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最後的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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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前一晚在圖書館坐到閉館，回宿舍又刷五一作業刷了小半夜，但運動會這天，沈梔幾人還是早早醒了。
平時起床老大難的許娓娓都沒舍得賴床，生怕錯過今天見大姐大第一面，沈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她都已經起來了，正滿臉興奮的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機跟簡彤你一句我一句地熱切討論。
沈梔兩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醒盹。
她那晚答應了季一替他給大家帶話，前天趁著他沒在時，得空就把辛穗會來的消息跟其他人委婉透露了下，男生們態度無可無不可，沒什麽太過特別的表現，許娓娓和簡彤格外興奮也在意料之中，唯獨餘湘的反應讓她有點意外，往常提起辛穗回回挑得人不是鼻子不是眼的，聽說她這次要來，沈默半天之後，卻硬邦邦地吐出來句，“......領她上學生會看臺去，我讓人給你們留位置。”
學生會看臺那是多好的位置！
簡彤眼睛瞬間就瞪圓了，沈梔心說不好，可動作再快不比她嘴快，簡彤已經滿臉吃驚地問出口了，“湘湘你不討厭辛穗啦？”
沈梔心累得說不出話來，覺得簡彤真是跟許娓娓混久了被影響的說話也不過腦子了，其實她們看不破不說破，悶不吭聲地點個頭領了好兒把這茬揭過去也就完了，偏還非得明明白白地問上一句......
餘湘多要臉要面的一個人，冷笑一聲，當場就炸了，“她是我什麽人？我用得著討厭她？愛來來我管不著，但我醜話說前頭，你們樂意見就見你們的，別把人往我跟前帶，我這兒可沒好聽的給！”
簡彤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眼角一耷，縮著肩膀像只慫唧唧的小鵪鶉，窩到一邊去不吱聲了......
......
有這麽一出前情在，今天她得自己領著這對大嘴叉子姑嫂倆一塊帶著辛穗逛運動會。
沈梔覺得天花板開始打轉了，轉得她腦袋生疼，可是季一認識這麽久以來就求了她一回，況且如果這真是個屬於他和辛穗的機會，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給搞砸了。
深吸兩口氣，沈梔從床上坐起來用力揉了把臉，她現在別無他求，只希望今天姜畫能善良點，不要讓她全程一個人，只要她今天跟她一塊過了，以後隨便她怎麽喊她小平胸都有商量。
大概是她因為她“誠意驚人”的緣故，不止所求成真，還贈送了波意外驚喜——
仨人在樓下集合時，姜畫居然真的來了，簡彤不知道沈梔腦袋裏此刻的所思所想，看見姜畫也來了還挺高興，“小姜你也來啦！我們都以為你今天要陪清流呢！”
“我也想來著......”姜畫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他今天怕得忙到腳不沾地，沒什麽時間理我，我沒地去了，只能來跟你們搭個伴。”
“這敢情好！”許娓娓興高采烈一把攬過她，勾肩搭背地往約定地點走，“走走走，一塊兒見大姐大去！”
季一的項目幾乎排滿了一整天，一大早起就去接辛穗了，餘湘去給學生會的學弟學妹們坐鎮，也睜眼就走了。來的就他們七個，七人碰面把這一天接下來事情大概捋了遍，男生去負責全程跟著季一，陸璟之跟人，謝嘉言跟項目，寧洲跟積分；女生就一直陪著辛穗就行，沒有明確分工，一起陪逛陪聊陪看比賽，兩邊目標相同，就是盡量保證今天順順利利的別出岔子，在一切順利的基礎上再讓季一高興點，那今天就算圓滿了。
分頭行動。
趁季一沒回來之前，男生們滿操場去提前確認待會兒各個項目的比賽位置了，沈梔四人找到學生會看臺，從餘湘那兒領了點只動手不動腦的折紙小工作，邊疊著千紙鶴邊等著季一接人回來。
開幕式就快開始了，操場上人聲鼎沸、氣氛熱切，隨處可見追跑打鬧的活力身影，沈梔還記得她去年一出宿舍就看見有個現高三的學姐拿著根充氣狼牙棒追著個學長生猛暴打，那一幕還記憶尤深，這麽快她也站在馬上要步入最後高中階段的臨界點了。
她對這個意味著地獄模式將要開啟的狂歡日多少還有點感慨，許娓娓跟簡彤那邊已經完全被辛穗即將出現的興奮堵了腦袋，什麽其他的也想不起來了。
“我覺得咱們這麽空著手見她不太好呀！要不要準備個小禮物當見面禮什麽的？”
“來看個運動會你當是假臉名媛交際呢？還帶伴手禮的？！不用不用！帶她去紀念品商店轉轉就行了！我其實最想知道她打不打游戲！我想組個戰隊四排吃雞！好幾個月了還三缺一呢！她要是打得好......”
“不行啦！哪有人家第一次和咱們見面你就追著問人家打不打游戲的嘛！再說她是來看季一比賽的，咱們得趁這個機會多跟她安利一下季一的好！”
“有道理有道理......”
沈梔閉眼捏了捏眉心，正想著不能再等現在就得給姜畫提個醒，一睜眼，就見姜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但凡露出這表情就是有事了，沈梔收回剛想說的話，眼神轉回手裏的千紙鶴上，聲音放輕了兩度，問：“又琢磨什麽了？”
“想知道？”姜畫聲線微揚，尾巴上掛了個小鉤子，“你猜~”
沈梔覺得許願得誠心，實現了就得還願，擡頭朝她看過去，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猜不到。”
姜畫心滿意足，也拿起張彩紙跟她一塊折，手指靈活拈動間，低聲道：“在想咱們現在這麽熱情地歡迎辛穗加入......有意義麽？你感覺她和季一以後會怎麽樣？或者說，你感覺他們之間，真的有以後可言麽？”
沈梔手一頓，沒立刻回答，姜畫掐準她沈默的空檔，狡黠一笑，“你猶豫了。”
沈梔這才慢慢開口，“這種事兒哪說的準，連他們自己都未必知道，我們拿什麽去說？”
“所以我才說是感覺，沒說認為。”姜畫說：“你別不信，我直覺從來都很準，就像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你和汪也不那麽合適一樣，我感覺錯了麽？”
這倒是沒有。
沈梔折好手裏紙鶴的翅膀，輕輕一擲，扔進袋子裏，看向遠處在交錯縱橫的濃密綠植裏露出的一點粼粼湖面，“這樣的話，我就更不想讓你去感覺一下季一跟辛穗了。”
姜畫明白她的意思了。
既然已知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那不如不要說出來，其他人也並非真的沒有感覺，只是滿心希望假如，假如能有萬一。
***
季一時間掐得很準，開幕廢話階段剛過、上午預賽還沒正式開始時，他卡著兩個環節的中間時段，帶著辛穗回來了。
沈梔先前還擔心大姐大那一頭藍灰毛即便穿上校服也會是人群中最閃亮的星，但沒想到，她居然把頭發染了回來，陽光之下，是一片帶著柔光的栗棕色，雖然也不是黑，但好歹不至於讓訓導處老師一眼看見給人逮走......
兩人由遠及近慢慢走過來，季一跟個小媳婦似的跟在辛穗身後半步，辛穗依然是那張看誰都不像活人的大姐大臉，大概是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規律，這麽早就讓季一薅過來精神明顯不太好，就像是見了日光的吸血鬼，頹裏帶喪，不過校服多少軟化了些她身上那種無形的冷漠尖銳，隨手攏起的低馬尾又平添一點親和近人，乍一眼看上去，也有了那麽幾分慵懶柔和的書卷氣......
就是這卷書裏能隨時抽出根棒球棍來，抄在手裏就能折人一條腿。
腦內劇場活躍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跟前，季一以能把自己後腦勺撓禿了的頻率瘋狂撓頭，邊撓邊期期艾艾地給兩邊介紹，“呃，這是辛穗。”
“......她們都是我同學，沈梔、姜畫，那天你見過了，這是簡彤，許娓娓。”
沈梔姜畫之前和她照過面，隨意自然地點了下頭算作招呼，許娓娓簡彤一直只聞其影不見其人，這會兒壓抑了半天過分的熱情，還是沒忍住擺手招呼了聲，“嗨！”
沈梔默默扶額，正思考辛穗不出聲這個圓場是她打還是季一打，就聽面前幾步開外，傳來淡淡的、有點沙啞的一聲，“嗨。”
沈梔倏地擡眼，就見辛穗眼睛微瞇，嘴角僵硬翹起，雖然笑得不太明顯，但謝天謝地......總歸是不帶惡意地搭理她們了。
......
上午比賽第一項是男子五十米預賽，廣播裏很快通知高一高二年級參賽男生到檢錄處報道，廣播聲音一停，謝嘉言電話也跟著過來了，告訴他具體地點位置，催他麻利過去。
檢錄處跟學生會看臺隔了快一個操場，時間明顯來不及再送她們過去，季一匆匆地把肩上那個巨大的背包拿下來，從裏往外一樣樣掏東西給辛穗，“對了，這些給你。”
坐墊、頸枕、靠背、毯子、耳塞......
沈梔四人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辛穗起初還接著，到最後包快掏空了，她也抱不動了，裝耳塞的小盒子嘰裏咕嚕地滾到地上，她臉上飛上兩抹可疑淡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語氣強硬又別扭，“你都拿出來幹什麽？直接把包給我不行麽！”
“對啊......”季一傻笑兩聲，掏出來的東西又往裏一頓亂塞。沈梔沒看下去，撿起地上的耳塞過去幫了下忙，廣播裏開始二次催促檢錄，她對季一悄聲道：“快去吧你，這有我們呢，弄不丟你大姐大。”
季一感激看她一眼，麻利合上拉鏈把包拿給了辛穗，小聲又仔細地囑咐，“你困了就睡會兒，別亂跑，想去哪轉轉就告訴她們，她們都很好說話的，萬一真找不著了就給沈梔打電話，她號碼我存你手機上了，還有......”
辛穗起先還沈默點頭，等到廣播裏開始第三次催促檢錄，她終於炸了，“知道了知道了！你煩死了！還有完沒完！趕緊去！”
季一被吼了也不生氣，只是看沈梔四個人都意味深長的盯著他，臉又開始有點紅，趕緊別開臉不看她們，他對著辛穗哦了聲，口氣溫和的要命，“......那我去了。”
轉身跑開幾步，他想起什麽又回了頭，臉頰微紅，笑容沐浴在陽光裏，燦然又明朗，“最後一句！你......中午等我啊，我帶你去吃南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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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梔兩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醒盹。
她那晚答應了季一替他給大家帶話，前天趁著他沒在時，得空就把辛穗會來的消息跟其他人委婉透露了下，男生們態度無可無不可，沒什麽太過特別的表現，許娓娓和簡彤格外興奮也在意料之中，唯獨餘湘的反應讓她有點意外，往常提起辛穗回回挑得人不是鼻子不是眼的，聽說她這次要來，沈默半天之後，卻硬邦邦地吐出來句，“......領她上學生會看臺去，我讓人給你們留位置。”
學生會看臺那是多好的位置！
簡彤眼睛瞬間就瞪圓了，沈梔心說不好，可動作再快不比她嘴快，簡彤已經滿臉吃驚地問出口了，“湘湘你不討厭辛穗啦？”
沈梔心累得說不出話來，覺得簡彤真是跟許娓娓混久了被影響的說話也不過腦子了，其實她們看不破不說破，悶不吭聲地點個頭領了好兒把這茬揭過去也就完了，偏還非得明明白白地問上一句......
餘湘多要臉要面的一個人，冷笑一聲，當場就炸了，“她是我什麽人？我用得著討厭她？愛來來我管不著，但我醜話說前頭，你們樂意見就見你們的，別把人往我跟前帶，我這兒可沒好聽的給！”
簡彤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眼角一耷，縮著肩膀像只慫唧唧的小鵪鶉，窩到一邊去不吱聲了......
......
有這麽一出前情在，今天她得自己領著這對大嘴叉子姑嫂倆一塊帶著辛穗逛運動會。
沈梔覺得天花板開始打轉了，轉得她腦袋生疼，可是季一認識這麽久以來就求了她一回，況且如果這真是個屬於他和辛穗的機會，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給搞砸了。
深吸兩口氣，沈梔從床上坐起來用力揉了把臉，她現在別無他求，只希望今天姜畫能善良點，不要讓她全程一個人，只要她今天跟她一塊過了，以後隨便她怎麽喊她小平胸都有商量。
大概是她因為她“誠意驚人”的緣故，不止所求成真，還贈送了波意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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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來著......”姜畫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他今天怕得忙到腳不沾地，沒什麽時間理我，我沒地去了，只能來跟你們搭個伴。”
“這敢情好！”許娓娓興高采烈一把攬過她，勾肩搭背地往約定地點走，“走走走，一塊兒見大姐大去！”
季一的項目幾乎排滿了一整天，一大早起就去接辛穗了，餘湘去給學生會的學弟學妹們坐鎮，也睜眼就走了。來的就他們七個，七人碰面把這一天接下來事情大概捋了遍，男生去負責全程跟著季一，陸璟之跟人，謝嘉言跟項目，寧洲跟積分；女生就一直陪著辛穗就行，沒有明確分工，一起陪逛陪聊陪看比賽，兩邊目標相同，就是盡量保證今天順順利利的別出岔子，在一切順利的基礎上再讓季一高興點，那今天就算圓滿了。
分頭行動。
趁季一沒回來之前，男生們滿操場去提前確認待會兒各個項目的比賽位置了，沈梔四人找到學生會看臺，從餘湘那兒領了點只動手不動腦的折紙小工作，邊疊著千紙鶴邊等著季一接人回來。
開幕式就快開始了，操場上人聲鼎沸、氣氛熱切，隨處可見追跑打鬧的活力身影，沈梔還記得她去年一出宿舍就看見有個現高三的學姐拿著根充氣狼牙棒追著個學長生猛暴打，那一幕還記憶尤深，這麽快她也站在馬上要步入最後高中階段的臨界點了。
她對這個意味著地獄模式將要開啟的狂歡日多少還有點感慨，許娓娓跟簡彤那邊已經完全被辛穗即將出現的興奮堵了腦袋，什麽其他的也想不起來了。
“我覺得咱們這麽空著手見她不太好呀！要不要準備個小禮物當見面禮什麽的？”
“來看個運動會你當是假臉名媛交際呢？還帶伴手禮的？！不用不用！帶她去紀念品商店轉轉就行了！我其實最想知道她打不打游戲！我想組個戰隊四排吃雞！好幾個月了還三缺一呢！她要是打得好......”
“不行啦！哪有人家第一次和咱們見面你就追著問人家打不打游戲的嘛！再說她是來看季一比賽的，咱們得趁這個機會多跟她安利一下季一的好！”
“有道理有道理......”
沈梔閉眼捏了捏眉心，正想著不能再等現在就得給姜畫提個醒，一睜眼，就見姜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但凡露出這表情就是有事了，沈梔收回剛想說的話，眼神轉回手裏的千紙鶴上，聲音放輕了兩度，問：“又琢磨什麽了？”
“想知道？”姜畫聲線微揚，尾巴上掛了個小鉤子，“你猜~”
沈梔覺得許願得誠心，實現了就得還願，擡頭朝她看過去，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猜不到。”
姜畫心滿意足，也拿起張彩紙跟她一塊折，手指靈活拈動間，低聲道：“在想咱們現在這麽熱情地歡迎辛穗加入......有意義麽？你感覺她和季一以後會怎麽樣？或者說，你感覺他們之間，真的有以後可言麽？”
沈梔手一頓，沒立刻回答，姜畫掐準她沈默的空檔，狡黠一笑，“你猶豫了。”
沈梔這才慢慢開口，“這種事兒哪說的準，連他們自己都未必知道，我們拿什麽去說？”
“所以我才說是感覺，沒說認為。”姜畫說：“你別不信，我直覺從來都很準，就像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你和汪也不那麽合適一樣，我感覺錯了麽？”
這倒是沒有。
沈梔折好手裏紙鶴的翅膀，輕輕一擲，扔進袋子裏，看向遠處在交錯縱橫的濃密綠植裏露出的一點粼粼湖面，“這樣的話，我就更不想讓你去感覺一下季一跟辛穗了。”
姜畫明白她的意思了。
既然已知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那不如不要說出來，其他人也並非真的沒有感覺，只是滿心希望假如，假如能有萬一。
***
季一時間掐得很準，開幕廢話階段剛過、上午預賽還沒正式開始時，他卡著兩個環節的中間時段，帶著辛穗回來了。
沈梔先前還擔心大姐大那一頭藍灰毛即便穿上校服也會是人群中最閃亮的星，但沒想到，她居然把頭發染了回來，陽光之下，是一片帶著柔光的栗棕色，雖然也不是黑，但好歹不至於讓訓導處老師一眼看見給人逮走......
兩人由遠及近慢慢走過來，季一跟個小媳婦似的跟在辛穗身後半步，辛穗依然是那張看誰都不像活人的大姐大臉，大概是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規律，這麽早就讓季一薅過來精神明顯不太好，就像是見了日光的吸血鬼，頹裏帶喪，不過校服多少軟化了些她身上那種無形的冷漠尖銳，隨手攏起的低馬尾又平添一點親和近人，乍一眼看上去，也有了那麽幾分慵懶柔和的書卷氣......
就是這卷書裏能隨時抽出根棒球棍來，抄在手裏就能折人一條腿。
腦內劇場活躍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跟前，季一以能把自己後腦勺撓禿了的頻率瘋狂撓頭，邊撓邊期期艾艾地給兩邊介紹，“呃，這是辛穗。”
“......她們都是我同學，沈梔、姜畫，那天你見過了，這是簡彤，許娓娓。”
沈梔姜畫之前和她照過面，隨意自然地點了下頭算作招呼，許娓娓簡彤一直只聞其影不見其人，這會兒壓抑了半天過分的熱情，還是沒忍住擺手招呼了聲，“嗨！”
沈梔默默扶額，正思考辛穗不出聲這個圓場是她打還是季一打，就聽面前幾步開外，傳來淡淡的、有點沙啞的一聲，“嗨。”
沈梔倏地擡眼，就見辛穗眼睛微瞇，嘴角僵硬翹起，雖然笑得不太明顯，但謝天謝地......總歸是不帶惡意地搭理她們了。
......
上午比賽第一項是男子五十米預賽，廣播裏很快通知高一高二年級參賽男生到檢錄處報道，廣播聲音一停，謝嘉言電話也跟著過來了，告訴他具體地點位置，催他麻利過去。
檢錄處跟學生會看臺隔了快一個操場，時間明顯來不及再送她們過去，季一匆匆地把肩上那個巨大的背包拿下來，從裏往外一樣樣掏東西給辛穗，“對了，這些給你。”
坐墊、頸枕、靠背、毯子、耳塞......
沈梔四人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著，辛穗起初還接著，到最後包快掏空了，她也抱不動了，裝耳塞的小盒子嘰裏咕嚕地滾到地上，她臉上飛上兩抹可疑淡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語氣強硬又別扭，“你都拿出來幹什麽？直接把包給我不行麽！”
“對啊......”季一傻笑兩聲，掏出來的東西又往裏一頓亂塞。沈梔沒看下去，撿起地上的耳塞過去幫了下忙，廣播裏開始二次催促檢錄，她對季一悄聲道：“快去吧你，這有我們呢，弄不丟你大姐大。”
季一感激看她一眼，麻利合上拉鏈把包拿給了辛穗，小聲又仔細地囑咐，“你困了就睡會兒，別亂跑，想去哪轉轉就告訴她們，她們都很好說話的，萬一真找不著了就給沈梔打電話，她號碼我存你手機上了，還有......”
辛穗起先還沈默點頭，等到廣播裏開始第三次催促檢錄，她終於炸了，“知道了知道了！你煩死了！還有完沒完！趕緊去！”
季一被吼了也不生氣，只是看沈梔四個人都意味深長的盯著他，臉又開始有點紅，趕緊別開臉不看她們，他對著辛穗哦了聲，口氣溫和的要命，“......那我去了。”
轉身跑開幾步，他想起什麽又回了頭，臉頰微紅，笑容沐浴在陽光裏，燦然又明朗，“最後一句！你......中午等我啊，我帶你去吃南外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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