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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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廠托兒所的一個大操場旁邊的狗洞裏, 正鉆出一個個氣勢特足的小娃娃,最小的就屬秧苗了。

“你們誰是宋處處?”楊大虎站在頭前揮出自己的打狗棒。

“就是我!”宋處處比楊大虎大幾個月,可楊大虎卻和宋處處一樣高。

“就是你欺負我的小夥伴?我警告你, 以後不準欺負鄭小瑳。”楊大虎很有氣勢,但是秧苗聽出他嗓音有些顫抖了。

大虎從來沒遇上過像宋處處這麽胖的小男孩,感覺對方一屁股能壓死自己, 怪不得鄭小瑳被欺負得那麽慘。想到這裏,楊大虎一時之間有些膽怯。

“我就欺負他了!”宋處處突然跑過來用他那大腦袋撞鄭小瑳,一下就把鄭小瑳給撞倒在地。

“我打死你!”秧苗猛地跳起來拿長棍戳他, 被宋處處使勁一拽,抓著長棍的秧苗就那麽摔倒在地。

“呃…”來挑戰的孩子們都害怕地後退一步, 宋處處這個大胖子一下就幹倒了他們兩個小夥伴。

“最大的交給我!你們給我揍那些小的!”楊大虎咬咬牙決定拼了, 後面煙廠的孩子們也特別虎, 沖了上去對著制藥廠的孩子就是一頓對打。

唯獨鋸木廠的孩子們有些想通過狗洞返回去了,只是他們剛轉身, 就被制藥廠的孩子給揍了,於是這些膽小的鋸木廠的孩子們被迫加入戰場。

“誒唷!”楊大虎被宋處處一屁股坐在腰上, 感覺他那腰都快斷了。

鄭小瑳使勁沖過來準備扒宋處處的褲子卻怎麽也扒不下來,幾秒後被宋處處反手一巴掌拍到地上,鼻子頓時流出了血。

“哈哈哈, 鄉巴佬,我褲子上有皮帶呢,”宋處處很驕傲, “你這鄉巴佬見過皮帶嗎?”

鄭小瑳被四殺後,秧苗沖過去又被宋處處三殺,氣惱的秧苗瞄到了一旁旁觀的張諾諾小公主,跑了過去問她:“你有剪子嗎?”

張諾諾點點頭, 她在托兒所學做剪紙的時候經常用到小剪刀呢。

被宋處處給壓在身下的楊大虎快被揍暈了,俗話說七歲看老,這個宋處處專往楊大虎眼睛鼻子上揍,能看出小小年紀心思就特壞。

“我揍瞎你,揍瞎了你就是個瞎子喏~”宋處處一邊揍楊大虎一邊笑,一旁流鼻血的鄭小瑳已經被揍暈了過去。

‘撕~’的嘩啦聲一響,宋處處突然屁、股一涼,他感覺自己屁、股漏風了。

“嘻嘻~”秧苗用剪子剪碎了宋處處的褲子,剪了個大圓形把宋處處的隱私展漏無疑。

“哈哈哈,這個肥屁、股。”煙廠的孩子囂張地湊倒其他孩子後過來幫楊大虎的忙,一起把宋處處給掛到了鐵絲網上面。

“你們幹什麽!”制藥廠托兒所的保育員跑了過來,開始叫著其他工作人員。

“啊!!!”宋處處哭得像殺豬叫,叫得其他制藥廠離得近的職工也跑了過來。

準備鉆狗洞回去的秧苗他們被堵在了墻邊。

“你們是哪裏來的?”問話中的保育員不小心瞄到一旁暈倒的鄭小瑳,著急地把鄭小瑳抱起往醫務室去。

等鄭小瑳醒來時,覺得渾身哪裏都疼,疼得他咧起嘴就想哭。

“鄭小瑳,你醒了?”楊大虎躺在鄭小瑳旁邊的病床上正在吃著蘋果。一群人就屬這兩個孩子傷得最重,被送到制藥廠的醫務室待著,其他孩子則被叫去問話。

鄭小瑳一看,大虎哥兩只眼睛都紅腫了。被這樣的大虎哥給逗笑了,鄭小瑳笑話他。楊大虎看著鄭小瑳腫著的豬鼻子,也指著他哈哈大笑。

這裏太好了,剛才醫生姐姐和他說想吃什麽就給他什麽,楊大虎一下子要了三個蘋果。

“這個小的給你,這個大的給秧苗。”楊大虎給秧苗留了一個最大最紅的蘋果。

“小瑳,”鄭奶奶和醫生說完話來到病床邊,“我剛剛和采購部的部長說了,說他一定要給咱們一個交代,你別害怕,啊。”

那個宋處處仗著是制藥廠采購部老大的獨生子,整天在廠區裏稱霸欺負其他小孩子。宋處處喜歡和漂亮的張諾諾小公主玩兒,鄭小瑳來這裏第一天的時候,張諾諾就被鄭小瑳好看的小臉蛋兒給迷到了,眼看張諾諾經常跟在鄭小瑳身邊轉,宋處處就想打鄭小瑳。

本來這是孩子間的‘小事’,可這次楊大虎和鄭小瑳被打得太狠了,轟動全廠。

鄭小瑳爺奶是制藥廠的老員工了,雖然職位不高,可之前鄭爺爺因工作被燒傷的事還沒解決好,現在他孫子又被打成這樣,制藥廠那些領導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服,”采購部的部長宋老大很生氣,“我兒子被侮辱了你們怎麽不說?孩子們打架,那肯定會有輸贏,更何況還是那群偷偷進入咱們廠區的孩子先動手,我看吶,我們要去派出所告他們,告他們是賊是小偷!”

“去派出所告一群小孩子?還是為了給小夥伴報仇的小孩子?”制藥廠的領導們都覺得這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一番討論之下,眾位領導給出的結果是讓宋處處給鄭小瑳當眾道歉,承諾以後不欺負他了。

鄭奶奶很不滿意這樣的結果,可仔細想想,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總不能讓小瑳再打回去。

蔣秋收和許梨花以及鋸木廠的眾位職工們拿著棍棒等著這群鬧事的孩子們,可聽說楊大虎他們打輸了的時候,這些家長又生氣又心疼:“你們怎麽就打輸了呢!”

“大虎,你眼睛…”許梨花暗罵那些人沒良心,這麽重的傷也不用住院?

“醫生說了是外傷,敷藥就好了。”楊大虎興奮地拎著一小袋子東西,打開給梨花阿姨看,“這都是他們送我的藥,最好的藥,不要錢的。”

蔣秋收和許梨花對視一眼,心酸地帶著孩子們回去洗漱。

“就只是道歉?”許梨花覺得應該讓孩子們打回去才算和解。

鄭小瑳抱著字典開始打盹,他今天流鼻血流得太多了。

把鄭小瑳鞋子脫了蓋上被子,蔣秋收看看臉上被擦傷了一點的秧苗給她揉揉藥膏:“明天大虎把他引出來,我幫你們揍他。”

“真的?”秧苗睜大眼看著叔叔。

“媽媽也幫你揍他,”許梨花不忘和蔣秋收商量,“咱們要套麻袋揍,還要往臉上抹灰,不能讓他看見咱們的臉。”

第二天許程仁來接秧苗去他那裏,許梨花去圖書館請了假以後和蔣秋收楊大虎他們在制藥廠外墻集合。

“怎麽才能把他引出來?”蔣秋收緊皺眉頭像是在商議著一場大事。

許梨花看看一旁的鐵絲網,使勁地把它劃拉大:“大虎,你不用把他引出來,你只要趁保育員不在的時候把他叫來這就行。”

臉上抹著黑灰黑泥的許梨花和蔣秋收看不清面容,撲在地上的兩人等宋處處大步走來時馬上躥起來從撐大的鐵絲網伸手把宋處處給拽了過來,宋處處腦袋卡在鐵絲網外邊,楊大虎直接上手去揍。

蔣秋收使勁摁著宋處處,梨花使勁捂著孩子的嘴,楊大虎揍得宋處處和自己一樣兩個熊貓眼以後,三個人馬上就跑。

“站住!”幾個制藥廠的門衛聽見動靜去攔他們。

蔣秋收抱起楊大虎使勁往外跑,梨花跑得比他還要快:“蔣秋收,你要是被抓到了,我會去派出所撈你們的。”

知道梨花是在開玩笑,但是蔣秋收還是覺得很高興,因為梨花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有活力了,他好像又見到了當初公社裏那個調皮美麗的梨花。

“這裏!”抱著秧苗的許程仁和司馬振傑開著老司馬的紅旗轎車等在制藥廠門外,沖著逃跑的梨花和蔣秋收招手。

接到人的司馬振傑猛地開車揚長而去,被尾氣掃了一臉的幾個門衛不敢相信地看著那轎車。

“你們幾個是廢物?”制藥廠,采購部的部長帶著一臉紅腫的兒子討要說法,“報警!去派出所!沒得商量。”

幾個大領導不想惹麻煩:“你兒子打了別人,別人氣不過來報仇,大家各自讓一步,就這麽算了。”

“不行!小孩子倒也罷了,可那兩個幫兇!那兩個大人竟然這麽無恥地對待我兒,我一定要報公安!”

“領…領導,”幾個門衛尷尬道,“我們話還沒說完呢,除了那兩個大人,外面還有接應的幫兇。”

“那就一起報公安把他們全都抓進去!”宋老大拍拍桌子,豈有此理,他的兒子這麽小,竟然被幾個大人給針對!

“可,可是,”門衛撓撓頭,“他們坐的是紅旗轎車啊。”

“……”

不僅宋老大,制藥廠的幾個領導也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整個玄城就那麽一輛紅旗轎車,這……

轎車裏,報仇了的許梨花和蔣秋收對看一眼指著對方臟兮兮的臉哈哈大笑。

副駕駛上的許程仁心中很不是滋味,當初在公社每次惡作劇都是他和梨花一起,可現在什麽都變了,他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司馬振傑看著許程仁不好的臉色,暗自搖頭,有些男人吶,真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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