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年的老師學生還都在。十年聽起來好像很長，但是，大多數的老師還都在。

吳翰來到陳小依當年上學的學校來調查的時候，當年陳小依和劉絲路的班主任王老師接待了他。

宏遠中學是一所初高中一體的貴族中學，據說每年的學費要二十多萬，不是一般家庭能負擔的起的。

但是，學校為了拉高自己的升學率，會招收一些學習成績優異的平價生。劉絲路就是這樣的平價生。

這些平價生只要保持自己的好成績，學校就會減免學費，學費減免的程度也根據學生的成績來決定。

王老師對陳小依和劉絲路都還有印象。

畢業多年後，老師一般只會對兩種學生有印象，一種就是學習好的學霸，另一種就是排在末尾調皮搗蛋的學渣。

王老師十年後依舊記得陳小依和劉絲路是因為這兩個學生都是頂尖學霸。

劉絲路學習好那是必須的，她每年交多少學費都取決於她的成績。

而，陳小依就是一個天才。

王老師對陳小依這個孩子印象十分深刻，不愛說話，初三之前還只是按部就班的學習考試。初三之後，就仿佛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了一般，不但成績依舊名列前茅，還接連跳級。

但也從初三開始，那孩子變得更不愛說話了。

吳翰想要問一下陳小依和劉絲路的關系。

王老師也沒有隱瞞。據王老師回憶，陳小依和劉絲路應該算是很好的朋友。不，應該說在學校裏是陳小依一直在罩著劉絲路。

貴族學校，學生們互相攀比家世也是可以理解的。

劉絲路是平價生，普通工薪家庭，家裏還有個弟弟，所以，在學校裏算是困難戶。陳小依是房地產大亨的女兒，即便是在滿是有錢人子弟的學校裏，陳小依的家世也是數一數二的。

王老師自己就曾經看到過好多次，陳小依中午買兩份午飯，跟劉絲路在一起吃飯。

因為劉絲路經常跟在陳小依的身後，所以，其他同學忌憚陳小依的背景，也就不怎麽招惹劉絲路。

所以說陳小依霸淩劉絲路的純粹是胡扯。

其實王老師的說辭在劉絲路的案件卷宗裏都有。吳翰也就是想要再確認一下。

而且，根據王老師的表現，這位五十多歲的老教師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那陳小依霸淩劉絲路的這個話又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呢？聽說好像是劉絲路有個日記本，裏面紀錄了陳小依霸淩她的事。”吳翰不解地問道。

王老師推了推自己鼻梁子上的眼鏡，思考了一陣說道，“原本人已經死了我是不應該這麽說的，但是，既然檢察官先生你問到了，那我就說說吧。

劉絲路這孩子心理絕對有問題。

她的學習成績很好，但是，你知道她有個外號嗎？”王老師看吳翰一臉問號，就接著說了下去。

52 猥瑣男

“劉絲路的外號就是：千年老二。

因為她不論什麽考試，成績總是第二名，從初一到初三，從來沒有得過第一。

我想，檢察官先生已經猜出來，那個一直霸占著第一名寶座的學生是誰了吧？

對！就是陳小依。

十幾歲的小孩子還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即便是在陳小依面前，劉絲路把情緒藏的很深，但是，每當發考卷的時候，我都能看到劉絲路看向陳小依的目光陰沈可怕。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十幾歲孩子應該有的目光。

憑我當了幾十年老師的經驗，我可以斷定劉絲路是嫉妒陳小依的，而且是極度的嫉妒。

劉絲路出了事後，她的家長把那本所謂的日記拿到學校來當證據，指責陳小依霸淩劉絲路。

當時，那本日記我看過，裏面都是劉絲路對陳小依的謾罵和不滿。這哪裏是陳小依霸淩劉絲路，明明就是劉絲路嫉妒陳小依，自己在日記本上洩憤而已。

我想你們案件卷宗上沒有紀錄那本日記的內容吧？

那是因為劉家根本就不敢真正把那本日記拿出來。

我作為一個老師，對自己教出劉絲路這樣的學生感覺很失敗。

但是我也沒辦法，學校的學費，升學，分班都由學習成績來決定，學生們眼裏只有成績也是沒法避免的。

可，你說陳小依霸淩劉絲路，這我是不認可的。不論是十年前，還是現在，我都可以拍著良心告訴任何人，陳小依並沒有霸淩劉絲路。”王老師說的十分認真。

吳翰是真的有些蒙了，這跟他之前想象的情況完全不同。

陳小依這個富家千金不是應該專橫跋扈，霸淩同學才對嗎？怎麽最後，她反倒成了劉絲路嫉恨的對象了。

“案件卷宗裏不是說，有同學看到她們兩個吵架，而且陳小依還推了劉絲路。”吳翰有些僵硬地問道。

王老師看著吳翰笑了笑，“小吳同志，當時她們還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孩子呢。

你不妨回想一下，你自己初三的時候，有沒有跟同學吵過架，有沒有生氣地推過同學。

不是我替陳小依說話，那個歲數的學生今天跟你好，明天不跟你好，吵架，推搡都是很正常的。

劉家為了證明陳小依霸淩劉絲路找了好多學生談話，拿到一些以偏概全的結論。而且，小孩子們的話是做不得準的。”

聽了王老師的話，吳翰有些洩氣。難道真的如陳師兄所說，在測謊實驗中，陳小依只是因為突然被問道殺人所以心理緊張嗎？

可劉家是真的被滅門了，難道跟陳小依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吳翰這頭想要再走訪一下當年的學生，年輕的檢察官並不想如此輕易地否定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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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陳小依和宇文洋一同出了公寓。平時只要不是特別陡的上坡，宇文洋都不用別人幫忙在後面推。

陳小依也沒有幫男人推輪椅的習慣。

一人一輪椅一前一後從公寓裏出來，已經是深秋了，外面的天氣很冷，宇文洋不但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膝蓋上還蓋了一塊毯子。

陳小依卻沒什麽改變，依舊穿著一套運動服，只不過，她此時穿的運動服比較厚實罷了。

一個藏身在樹後的猥瑣中年男人在看到陳小依出來後，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孩，又擡眼看了一眼走在宇文洋輪椅後面的女孩。

猥瑣男把照片又揣回兜裏，隨口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後，就從自己藏身的樹後閃身向陳小依跑了過去。

陳小依住的高檔小區都是矮層公寓，戶型大，綠化很好，相對的住戶也少。公寓樓和公寓樓之間的間隔也很大。所以此刻在公寓前只有陳小依和宇文洋兩人。

猥瑣男來勢洶洶地跑過來，宇文洋左右看看沒有其他人，他只能趕緊掏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

陳小依也看出來著男人是沖著她來的，可是女孩並不慌張。女孩往旁邊閃開了幾步，拉開了自己和宇文洋之間的距離。

男人不知道小依到底是什麽意思，那猥瑣男一看就不懷好意，小依怎麽一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哪怕是反身跑回公寓樓也好呀！

可就在宇文洋還在擔憂陳小依的時候，公寓樓前的兩輛黑色SUV的車門突然拉開，從裏面跳下來五六個身穿黑西服的壯漢。

這些黑西服壯漢訓練有素，配合得當，兩個人分別站在陳小依的左右兩側，剩下的去抓猥瑣男人。

猥瑣男人哪見過這陣勢，他也只不過是收了別人五百塊錢，要嚇唬嚇唬眼前的小丫頭罷了。

黑西服壯漢們沒幾下就把猥瑣男給抓到了陳小依的面前，此時的猥瑣男還在不停地叫囂。

“送派出所，這人潛進小區偷竊。”陳小依看也不看猥瑣男對黑西服們說道。

“你胡說，我怎麽偷竊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偷了？”猥瑣男不服地叫道。

“你口袋裏的現金就是你偷竊的證明。我想派出所裏應該有你的資料，而熟悉你的警察也知道你身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麽多現金。”陳小依盯著猥瑣男人說道。

猥瑣男本能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口袋，笑話，那可是五百塊錢。足夠他吃喝好幾天的了。

“那，那錢是別人給我的！

是有人要求我幫個小忙，所以給的錢。根本就不是我偷的，你個小丫頭胡說什麽!”猥瑣男加喊著。

“哦，是誰？是誰讓你幫忙？

又讓你幫什麽忙？你如果不說清楚，我馬上送你去派出所，就說你身上的錢是偷的。

到時候，你不但一分錢也撈不到，還要在拘留所裏蹲幾天。

你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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