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陽語兒沒想到玄城大學和她一起討論舞會方案的是許梨花, 送陽語兒過來的許程仁也楞了,一時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著許梨花那什麽‘天下一家’的老土的主題,陽語兒心中是有些不悅的。她認為大學生就應該是張揚的有活力的, 而不是去表演什麽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那些都是老一輩關心的話題了。

“梨花同志,說實話, 你這個主題真的太老土太陳舊。”陽語兒不是對許梨花有意見,經常穿著漂亮裙子連大冬天也是一襲長裙頭發微卷的陽語兒不能理解,不能理解許梨花這樣一個年輕人怎麽沒有點大學生的樣子, 太鄉土了。

“我覺得挺好的,”梳著兩個麻花辮的許梨花不肯讓步, 她也不是對陽語兒有意見, 她就是喜歡這個主題。不僅如此, 許梨花還覺得自己的主意非常棒,天下一家的主題, 聽著就有愛。

“要不這樣,咱們去問問第三人的意見, 我相信年輕人都會喜歡我這套策劃,”陽語兒說著看看一旁的許程仁,“你覺得呢?”

許梨花也不甘示弱地看著許程仁:“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話, 我這套方案哪裏不好了?”

許程仁:“……”

看著兩個女青年把怒火集中在自己身上,許程仁覺得這兩人在借題發揮,突然就有些心虛了。

“各有各的好處, 要不你們各退一步?”許程仁仔細斟酌著話語。

“許梨花同志,我這邊衣服都已經向服裝廠借好了,”陽語兒意有所指地說道,“咱們兩個學校第一次聯合舉辦舞會, 我希望能和諧一點。”

“你這話是說我公報私仇?”許梨花笑道,“不瞞你說,我這邊衣服也已經借好了,我是不可能妥協的。”

“那咱們前半場就各跳各的,後半場再一起混合著跳交誼舞,舞會嘛,少不了交誼舞。”許程仁站在中間協調著。

“那像什麽樣子?到時候兩個學校的老師學生都會來,他們學校跳那種老土的舞蹈,會把我們這邊的檔次也拉低!”陽語兒有些生氣了,她借著爸爸的關系去請著名的舞蹈老師緊趕著編舞學舞,都是些時尚輕快的舞步,好看又張揚。而許梨花那邊弄些什麽工人、商人、農民的混合舞蹈,那能看嗎?

“怎麽就老土了?”許梨花不服氣,“蔣秋收說了,我這種叫做情景舞蹈,它不僅是跳舞,而是去表現主題,意義深遠特別有深度。”

“你聽他在那吹呢。”許程仁小聲嘟囔道。他現在一聽許梨花說起蔣秋收心裏就有氣,他總有一種自己被好兄弟和前對象背叛的感覺。

聽見許程仁在這生氣,陽語兒頓時覺得許程仁還沒完全放下許梨花,氣得當場撂下狠話:“行,就按班長說的,前半場咱們各辦各的,咱們到時候就比試比試。”

陽語兒決定到時候弄一個現場投票,讓參加舞會的老師學生匿名投票,投票哪個人的舞會策劃更好。

“你敢比嗎?”陽語兒快被許程仁氣得給爆炸,在許梨花面前勉強保持著笑容。

“有什麽不敢的,反正輸了又不丟人。”許梨花樂呵呵的,她只是想辦一場自己喜歡的舞會而已,至於投票比賽輸贏,她並不在乎。

--

司馬振傑正在上課,就看見了教室外走廊上那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靠!司馬振傑不由得想罵臟話,秧苗說得沒錯,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真的看上去比自己更有氣質。

“你是來找我的?”振傑和老師舉手後走了出去。

“給你的禮物,”蔣秋收扔給司馬振傑兩副玻璃圍棋,“另一個給許程仁。”

“為什麽?”振傑有些看不上這東西,他又不喜歡下棋。

“你偷了轎車和許程仁去制藥廠接我和梨花,我很感謝。”蔣秋收認真道謝。

“給我就算了,許程仁不會收你的禮物的。”振傑把另一份禮物返回給蔣秋收。

“為什麽?”蔣秋收不明白。

“你看不出來?”司馬振傑反問。

“有話就直說。”蔣秋收語氣有些嚴肅。

“嘖,許程仁明顯是對秧苗她媽還有些好感啊。”振傑嘖嘖道。

蔣秋收立馬搖頭:“不可能,許程仁現在喜歡的是陽語兒。”

“這你就不懂了吧,”司馬振傑有些得意,“男人,那是可以同時喜歡好幾個的,你就別裝純了,啊。”

蔣秋收下意識地朝教室裏看去,許程仁正和陽語兒互相寫著小紙條,兩人身上渾然是那種熱戀中的小情侶的氛圍。

“許程仁看上去很喜歡陽語兒。”蔣秋收不相信司馬振傑的鬼話。

“切,”司馬振傑和他打賭,“他現在肯定愛的是陽語兒,但是許梨花是他初次心動的對象,又是發生關系有過孩子的,許程仁不可能放得下許梨花。”

蔣秋收就這麽沈默著直到他們下課,待許程仁下課後出來,蔣秋收敲了敲欄桿,隨即往樓下走去。

許程仁和蔣秋收認識這麽多年,知道這是蔣秋收讓他跟上的意思。

司馬振傑以為將有一場好戲看,趕緊偷偷的跟上去。

“有事?”許程仁兩手插兜踢著地上的石子兒。

“你還喜歡梨花?”蔣秋收說出這話時語速有些快,還能聽出他話語中的些微顫抖聲。

許程仁腳下一頓,不敢擡頭看著蔣秋收。不到幾秒,許程仁直視著他:“我喜歡的是語兒。”

“那就好,”蔣秋收放心了,“我想和你說的是,我會努力去成為梨花的對象。”

“你敢嗎?”許程仁下意識地懟他,“蔣秋收,你這人吧,喜歡了梨花這麽多年也沒開口,我深知你的個性。”

兩人之間的氛圍頓時有些緊張,蔣秋收定定地看了他許久:“我怎麽不敢?”

“呵。”許程仁嗤笑一聲,他就是覺得蔣秋收這人在感情這件事上很懦弱。

“為了證明你敢,要不你現在去和梨花表白?”司馬振傑突然跳出來,他覺得蔣秋收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能早點收了梨花也好,這兩人看起來挺配的。要不然,他真怕許程仁哪一天又和許梨花在一起,那陽語兒可怎麽辦?司馬振傑還是更希望陽語兒能夠得到她的幸福,畢竟他和陽語兒關系更好啊。

---

許梨花這些天忙得團團轉,一會兒是舞會的事,一會兒又是圖書館工作的事,還得去培訓班學習補充高考知識。

“梨花啊,我這個培訓班在過年前一周還會弄個加速培訓,就是針對高考往年的知識做個總結,然後針對你們各自的長短處給做個專項的高考分數提升計劃。”周老師對著梨花笑得很猥瑣。

“周老師,我這幾天的課程學完就不學了,”許梨花一點也不謙虛,“最近聽了很多課,但是發現都是我會的,感覺在這學習再也得不到提升了。”

許梨花覺得自己智商應該還可以,不管是語數還是歷史政治,她只要多看幾本輔導參考書,完全可以自己掌握。就算是全新的知識,她只要多看幾頁書就能理解,完全不用聽老師講新課。

以前在公社沒有那麽多好的參考書,許梨花學得不算精通,可自從來到玄城有幸看了很多書籍之後,許梨花覺得自己好像開竅了。

“其實我用的就是笨辦法,多看書多做題,然後就理解了。”許梨花有些小自豪。

而且許梨花前兩次考試也是因為心態不好才放棄了,梨花覺得自己最需要鍛煉的是考試怯場的心態,不然報再多班也是枉然。

周老師還打算到時候打著給許梨花私下指導的時候占她便宜來著,可眼見許梨花要飛走了,周老師覺得自己應該早下手吃點豆腐再說。

學生和老師本來就是不對等的關系,學生容易對老師產生盲目崇拜和依賴,這也是有些人看不起師生、戀的原因。周老師以前借著自己的身份和好幾個學生偷偷發生過關系,如今遇著許梨花這個不接招的硬茬了,周老師心癢得很,都快神志不清了。

“既然你不想學了,那你今天下課後去我辦公室把錢給你退了,你一共交了兩百,剩下的課程不上了,那就退你二十。”周老師大方道。

二十…梨花沒想到還能得到退回的一小部分學費,立馬覺得這周老師其實人還挺不錯的:“謝謝周老師。”

等下了課許梨花進到辦公室,周老師立馬輕輕反鎖了大門。

等蔣秋收他們來到這裏,看見的就是鎖著的辦公室。

蔣秋收使勁擰了擰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同學說梨花下課後來了這裏,現在已經5點40了。”

蔣秋收去踹門,許程仁去撞門,等司馬振傑去外面叫來開鎖師傅,這兩人插著腰氣喘籲籲差點就累癱了。

“現在年輕的小夥子不行啊。”開鎖師傅撬開了屋門,眾人看見的就是躲在桌子底下沖他們揮手笑得很開心的梨花。

蔣秋收下意識地把開鎖師傅和司馬振傑推了出去,因為梨花有些衣衫不整。

“梨花,”許程仁趕緊將衣服脫了下來圍在許梨花身上,“你…”

“我把他給揍暈過去了。”梨花有些興奮,但是對方畢竟是個力氣還行的男人,她衣服都被扯破了她不敢出門,所以一直躲在這裏。

“我沒事。”梨花穿著許程仁的外套緊緊扣好,有些臉紅地瞧了他一眼。她剛剛很害怕,怕被人以勾引老師作風不正的名義把她給舉報給治安隊的。現在許程仁在一旁安慰她,她馬上就輕松下來了。

司馬振傑大叫不妙,果然,本來被激怒想來表白的蔣秋收一下子就熄火了,沈默地走了出去。

‘我去,’司馬振傑心中暗罵,‘這兩個男人對待感情一個渣一個懦弱,還是他司馬振傑最像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