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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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咬他一口有木有?氣死了!

他看著她嘟著的嘴,忍不住伸手去捏,捏成扁嘴小鴨子的形狀,“生氣了?”

她拍開他的手,扭開頭不理他。

他湊過去,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好了,依你,都依你。男主角贏了女主角,請求親女主一下……”

她抿著嘴,一雙眼睛已經有了彎彎的弧度,卻聽他繼續道,“我也不考慮了,聽你的,同居吧!”

什麽啊?她回頭,一拳捶過去,被他準確無誤地抓住,然後還低頭親了下她的拳頭,“現在可以了吧?”

“什麽可以啊?”她哼哼。

“都親兩下了!”

“……”簡直想再打他一頓!說得她多稀罕他親似的!可是,卻忍不住噴笑。

“好了,回家。”他起步,車開出地庫。

她坐在他身邊,耳邊卻一直回響著他剛才柔和的男低音,那一句“好了,回家”,簡簡單單四個字,反反覆覆咀嚼,卻是越嚼越有滋味,眼前自動生成一副畫面:幼時的家,爸爸伏案工作,媽媽抱著她坐在沙發上,要麽給她講故事,要麽她自己玩,媽媽織毛衣。繼而,畫面又變成金縣的賓館,他在桌前敲著電腦,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看著他端直的背影發呆。

她的意識裏,家的概念總跟夜晚有關,總跟安寧有關。

家,就是一盞燈,一個人,一個對著他發呆,也不會尷尬無趣的人。

他的車忽然停了下來,溫和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喝奶茶嗎?”

她看向窗外,可不是某個網紅奶茶的門店嗎?排了長長的隊。

不是沒聽過這家店,只是,要她排在一百個人後面去買杯茶?她寧願自己回家泡杯茶再加點奶!當然,也是她職業所限,沒有這個時間和心力。

“這麽多人,算了吧?”她看著那烏泱泱的人頭就發怵。

“想喝我去排隊!”他把車停進車位,果真就下車了。

她無奈,由他去排,自己坐在車裏玩手機。

連續幾天沒睡好,還是有些累,玩著玩著便睡著了,等有人上車將她驚醒,窗外都天黑了,這是排了多久的隊?

“拿著!”他把奶茶遞給她。

茶還是熱的,她迷迷糊糊嘗了一口。

”好不好喝?“他邊開車邊問。

她點點頭,的確很好喝,“絕對超過我自己隨便沖杯紅茶加勺奶的水平。”

他笑,“可把你能的!”

她瞟了眼,發現他只買了一杯,“你自己不喝?”

他搖搖頭,表情還有些匪夷所思,“我一個男生,喝奶茶?”

也對!她點點頭,再喝一大口,就這一口奶茶,將她刺激清醒了,脫口就問,“買奶茶這件事,你看起來很熟練啊!自己又不喝,經常幫人排隊?”

他一怔,沒吭聲。

呵呵!沈默就是承認了?她湊近了點兒,做了個猙獰的表情,“幫女生排?”

再度沈默……

塗恒沙明白了,坐回去,哼道,“幫粟融星排的吧?”

“不高興?”他沒有否認。

她倒是沒有不高興,只哼了哼,“沒有啊!很正常!就像我也可以跟別的男生一起玩電玩一樣。”

“是嗎?”這回他倒是回得很快,眼神裏很快籠上陰霾。

她咬著吸管,再次哼哼,“沒玩過……”

他眼裏的陰霾淡了淡,卻聽她繼續道,“不過不代表以後不玩。”

陰霾重又沈沈,“塗恒沙。”

呃,叫她大名了,雖然他一直都是叫大名,但這會兒明顯有殺氣……

“本質上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在某些事情上我容忍度比較低,也不大能控制自己的脾氣。”

“……”某些事情……她翻了翻白眼,“這口味也是粟融星喜歡喝的吧?”

他繃著臉,沈默了。

“……”小氣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他悶悶地道,“塗恒沙,不一樣。”

她聽得莫名其妙的,“什麽不一樣?”

他頓了一會兒,才道,“你想喝,我去排隊,我很高興。”

“……”她咬著吸管不動了。所以,他從前幫粟融星去排隊,他並不是那麽願意的?想著他在粟家的十幾年,所作所為全都不是他內心所想,再想著也許粟融星不僅僅指使他去奶茶,沒準還逼著他做過不知多少他不願意做的事,她心尖兒忽然又疼了。

她的男孩兒,她自己都舍不得使喚。

“要不要喝?”她把吸管餵到他嘴邊。

他開著車,看著前方,卻是低頭喝了一大口。

她笑,肯定沒喝過粟融星的!

晚上吃過飯她抽了一本他的藏書,歪在沙發上看,他把買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掛好,掛在他的衣櫃裏,和他的一起。掛好了也沒挪步,盯著衣櫃裏的衣服看。

他的書,都屬於看著腦殼疼的那種,她翻了翻,覺得自己眼下的坐姿和狀態都是對這本書的褻瀆,決定不看了。

書放下,順手取了顆糖剝了吃。

“大晚上的還吃糖,真不怕蛀牙?”他的聲音驟然響起。

“你不是掛衣服嗎?還能看見我吃糖!”她含著糖走過去,在衣櫃前楞住。

她說不出這是怎樣一種心情,她還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兩個人的衣服將衣櫃裝得滿滿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整顆心都被充實了。

等會兒就是兩個人的家了。

他的話回響在耳畔。

看起來真的是兩個人的家了……

他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也不說話,就只是抱著,她不知道,他此刻心裏想的是不是和她一樣……

“小許,你為什麽不吃糖了?”她想到一個問題,“也是因為你媽媽不準嗎?”

“是其中一個原因吧,還有一個原因……”他在她頭發裏蹭了蹭,“我覺得奶奶騙我,心裏真正酸的時候,吃了糖也沒用。”

她忽然轉了過去,仰望著他,嘴裏還含著未咬破的太妃糖。

踮起腳,抱著他脖子吻了上去。

咬破,巧克力夾心流淌出來,溢滿她唇齒,也溢入他齒間。

良久,她能呼吸的時候,問他,“甜不甜?”

他依然在她唇上輾轉,模糊低喃,“奶奶沒騙我,我只是沒有找到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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