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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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兩人同時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女孩閉著眼睛在沙發上一陣亂摸。最後，還是同樣被吵醒宇文洋拿起了女孩的手機，塞進陳小依還在亂摸的手中。

“餵！”沒有看到底是誰，女孩睡意正濃地接聽了電話。

97 又提舊案

李樹豪拿著手機看了看窗外艷陽高照，難道對陳小依來說此時是睡覺時間嗎

“陳小姐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

我是公安局的李樹豪。對不起，在王大憨的案子裏我錯怪你了。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要過去當面跟你說句：對不起！”李樹豪硬著頭皮說道。

接到李樹豪的電話陳小依還是挺意外的，現在案子也了了，殺人犯也抓住了，李樹豪跑來見陳小依，難道是想要挨罵嗎？

從睡夢中被吵醒的女孩心情不是太好，直接開懟道，“不用了！只要今後不再見你就好了！”

李樹豪拿著自己手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這時候，一直在他身旁偷聽電話的張洪一把搶過年輕警官的手機，“是陳小姐嗎？我張洪，就是上次找你了解情況的張警官。

我就王大憨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也是最後抓到兇手的那個警察。謝謝就免了，抓住真兇，保護公民是我們人民警察應該做的。

您真的不用謝謝我！

我跟您說，小李是今年才從學校裏走出來的新警察。這小子空有一腔熱情，但是，經驗和實力都不行。

這您可不能怪他呀，他也是想要當個好警察的。

王大憨是他負責的第一個案子，雖然案子結了，兇手也抓到了，但是，這小子卻鉆了牛角尖。

非得要當面跟你道歉不可。您看，這實在孩子！要我說其實沒這個必要，但怎麽都擰不過這小子。

我也是怕這小子如果因為沒有得到您的諒解，萬一做下什麽心病，今後我們豈不是痛失一個好警察。

陳小姐您就當是挽救一個未來的好刑警，也一定要當面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呀！”張洪聲情並茂地說道。

電話兩頭的人都被張洪的這番話給說楞了。

李樹豪不知道自己如果得不到陳小依的原諒還會上升到得心理疾病的程度。

而陳小依則覺得，如果李樹豪真的因為這一件案子就消沈下去，確實對李樹豪挺不公平的。他也只是做了一個警察應該做的事而已。

“那好吧，他要什麽時候來，還是要在哪裏見面？”女孩在電話裏回道。

“小李去給您道歉，怎麽還好意思大冷天讓您往外跑呢？

您發個地址到他手機上，讓他去您家拜訪你就好了。這樣也顯得我們小李有誠意，那小子的心理也會更好受一些。”張洪連忙回道。

等到張洪把手機還給李樹豪的時候，人家已經把去拜訪的時間都訂好了。

李樹豪有些懵逼地接過了自己的手機，“張哥，我怎麽覺得是你想要去見陳小依呢？你是不是原來就認識陳小姐呀？

看在你把我當由頭的份上，你是不是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咱們見了陳小姐，我也好配合你不是！”

張洪仿佛陷入了陳年回憶，過了良久，老男人才開始娓娓道來，那件一直壓在他心頭，十年前的往事。

現在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曾經也是師傅多年來手把手教出來的。

張洪的師傅是個責任心很強的老刑警，一輩子都把心思放在辦案上。而且，案子交到他手裏後，偵破率特別高。

後來師傅老了，到了退休年齡，原本一個看似簡單的案子，卻讓張洪的師傅陰溝裏翻船。

當年張洪已經早都出徒了，自己也開始獨當一面了。所以那件案子，他並沒有參與。都是後來師傅退休後，跟他說起的。

師傅抓壞人一輩子，自己也沒想到最後一個案子，卻以意外死亡終結了。

那件校園死亡案件疑點相當多，幾乎可以確定為人為致死案。可是，死者家屬堅決不同意驗屍，最後也沒通知他們，就直接把屍體給燒了。

他師傅知道後，氣得要命，後來才聽說，原來是案件嫌疑人家出錢私了了。

“當年師傅喝酒的時候還跟我抱怨過，這世上真是什麽人都有，為了錢，連自家閨女被人害死都不管了。”張洪嘆了口後說道。

“那後來呢？

後來案子到底破沒破呀？”李樹豪心急地問道。

“案子如果能破就好了，我師傅說不定也就不會早死了！”這句話張洪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李樹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張洪，張洪外表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根老油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業務能力強，為人處事也精明，可是此刻的張洪，卻給人一種陰沈沈的感覺。

這樣的張洪，搞得李樹豪都不敢再繼續問下去了。不過張洪卻自顧自地跟青年警官繼續說著自己師傅最後一案的故事。

“我當時也覺得我師傅有些太過較真了。

人家家屬都不在乎，咱們警察能做什麽。

當時，我師傅就說受害家屬一家是與虎謀皮，人家能殺她一個，就能殺她一家。殺人犯的錢不是那麽好拿的。

當年我也以為老頭子是不忿自己最後一個案子，所以才那麽說的，也沒當真。

直到後來，受害者家屬一家搬新房，發生火災，一家三口一個都沒跑出來，全都活活燒死在新房裏。

我師傅來找我說這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這年頭敢隨隨便便就滅門的人不多。還真就讓我師傅給說中了。

師傅拜托我幫他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畢竟當時他已經光榮退休了。

火災現場做的很幹凈，真的就跟一場意外的火災一樣。我沒查出什麽，也把自己查到的結果都跟我師傅那倔老頭說了。

可是，師傅就是不相信是簡單的事故，還自己跑去找線索。

我當年被局裏調到外省協同調查一件走私案，去了能有兩個多月。

那倔老頭在我走之前還跟我喝了頓酒，拍著胸脯說，等我回來，他一定會把真兇給抓出來。

可是，等我回來後，見到的就只剩下靈堂裏的照片了。

我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是哪也不去，也要幫那倔老頭調查，可惜，等我回來什麽都晚了！”張洪最後哽咽地說道。

李樹豪知道刑警破案有時候會有犧牲，但是，這種真實案例他還是頭一次接觸到，聽得有點後背發涼。

“那張哥，你師傅是怎麽死的？一個大活人死了，就沒有任何一點線索可查嗎？難道都沒人懷疑嗎？”李樹豪聲音有些發抖。

98 後續

“交通事故，外加肇事逃逸。

當年還沒有現如今這麽多攝像頭，沒有目擊證人，根本就抓不到人。

我師傅的屍檢報告是反覆碾壓致死，當年師娘認屍的時候直接暈了過去。聽說，師傅被碾的都沒人樣了。說不是殺人滅口你信嗎？”張洪氣憤地說道。

李樹豪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做為警察，難免有犧牲。吃了這口飯，就知道會有危險，可是這種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卻很可怕。

這讓人感覺他們的付出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張哥你後來沒有再繼續調查嗎？哪怕是偷偷調查。”李樹豪問得小心翼翼的。

張洪看了他一眼，“調查，怎麽沒調查！

我回來後把那件校園致死案和後來一家三口滅門案的卷宗都做了詳細的研究。可是屍體沒了，屍檢報告也沒有。

除了一個懷疑對象，什麽都沒有。

而且對方做的很幹凈，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我悄悄調查了大半年，一點收獲都沒有。”老刑警頹廢地說道。

李樹豪也跟著嘆了口氣。

警察有的時候也很無奈，講求證據的當代，想要把罪犯繩之以法簡直太難了。就算是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抓住了犯人。

在法庭上也有可能被巧舌如簧的律師把證據駁倒。

對他們警察來說真是一個兩難的境地。現在李樹豪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麽當年家裏父母拼命攔著他不讓他報考警官大學。

但是，如果這社會沒有警察，普通人沒有了這道最後的保護墻，社會將會亂成什麽樣子？別的他不知道，但李樹豪不想將來自己的孩子要在那樣的社會中長大。

他李樹豪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超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如果他的工作能讓這個社會保持它應該有的秩序，那他的工作就是有意義的。

“那，後來呢？您放棄了嗎？”年輕刑警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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