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裝瘋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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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晚上，洗過澡出來，沈梔立在窗邊和汪也打電話。
許娓娓出去和寧洲吃他成功用電磁爐蒸出來的第一鍋海鮮了，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舒爽的晚風陣陣，時起時停，吹得她發絲揚起又落下，搔得頸側皮膚有點點的癢。
“......3號中午跟我回家吃飯麽，還是你看放假其他哪天更好點？”汪也在電話那頭問。
沈梔把又一次被風吹起的頭發撩開別向耳後，手指滑過耳垂後面的米痣位置時，指尖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地停了半秒，然後說：“聽你的，3號挺好的，就3號吧。”
汪也說：“好。”
他面前桌上鋪著只暗藍色的小號本子，硬殼封皮，內頁紙張質地硬厚，他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握著只筆，在上面寫下一個數字，100。
今天是他和沈梔在一起的第100天，這本子從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天開始寫。起初只是因為那一天高興得過分，夜闌人靜時，竟然睡不著，習慣了維持情緒平穩，沒頂愉悅充斥在心頭，居然不知道要怎麽表達。翻出個不知道哪年哪月買來沒用過的空白記事本，隨手記了一筆，後來再也沒間斷過，哪怕......是他覺得心潮反覆的那幾天。
內容不拘，像日記也像隨筆，想到什麽寫什麽，有時是一兩行，也有時是一兩頁，記錄下生活中有了她之後的每一天他是怎麽樣過來的。
寫著寫著，就想等到一周年的時候當成紀念日禮物送給她，不知不覺到今天，已經100了。
她清淺的呼吸和細微風聲一起從電話那一端傳過來，宛在耳畔，他落筆，行至兩行，筆尖一滯，指腹在筆桿上撚了半圈，想到下午她跑的那一項3000米來，彼時他就在賽道一邊的觀看區上，但她跑的專註，全程也沒看到他。
他有疑問，想不通她為什麽要給那個叫姜畫的領跑，晚飯時以為她會自己提起，她卻什麽也沒說。
汪也放下筆，從桌前站起來走上陽臺，拉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阿梔——”
他才喊一聲，沈梔在那頭忽然道：“等一下，我晚點給你打回去。”
汪也一怔，慢慢說了聲好。
電話被掛斷。
......
姜畫來了。
沈梔從窗臺上看見她走進宿舍樓裏，來不及問汪也要說什麽，匆匆掛了電話。回到屋內坐下不久，她的臉就出現在門口玻璃上。
沈梔示意她門沒關，姜畫走進來，她也洗過了澡，下午時的滿身倦意一掃而空，人沒靠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就先飄了過來，眉開眼笑地，看上去心情很好，沈梔想她應該是......表白成功了。
姜畫拉了許娓娓的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果然一落座，就道：“謝謝你幫忙讓我換到門票，我表白成功了~這兩天你哪天沒事，我跟璟璟請你吃飯啊！”
多少交情都是從飯裏吃出來的，沈梔不想和姜畫有什麽深入交情，見面點個頭打聲招呼也就夠了，還和陸璟之一起請她吃飯......沈梔看了她一眼，沒先揭穿她。總之這件事之後，就像何菘藍說的，不參與，離他們兩個越遠越好。
她說：“不用了，已經說好了的，我不是白幫你。”
她不想繞彎子直奔主題，姜畫也痛快點頭，“我知道，我這不就是來兌現諾言了，來吧，要我給你做什麽事，你說。”
下午3000米快要開跑時，沈梔忽然和她說，能試一試幫她拿到第一，前提是，倘若拿到了，那麽她要答應她一件事，事情絕不為難她，沒拿到，那就當她什麽也說過。姜畫當時想想，這交易穩賺不賠，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屬於為難，所以輸贏她都不吃虧，沒反覆考慮，比賽也沒留給她時間猶豫，直接答應了。
沈梔在她說完的瞬間，話就跟著出了口，她看著她，說：“答應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中午跟我說的那番話，控制欲，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問題在她心裏纏繞了一下午，發現動搖的念頭無所征兆地冒出來又再也壓不住的時候，她反倒冷靜了下來，不能急，要從長計議，至少要先明白，姜畫和她說這番話的動機，她相信她說這番話時興許沒有惡意，但絕對不相信她是無意的。
姜畫楞了下，看表情，像是顯然沒想到沈梔要她答應的事竟是這個，看沈梔神情鄭重其事的，她有點哭笑不得，她說的時候確實存了點吸引她註意的心思，但沒想到吸引過頭了，姜畫腦袋轉得快，一下驚訝起來，“還真叫我說中了？”
沈梔看著她不說話，她臉長得冷艷，刻意沈著，美艷被壓下去，只剩下來冷，高不可攀的壓迫意味驟然升高。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姜畫有模有樣地向後退了退，擋著臉擺手，“你別這麽看著我，很嚇人的，早說你要問的是這個，我直接就告訴你了，幹嘛還用的著跟做筆交易似的！”
“我要事無巨細照實回答。”沈梔眼珠都不錯一下地看著她，姜畫在她面前裝瘋賣傻一天了，到現在還在裝，也該是時候現點原形了，她說，“你別跟我裝了，沒必要。”
......
沈梔的眼神靜而篤定。
姜畫意識到她沒在誆她，臉色慢慢變了。
她看向沈梔，兩人隔著半米不到的距離，四目相對，誰先閃躲就輸了一樣，誰也不肯移開。
末了，還是姜畫敗下陣來，舉手投降，“ok，算你贏了好吧，我說。”
她神情還是那副樣子，樂天又陽光，但眼神分明不一樣了，像從清澈見底的湖水裏向上蘊起一層墨，墨色漸漸散開。沈梔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喜歡她，但對她一舉一動的變化，有種莫名但幾近敏銳的察覺。
“我說我觀察出來你和你男朋友，哦，叫汪也對吧，我說我觀察出來你和他有問題，你信嗎？”姜畫說。
“我信。”沈梔說，就像她觀察出來她也有問題一樣，有的人洞察力天生驚人，相處不到一天，或者看一眼，就能察覺出來常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接受能力很強嘛。”姜畫道，既然沈梔要事無巨細，那她就給她事無巨細，“雖然我昨天只看了他一眼，但我看出來你們兩個——”
“貌-合-神-離。”
沈梔瞳孔一縮，姜畫看出來，搶先道：“你自己要的事無巨細和照實！別和我急眼啊。”
沈梔嗯了聲，“你說你的。”
“你抱他抱得那叫一個舍不得撒手。”姜畫做給她看，右手臂疊在左手臂上面，右手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我當時回頭，一眼就看見你抱在他腰後面的手就是這樣的，你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但你其實比我現在還用力得多，手背上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正常人誰會這麽玩命抱著自己男朋友，你也不怕給他勒疼了，一副依賴到怕松了手人就會跑了的樣子。”
沈梔確實沒意識到。
“你男朋友也不正常，你站他旁邊又沒扭頭去看他，所以沒看到，但我不是啊，我站你們對面，我看到了。”姜畫說：“正常人帶著女朋友在外面時碰見熟人了，沒誰第一反應會稍顯緊張地拉住女朋友的手，然後轉頭去看自己的女朋友吧？除非......碰見的熟人是，情敵？才讓他想看看女朋友的反應？”
沈梔表情絲毫沒變，甚至不如剛才聽見貌合神離時瞳孔緊縮的那一下，明顯對某部分內容早有準備。
她的不吃驚讓姜畫意外，拋出一顆重磅炸彈，“你都不吃驚我知道你和璟璟有過點什麽了嗎？”
“不然你一個跑十公裏馬拉松的人，會需要我給你帶跑3000米麽。”沈梔平淡道，“不是為了故意惡心我？”
“喲，你也挺聰明的啊。”姜畫楞了一下，跟著笑起來，臉上絲毫沒有被揭穿的窘迫，還有點好奇，“我覺得我演得挺好的還，你是怎麽發現的？還知道我跑馬拉松？”
沈梔也笑了下，現在到她賣關子的時候了，她說：“你先回答完我問的問題，我再告訴你。”
“行。”姜畫這下對沈梔是真來興趣了，一手支在桌面上捧著臉看她，目不轉睛，道：“說到哪了？對，情敵。其實我當時本來只是覺得你們倆不怎麽正常，你們倆走了之後，我才發現，璟璟也不怎麽正常，再看看簡彤季一他們這種臉上都不藏事的，聯想一下，很容易了吧？”
“所以知道你今天也跑3000米，就想逗逗你嘛，順帶看看你什麽反應~”姜畫的眼神簡直算得上含情脈脈。沈梔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讓她看起來了，催她說回重點，“控制欲呢？那是怎麽回事。”
“你那麽喜歡他的啊？別著急啊，這就說。”姜畫繼續道：“我再有洞察力也不可能一眼看透你男朋友，我有百分之五十是靠你們倆那種若有若無的隔閡狀態猜的，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是照著我自己說的。你覺得我說得很準，那我只能告訴你，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沈梔沈思了片刻。
姜畫應該沒在騙她，她其實在姜畫中午說完那番關於“控制欲”的話之後，有那麽一個想法猜測她是不是跟繆茜一夥的，可是不對，如果她真的是跟繆茜一夥的，就不會說最後那部分，告訴她怎麽做會有救，繆茜巴不得她和汪也分手。但姜畫沒有這個想法，既然對她和陸璟之的部分狀況知情，姜畫應該和繆茜正相反，巴不得她和汪也好的難舍難分。
她半天沒說話，姜畫伸出一根纖細漂亮的手指在她眼前左右遙遙，給她眼神搖得重新聚焦了，姜畫俏氣地眨了下眼，“怎麽？這說法不愛聽，那我換一種？就是——我跟你男朋友，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是一類人？”
沈梔涼颼颼看了她一眼。
“行行行，我閉嘴我閉嘴~”姜畫笑出聲來，“好了，現在到你了，該你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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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過澡出來，沈梔立在窗邊和汪也打電話。
許娓娓出去和寧洲吃他成功用電磁爐蒸出來的第一鍋海鮮了，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舒爽的晚風陣陣，時起時停，吹得她發絲揚起又落下，搔得頸側皮膚有點點的癢。
“......3號中午跟我回家吃飯麽，還是你看放假其他哪天更好點？”汪也在電話那頭問。
沈梔把又一次被風吹起的頭發撩開別向耳後，手指滑過耳垂後面的米痣位置時，指尖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地停了半秒，然後說：“聽你的，3號挺好的，就3號吧。”
汪也說：“好。”
他面前桌上鋪著只暗藍色的小號本子，硬殼封皮，內頁紙張質地硬厚，他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握著只筆，在上面寫下一個數字，100。
今天是他和沈梔在一起的第100天，這本子從他們兩個在一起的那天開始寫。起初只是因為那一天高興得過分，夜闌人靜時，竟然睡不著，習慣了維持情緒平穩，沒頂愉悅充斥在心頭，居然不知道要怎麽表達。翻出個不知道哪年哪月買來沒用過的空白記事本，隨手記了一筆，後來再也沒間斷過，哪怕......是他覺得心潮反覆的那幾天。
內容不拘，像日記也像隨筆，想到什麽寫什麽，有時是一兩行，也有時是一兩頁，記錄下生活中有了她之後的每一天他是怎麽樣過來的。
寫著寫著，就想等到一周年的時候當成紀念日禮物送給她，不知不覺到今天，已經100了。
她清淺的呼吸和細微風聲一起從電話那一端傳過來，宛在耳畔，他落筆，行至兩行，筆尖一滯，指腹在筆桿上撚了半圈，想到下午她跑的那一項3000米來，彼時他就在賽道一邊的觀看區上，但她跑的專註，全程也沒看到他。
他有疑問，想不通她為什麽要給那個叫姜畫的領跑，晚飯時以為她會自己提起，她卻什麽也沒說。
汪也放下筆，從桌前站起來走上陽臺，拉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阿梔——”
他才喊一聲，沈梔在那頭忽然道：“等一下，我晚點給你打回去。”
汪也一怔，慢慢說了聲好。
電話被掛斷。
......
姜畫來了。
沈梔從窗臺上看見她走進宿舍樓裏，來不及問汪也要說什麽，匆匆掛了電話。回到屋內坐下不久，她的臉就出現在門口玻璃上。
沈梔示意她門沒關，姜畫走進來，她也洗過了澡，下午時的滿身倦意一掃而空，人沒靠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就先飄了過來，眉開眼笑地，看上去心情很好，沈梔想她應該是......表白成功了。
姜畫拉了許娓娓的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果然一落座，就道：“謝謝你幫忙讓我換到門票，我表白成功了~這兩天你哪天沒事，我跟璟璟請你吃飯啊！”
多少交情都是從飯裏吃出來的，沈梔不想和姜畫有什麽深入交情，見面點個頭打聲招呼也就夠了，還和陸璟之一起請她吃飯......沈梔看了她一眼，沒先揭穿她。總之這件事之後，就像何菘藍說的，不參與，離他們兩個越遠越好。
她說：“不用了，已經說好了的，我不是白幫你。”
她不想繞彎子直奔主題，姜畫也痛快點頭，“我知道，我這不就是來兌現諾言了，來吧，要我給你做什麽事，你說。”
下午3000米快要開跑時，沈梔忽然和她說，能試一試幫她拿到第一，前提是，倘若拿到了，那麽她要答應她一件事，事情絕不為難她，沒拿到，那就當她什麽也說過。姜畫當時想想，這交易穩賺不賠，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屬於為難，所以輸贏她都不吃虧，沒反覆考慮，比賽也沒留給她時間猶豫，直接答應了。
沈梔在她說完的瞬間，話就跟著出了口，她看著她，說：“答應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中午跟我說的那番話，控制欲，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問題在她心裏纏繞了一下午，發現動搖的念頭無所征兆地冒出來又再也壓不住的時候，她反倒冷靜了下來，不能急，要從長計議，至少要先明白，姜畫和她說這番話的動機，她相信她說這番話時興許沒有惡意，但絕對不相信她是無意的。
姜畫楞了下，看表情，像是顯然沒想到沈梔要她答應的事竟是這個，看沈梔神情鄭重其事的，她有點哭笑不得，她說的時候確實存了點吸引她註意的心思，但沒想到吸引過頭了，姜畫腦袋轉得快，一下驚訝起來，“還真叫我說中了？”
沈梔看著她不說話，她臉長得冷艷，刻意沈著，美艷被壓下去，只剩下來冷，高不可攀的壓迫意味驟然升高。
“好好好，我不問我不問！”姜畫有模有樣地向後退了退，擋著臉擺手，“你別這麽看著我，很嚇人的，早說你要問的是這個，我直接就告訴你了，幹嘛還用的著跟做筆交易似的！”
“我要事無巨細照實回答。”沈梔眼珠都不錯一下地看著她，姜畫在她面前裝瘋賣傻一天了，到現在還在裝，也該是時候現點原形了，她說，“你別跟我裝了，沒必要。”
......
沈梔的眼神靜而篤定。
姜畫意識到她沒在誆她，臉色慢慢變了。
她看向沈梔，兩人隔著半米不到的距離，四目相對，誰先閃躲就輸了一樣，誰也不肯移開。
末了，還是姜畫敗下陣來，舉手投降，“ok，算你贏了好吧，我說。”
她神情還是那副樣子，樂天又陽光，但眼神分明不一樣了，像從清澈見底的湖水裏向上蘊起一層墨，墨色漸漸散開。沈梔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喜歡她，但對她一舉一動的變化，有種莫名但幾近敏銳的察覺。
“我說我觀察出來你和你男朋友，哦，叫汪也對吧，我說我觀察出來你和他有問題，你信嗎？”姜畫說。
“我信。”沈梔說，就像她觀察出來她也有問題一樣，有的人洞察力天生驚人，相處不到一天，或者看一眼，就能察覺出來常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接受能力很強嘛。”姜畫道，既然沈梔要事無巨細，那她就給她事無巨細，“雖然我昨天只看了他一眼，但我看出來你們兩個——”
“貌-合-神-離。”
沈梔瞳孔一縮，姜畫看出來，搶先道：“你自己要的事無巨細和照實！別和我急眼啊。”
沈梔嗯了聲，“你說你的。”
“你抱他抱得那叫一個舍不得撒手。”姜畫做給她看，右手臂疊在左手臂上面，右手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我當時回頭，一眼就看見你抱在他腰後面的手就是這樣的，你自己可能沒意識到，但你其實比我現在還用力得多，手背上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正常人誰會這麽玩命抱著自己男朋友，你也不怕給他勒疼了，一副依賴到怕松了手人就會跑了的樣子。”
沈梔確實沒意識到。
“你男朋友也不正常，你站他旁邊又沒扭頭去看他，所以沒看到，但我不是啊，我站你們對面，我看到了。”姜畫說：“正常人帶著女朋友在外面時碰見熟人了，沒誰第一反應會稍顯緊張地拉住女朋友的手，然後轉頭去看自己的女朋友吧？除非......碰見的熟人是，情敵？才讓他想看看女朋友的反應？”
沈梔表情絲毫沒變，甚至不如剛才聽見貌合神離時瞳孔緊縮的那一下，明顯對某部分內容早有準備。
她的不吃驚讓姜畫意外，拋出一顆重磅炸彈，“你都不吃驚我知道你和璟璟有過點什麽了嗎？”
“不然你一個跑十公裏馬拉松的人，會需要我給你帶跑3000米麽。”沈梔平淡道，“不是為了故意惡心我？”
“喲，你也挺聰明的啊。”姜畫楞了一下，跟著笑起來，臉上絲毫沒有被揭穿的窘迫，還有點好奇，“我覺得我演得挺好的還，你是怎麽發現的？還知道我跑馬拉松？”
沈梔也笑了下，現在到她賣關子的時候了，她說：“你先回答完我問的問題，我再告訴你。”
“行。”姜畫這下對沈梔是真來興趣了，一手支在桌面上捧著臉看她，目不轉睛，道：“說到哪了？對，情敵。其實我當時本來只是覺得你們倆不怎麽正常，你們倆走了之後，我才發現，璟璟也不怎麽正常，再看看簡彤季一他們這種臉上都不藏事的，聯想一下，很容易了吧？”
“所以知道你今天也跑3000米，就想逗逗你嘛，順帶看看你什麽反應~”姜畫的眼神簡直算得上含情脈脈。沈梔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讓她看起來了，催她說回重點，“控制欲呢？那是怎麽回事。”
“你那麽喜歡他的啊？別著急啊，這就說。”姜畫繼續道：“我再有洞察力也不可能一眼看透你男朋友，我有百分之五十是靠你們倆那種若有若無的隔閡狀態猜的，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是照著我自己說的。你覺得我說得很準，那我只能告訴你，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沈梔沈思了片刻。
姜畫應該沒在騙她，她其實在姜畫中午說完那番關於“控制欲”的話之後，有那麽一個想法猜測她是不是跟繆茜一夥的，可是不對，如果她真的是跟繆茜一夥的，就不會說最後那部分，告訴她怎麽做會有救，繆茜巴不得她和汪也分手。但姜畫沒有這個想法，既然對她和陸璟之的部分狀況知情，姜畫應該和繆茜正相反，巴不得她和汪也好的難舍難分。
她半天沒說話，姜畫伸出一根纖細漂亮的手指在她眼前左右遙遙，給她眼神搖得重新聚焦了，姜畫俏氣地眨了下眼，“怎麽？這說法不愛聽，那我換一種？就是——我跟你男朋友，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其實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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