哭得紅腫了, “後來大牛和你蔣叔叔說等他找大虎辦完事再回咱們這裏一趟,看能不能給村裏做些什麽。”

結果沒多久大牛就出了事,不過梨花也沒多想,現在街上的車子太多, 出車禍的也多,那個肇事逃逸的司機太可惡了。

“梨花阿姨,大牛哥找楊大虎到底是有什麽事?為什麽在玄城待這麽久?大牛哥有說起過嗎?”鄭小瑳有很多疑問。

“鄭小瑳你什麽意思?”秧苗突然出現在鄭小瑳身後。

“我只是覺得奇怪,楊大虎有些不對勁,他不應該這麽失魂落魄的。”鄭小瑳實話實說,他了解楊大虎,他知道楊大虎難過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因為他哭得太傷心了所以你覺得不對勁?”秧苗覺得這人簡直是荒唐。

“我只是懷疑。”

“我現在也懷疑你,我懷疑你根本沒有心!”秧苗難過道,她再也不想理鄭小瑳了。

秧苗說到做到,從這以後再也沒有搭理鄭小瑳,而且和大虎哥關系越來越好。

——

大二下學期,秧苗從寢室一起床就被室友們煩得不行,她們圍著秧苗問她要什麽禮物。

“我不想要任何禮物。”秧苗很無奈。

“我們會聯手給你送一個大禮物,今天晚上咱們寢室集體逃課,去市裏最大的歌廳給你慶祝。”室友們擠眉弄眼著。

“去歌廳?”秧苗有些反感,在蔣爸爸和梨花媽媽天天的叮囑下,秧苗總覺得那些地方不太安全。

“你放心,整個二樓我們給包下了,安全得很。”

“可是你們哪來那麽多錢?”秧苗可不信,她心裏隱約猜到了是大虎哥要給她一個驚喜。

楊大虎包下了本市最大的歌廳的二樓一整層,又提前和秧苗的室友們商量好讓她們一定要把秧苗帶去那裏。

明天就是秧苗的18歲生日,楊大虎想在今天晚上24點整點給秧苗慶祝生日。

“我們秧苗明天就是個大人啦~”室友們感慨地圍住秧苗。她們都已經20歲了,整個寢室只有秧苗年紀最小讀書讀得早。

晚上7點,一寢室的人翹課去了歌廳。

8點,楊大虎和一群兄弟還有秧苗她們一起吃了頓大餐。

9點,眾人開始唱歌跳舞。

11點20分,楊大虎開始給人使眼色,那些人在歌廳後面的廣場開始準備煙花。

11點50分,楊大虎和眾人推著定制的蛋糕進來。

11點59分,眾人開心地大喊著倒計時。

滴~0點0分,秧苗18歲生日成人禮,楊大虎在煙花聲中向秧苗表白。

而同時間,秧苗看向楊大虎時除了不可置信,眼中都是痛苦,十幾秒後秧苗忍不住頭疼暈了過去。

“秧苗?”

在秧苗醒來後,她身邊那些室友還有大虎都陪著她。

“謝天謝地,你怎麽暈倒了?”

“我就說歌廳裏空氣不新鮮,你看,把秧苗扶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她就好了。”

室友們在那笑著說著,楊大虎在一旁有些無措,秧苗剛才看向他的眼神太覆雜了,難道是自己的表白嚇到了她?

“秧苗?你怎麽不說話啊?”室友們好奇地看著秧苗。

秧苗一一看過去,這幾個她原本以為親密的大學室友,有兩個是真心對自己好,有兩個嫉妒自己有楊大虎這樣有錢的男人追希望自己能夠毀容,還有一個,因為嫉妒自己成績好,心裏時時刻刻都想著讓自己死於非命。

而現在,這幾個室友都是擔心地看向自己,誰又能想到她們心裏竟然是這麽想的呢。

視線再看向楊大虎,這個人,這個她以為世界上第一善良對自己第一好的人,他做了很多違法的生意,他還,他還害死了大牛哥。

“秧苗?”大牛覺得秧苗現在的反應太奇怪了,“你怎麽了?”

秧苗還沒說出話眼淚就差點流了出來:“我成年了。”

她成年了,有了白澤一族洞悉世間一切黑白的能力。

室友們大笑:“我知道秧苗為什麽不開心了,是害怕自己長大了就不能撒嬌了。”

她們笑著逗著秧苗,秧苗沒說話,她想離開這裏。

和幾個室友一起坐上出租車的秧苗閉上眼睛休息,副駕駛上的室友正和司機說著話。

“你們幾個是哪所大學的?這麽晚了還出來,這可不行,不安全。”司機擔心地說著。

“我們是一群人,不礙事。”室友們笑道。

“一群人也得註意安全,這樣,我把電話號碼給你們,你們以後要是出學校想搭車,打我電話。”那司機笑道。

秧苗睜開眼直接伸出手把那寫著電話號碼的紙張給撕成了碎片,這個司機心裏有著什麽齷齪思想她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秧苗這不禮貌的舉動,車內眾人尷尬至極,場面一時之間很安靜。

到了宿舍樓下,秧苗看見了坐在宿舍大門前長椅上的鄭小瑳。

看到秧苗安全回來,鄭小瑳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直接離開的鄭小瑳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秧苗她們幾個耳邊傳來鄭小瑳輕飄飄的威脅的話語:“下次再逃課夜不歸宿,我直接給你們家長打電話。”

其他幾個室友撇撇嘴不說話,礙於鄭小瑳和秧苗認識的關系,她們也不好發火。

秧苗回過頭看向鄭小瑳離開的背影,這人是純粹的,是她成年後真正擁有白澤的能力後第一個洞悉到的純粹的人。

“秧苗,回去了。”舍友叫著她,秧苗上前挽住這個舍友的手臂笑著鬧著,這是真正對自己好的舍友,或許以後可以當朋友。

秧苗在那之後就一直躲著楊大虎不想見他,等暑假回到玄城,秧苗直接坐車去了王燕燕的別墅。

手心微微放在門鎖上,門鎖‘ta’地一聲打開了,秧苗輕聲走了進去,裏面到處都是扔出來的衣服。

一腳踹開臥室大門,裏面赤、裸著身體的一對男女猛地扯過被子掩蓋住身體。

“許秧苗?”王燕燕皺眉,她來這裏幹嘛?不對,自己明明上了鎖,這丫頭是怎麽進來的?

秧苗看著腦袋蒙在被窩裏的男人,嗤笑一聲:“鄭叔叔,別躲了,我知道是你。”

鄭小瑳的老爸悻悻地從被窩裏鉆出來,威脅秧苗:“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秧苗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了過去,椅子正中老鄭的大腿,疼得他大叫一聲。

“滾出去,我有事和王燕燕說。”秧苗才不關心他們這些床上床下的事。

趕走老鄭後秧苗落了鎖:“我有事找你。”

“你?難道是想找我借錢?”王燕燕穿上睡衣蓋住自己的身體。

“我呢,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用楊必才的名義把大承和季兒找回來。”秧苗面無表情道。

楊大虎找大承和季兒開車撞了陽語兒她爹,之後那兩個小子就拿著楊大虎給的錢出了國,而秧苗現在需要那兩個人回國來指證楊大虎,她要把楊大虎送進監獄。

“什麽?”王燕燕懵了,她不懂秧苗是在玩哪一出。

“你不用問為什麽,你只要幫我這個忙就行了。”

“我為什麽要幫你?”

“你和鄭小瑳他爸正合謀收集證據想把楊必才給送進監獄,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把這件事告訴給楊必才,你猜他到時候會不會弄死你?”秧苗威脅道。

楊必才發達後就變了個人,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說,還對王燕燕非打即罵。王燕燕後來對楊必才死心了,又和老鄭勾搭上了,漸漸地,老鄭在她耳邊吹著枕頭風,王燕燕便有了想報覆楊必才的心思。

“行,我幫你這個忙。”王燕燕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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