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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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苗死活不開門, 也不允許他們進去。梨花把鄭小瑳給找了來,可秧苗還是不開門。

最後梨花沒辦法把楊大虎喊了來,秧苗打開門讓大虎哥進房間了。

“大虎哥, 我真的太開心了,你還記得我小學裏那個林老師嗎?”

“有點印象。”

“他被打了,哈哈。”秧苗捂著嘴偷笑, 盡量不讓門外的家人們聽到自己幸災樂禍的笑聲。

楊大虎摸摸她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所以呢?”

“沒什麽,我就是很開心罷了。”秧苗樂呵呵的。

“可你爸媽給我打電話說你哭了。”楊大虎當時正在和楊必才以及幾個客戶談生意,以為秧苗出什麽事了。

秧苗冷哼:“我討厭他們, 爸爸媽媽不是好人。”

楊大虎很開心,秧苗越討厭這些人, 就只會離自己更近一步, 等到時候秧苗對那些人都失望夠了, 到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也只有自己了。

和楊大虎聊了很久,等秧苗有些困了, 楊大虎準備離開。

“大虎哥,我送你。”秧苗打開房門就見站在門口的鄭小瑳。

“你來幹什麽?”秧苗瞪了他一眼, 她現在對鄭小瑳是又愛又恨,鄭小瑳這人太討厭,是非不分, 老是嫉妒和誹謗大虎哥。

鄭小瑳沒說話,梨花他們都排成一列十分拘謹又眼巴巴地看著秧苗。

等送走大虎哥,秧苗一聲不吭地關上門, 拒絕和家人聊心事。

第二天清早,秧苗從門內探出頭看了看客廳有沒有人,她昨天那麽大動靜,現在有些不自在。

令她欣慰的是, 大家都對昨天的事閉口不談,只是安靜地聚在一起吃團圓飯。

在連續幾天都是這樣的氛圍後,梨花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蔣秋收讓她再等等。

等許老爹許老娘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蔣秋收來到秧苗房間裏拉了把椅子坐著和她談話。

“我仔細想了想,我應該沒傷過你的心,或者說我沒有做過太過分的事,對吧?”蔣秋收認真求證。

秧苗撇撇嘴,最後兩人安靜地坐了十幾分鐘後秧苗忍不住了:“我不喜歡那個林老師。”

蔣秋收沒回話,只是抱歉地看著她。秧苗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如果我說了,你會相信我嗎?”

“你說什麽我都相信。”

“那個老師汙蔑我,還帶著班上同學排擠我。”秧苗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她一直避免自己去想小學裏的生活,因為每次想起這些事她都覺得委屈想哭。

而且很無奈的是,鄉下教師不夠,那個林老師教了秧苗6年的語文,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都是那個林老師教的。

秧苗開始給蔣秋收說起自己在鄉下小學裏的點點滴滴,說起每次林老師排擠她的事,一直說到大半夜也沒說完。

“蔣爸爸,那些同學笨死了,林老師排擠我他們也沒看出來,他們還覺得林老師很好。”這也是秧苗後來不願意和那些小孩子玩耍的原因,那些孩子無形中成了林老師排擠秧苗的工具。

“對不起,”蔣秋收很內疚,他以前去小學的時候還給那個姓林的帶過禮物,現在回想起來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

“蔣爸爸,你不要給他捐錢,我討厭他。”秧苗有些困了,但是還不忘叮囑蔣秋收別捐錢。

“你放心,我不會給他捐一分錢。”

給秧苗蓋好被子的蔣秋收出去了,在房間裏和梨花他們說了秧苗的事。

“這孩子,她為什麽不和我們說呢?”許老爹現在想起自己捐的那些錢就後悔,不行,等那姓林的出院了,他得帶上村裏的人套麻袋揍他一回,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是因為秧苗不相信我們嗎?”梨花很崩潰,自己真的不會教育孩子,苦了孩子了。

“不是不相信你們,她只是在等你們主動發現問題,”蔣秋收拍拍梨花的手安慰道,“她認為你們應該是最了解她最愛她的,那你們就應該主動發現她受到的那些欺負,而不是等秧苗自己來告訴你們。”

梨花糾結痛苦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腫腫的眼睛送爸媽去火車站。

“爺爺,奶奶”秧苗出去送他們。

兩個老人還有梨花看著秧苗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能讓這孩子開心起來。

許老爹和許老娘想說對不起又說不出口,他們那地方哪有長輩向晚輩低頭的道理?

到了火車站要分開了,許老娘忍不住拉著秧苗的手道歉:“奶奶以前太糊塗了,以後保管只相信你,再也不罵你了,啊。”

許老爹說不出口道歉的話:“你放心,你爺爺我不是吃素的,回去後我也排擠他,讓他在學校再也待不下去!”

“嗯。”秧苗知道蔣爸爸肯定把自己昨晚說的話講給媽媽他們聽了,這也是秧苗想讓他們知道的事。

只是,以前是她一個人痛苦,以後有長輩們心疼她分擔她的一部分痛苦了。

在梨花媽媽連續幾天不敢正眼看自己以後,秧苗有些無奈:“媽,我去上學了。”

“嗯,我也要去上班了,下班後我來接你。李小草他爸升職了,咱們大家聚一聚吃頓飯。”梨花低著頭給秧苗整理校服的領子。

“秧苗,”等秧苗轉身離開,梨花終於忍不住叫住了她,“對不起,是媽媽做得不好。”

秧苗回頭抱了抱媽媽:“其實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以前最難過的一點不是因為你們,而是因為林老師是壞人,可壞人沒有遭受惡果,這讓我難受。可是現在他被不知名的‘大俠’給揍了,還受了傷,我這心裏就好多了。”秧苗吐了吐舌頭。

一直到現在,她才算是解開心結。

早知道揍那姓林的一頓就能讓閨女解開心結,梨花絕對要把人給揍哭。

真的是有‘大俠’嗎?當然沒有,事實上是楊大虎花錢找人打了姓林的。

“你還真是為了女人就失心瘋啊,竟然和那些混混打交道,你知道那些混混有多難纏嗎?”楊必才一瘸一拐地用拐杖指著楊大虎。

他這腿是被梨花給打瘸的,年輕時還好,受得住,現在年紀大了就有些不舒服。

楊大虎沒理他,楊必才呵呵一笑:“有件事找你幫個忙,有批貨快運到隔壁時城,但是那些東西肯定過不了海關檢查那一關,你找些人幫忙開船到附近把貨給接了。”

“我去哪裏給你找人?”

“你不是認識很多兄弟?”楊必才看中的就是他這點,楊大虎認識很多為了錢不要命的混混,這方面有一手。

等楊大虎有天晚上自己帶著人收下那些禁止出國的稀有金屬,突然食言了,他並不打算把東西交給楊必才。自己冒著這麽大風險做事,可不是給別人作嫁衣裳的,即使那人是他親爹。

1991年9月,楊大虎開著車送秧苗去首都上大學,而和秧苗考上同一所大學的鄭小瑳自己做火車去了。

“我剛才叫鄭小瑳坐車他也不坐,寧願去辛苦地坐火車,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原諒我。”楊大虎茶言茶語。

“大虎哥,你別這麽說,你什麽錯也沒有,是鄭小瑳這人人品不行,他嫉妒你事業有成。”秧苗哼聲道。

楊大虎暗喜:“我哪算事業有成,我就一個沒讀書的文盲,鄭小瑳這樣讀書厲害的以後肯定大有出息。說來也怪,鄭小瑳在城裏落戶後就和我關系變差了,秧苗你以後可別嫌棄我這個鄉下出身的。”

“才不會,大虎哥你別這麽貶低自己,你看現在國營大廠接連倒閉,都不是鐵飯碗了,又不像我媽媽那代人畢業後就分配好工作,鄭小瑳以後說不定還得給你打工。”

兩人就這麽一路開車從玄城聊到了首都,在路途中楊大虎不斷地挑撥離間中,秧苗這個腦袋不好使地已經徹底站在了楊大虎這邊,當然,她本來就是站在大虎哥這邊的,大虎哥人可好了。

到了首都學府,秧苗眼饞地看著這車:“大虎哥,你說了要送我一輛轎車的,還作數嗎?”

“我答應你的當然作數,要不這樣,我這輛車送給你?”

“我不要,等我大學畢業工作了,你再送我一輛新的,到時候我就不用搭公交去上班了。”

“切。”鄭小瑳突然拖著行李從他們身後走過,一向高冷話少的他忍不住冷哼一聲,嫉妒使他瘋狂。

“你切什麽?你就是個嫉妒大虎哥比你成功的壞人!”秧苗回頭瞪他。

鄭小瑳郁悶地進了校園,他確實嫉妒楊大虎,因為秧苗竟然對他比對自己還要好。

大二上學期,秧苗很快就要滿18成大人了,楊大虎在電話裏和秧苗說會給她辦一個漂亮的生日宴。

“嗯嗯,你放心,絕對驚艷全場,擺上你最愛吃的食物。嗯,先不和你說了,你去上課吧。”楊大虎笑著掛斷了電話,隨即對身後的人冷哼道:“那個姓陽的好幾次擋了我的好事,是該好好教訓了。”

“你想怎麽做?”

“你去找兩個叫大承和季兒的,他們知道該怎麽做。”楊大虎吩咐道。

——

“爸,你吃飯吃這麽急幹什麽?我們好不容易回國一趟。”陽語兒和許程仁只能在國內待幾天,接下來又要去國外完成手上的項目,等現在這項目做完他們就準備徹底回國生活創業。

“我最近在查一些事,市面上出現了一些國外禁止出口的稀有金屬,哎呀,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懂。”老陽吃完就匆匆離開了家。

“別管你爸了,說說你們兩個,什麽時候生孩子啊?”

“媽,等我們回國了就開始備孕。”陽語兒笑道。

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沒想到晚上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是老陽被車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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