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4 花落?糾結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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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這周周末,兩人皆返回了學校。距期末考還有一個半月,各班都在抓緊一切時間來覆習。班上的進度很快,課本上新的知識點已經上完,進入了全面覆習的狀態。上新課正是寧忻請假的時候,如今寧忻病愈歸來,早已落下了一大截課程。蕭澈寧忻兩人各有原因,都請了假,蕭澈較短,而寧忻的長一些,整整十二天。十二天的課程皆是新知識,對於寧忻來說就像只身來到一座孤島,一切都是陌生的。這些知識期末考試必考知識,也就是說,寧忻必須在最後的一個半月自學所有的知識,還得空出時間覆習。寧忻捏了捏拳,開轉腦筋思考著新的學習方法。而蕭澈比寧忻上多了幾天課,便提出了給寧忻講解那塊的知識的建議。

這天晚自習,高一(3)班的學生都在認真覆習,班主任張書清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聽其長篇大論一番後,得知是分科的事。說到分科,大家都是一知半解。大家都知道高中要文理分科,可沒想到這麽快。張書清說完,下面早已議論紛紛,張書清舉手示意大家停下討論。見講臺底下議論聲漸小,張書清又繼續說道:“同學們,這文理分科事關你們將來自己的人生規劃,都請回家與家長認真討論。慕銘一向重視理科,總共八個班,文科三個,理科四個,剩下的是理科重點班。”既然說重視理科,理科的師資力量理所當然強大,對於理科成績好的學生無疑是一個機會,好好提升成績的機會。文理分科在高中生活中起著最重要的作用,它事關學生將來的就業方向,人生規劃等等,一不小心行差踏錯便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張書清說完此事便離開,教室裏的學生們卻再也平覆不了心情。全班的心都變得浮躁起來,嘰嘰喳喳的,鬧成一片。終究還是舍不得,畢竟在一起生活了半年。高中的友誼最深刻,同學們一想到一個半月後可能要分別,心裏漸漸有些難受。與全班氣氛相反,寧忻蕭澈這桌寂靜的有點可怕,兩人皆停下了所有動作,沒有說話。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晚自習下課,同學們紛紛結伴回宿舍,教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蕭澈寧忻兩人依舊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這些天,寧忻和蕭澈因為覆習都會在晚自習結束後逗留於教室很久。往常寧忻留下來看書,而蕭澈留下來看“人”。寧忻對蕭澈的目光習以為常,安心地在他的註視下學習。而今天蕭澈盯著寧忻的眼神發生了變化,似乎帶著點郁悶,無奈,和不舍。蕭澈輕輕地,幾乎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這一口氣嘆得挺長,嘆得寧忻的心不由地顫了顫。寧忻扭過頭去,看了眼蕭澈,接著緩緩地垂下了眸,握住了他的手。兩掌相握,十指相扣,指間傳來了冰涼。兩人戴戒指的手相反,寧忻是左手,而蕭澈戴的是右手。這是因為戒指尺寸沒得挑,蕭澈的稍稍有些大,加上右手手指較粗所以戴在了右手,巧的是寧忻的戒指和她的左手無名指大小正合適,便戴在了左手。兩手一相握,金屬的碰撞聲似乎在無人的教室裏放大。

“走,我陪你走走。”

兩人相攜下樓,蕭澈突然放開了寧忻的手,與寧忻拉開了一步之距。厚實的肩膀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單薄,寧忻看在眼裏心裏也是一疼。趕忙跑上前,拉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蕭澈腿長,寧忻跟著他的步子甚是吃力,不一會兒便出了一層薄汗。慢慢地,蕭澈放慢了腳步,用力握了握寧忻在自己手裏的手,看見他氣喘籲籲地跟著自己,步伐淩亂,心酸又止不住漫了出來。寧忻控制著呼吸,來不及恢覆便撞進了一個很緊很緊的懷抱。“怎麽辦,再也不能看著你畫我的側臉,再也不能吃你帶的早餐,再也不能隨時隨地地親你抱你,怎麽辦?”沒了你,我該怎麽辦?約會時的猜想,如今實現了。果然,心,疼得無以覆加了。心底的空虛,指尖的微顫,眼中的不舍,蕭澈知道自己不能離開她,不然自己會後悔一輩子的。

把寧忻送出校門,蕭澈回了宿舍。當晚,蕭澈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其實也不一定要和寧忻分開。寧忻文科成績那麽好,當然選文科,而自己還得參加下學期的全國物理競賽的決賽,文科生是不能參加的,所以潛意識裏便認定了自己學的是理科。

如果要和寧忻在一起,就必須選文科,必須放棄辛苦得來的機會。而蕭澈毫不猶豫。此時下定決心的蕭澈想起剛剛在校門口寧忻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寧忻說:“無論我們相隔幾個班,我下課一定去找你,中午找你吃飯,晚上給你打電話,周末我們約會,不會怎麽樣的。”連寧忻也覺得自己選的是理科,可是——我還想做你的同桌,享受你近在身邊的感覺。她還叫自己不要輕易放棄夢想,不要放棄那個屬於物理世界的夢想。可是——為了你,無所謂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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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是周末,周末所有學生都帶著擇科志願書回家,他們即將面臨人生中重要的一次選擇。可是寧忻蕭澈瘋玩一個周末,兩人皆不擔心分科的事,一個家裏不管,另一個家裏不敢管。加上寧忻也認定蕭澈選理科,無後顧之憂的兩人便好好享受“剩下的時光”。

而周日返校時,張書清看著寧忻蕭澈交上來的分科志願書,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班上兩個理科成績非常好的學生都選了文科,在這看重理科的社會,這無疑是一種錯誤的決定。可奇怪的是剛剛撥給寧忻爸爸的電話裏,沒有聽到一絲異議。“我女兒喜歡就好。”

而在撥給蕭澈家長的時候,得到的是管家回答說主人不在家,讓管家轉告後張書清也只好坐等蕭澈家長的答覆。

兩天時間過去,寧忻在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那是個女人,之所以說是女人,因為那聲音溫柔似水,帶著女孩子沒有的成熟,那種溫暖讓寧忻失了神,好溫暖,好像自己媽媽的聲音。

星光咖啡廳

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子落地窗前的一桌坐著,優雅地端起咖啡,放到唇邊抿了抿。這邊的輕松自如對比映襯出寧忻的緊張。寧忻剛一進門就認出她了,因為他和她很像,不,應該說,他很像她,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是說像,仔細看來又不是很像,她溫文如玉,而他溫文儒雅,兩個都溫和,只是蕭澈線條較硬。也對,母子一般都很像。

櫟陽未旻也認出了寧忻,憑借著蕭澈在自己面前說的寥寥幾句。果然是個美人,柳眉纖細,鼻子高挺,皮膚白皙,臉型利落。何為利落,那便是線條明顯。寧忻的臉型是典型的瓜子臉,下巴尖尖,臉頰豐腴,透露著絲絲東方人的味道。

櫟陽未旻站起身,伸出手,友好地笑了笑,“你好,寧小姐。請坐。”待兩人坐下,寧忻點了杯拿鐵,櫟陽未旻便直奔主題。

“關於小澈的擇科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問清楚。請問,是你讓他選文科的嗎?”

“他選了文科?!”櫟陽未旻見寧忻一副驚訝的表情,心底了然。“看來他瞞著你,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了。嗯,你呢?你有什麽想法?”

寧忻自然不知道蕭澈選的是文科,心裏也知道選理科對蕭澈有幫助,可心底漫出的甜蜜是什麽回事,竟有種不想讓蕭澈改回來的沖動。但,她不能那麽自私。

“放心吧,伯母,我知道怎麽做了,我先告辭了。”

“誒,你先別走。別把我看得那麽壞。其實蕭澈在我面前提到過你哦。我在高中是給他談戀愛的,因為,我很喜歡孩子,我想讓蕭澈一結婚就生寶寶,我就可以做最年輕的奶奶了。啊,扯遠了,我是想說,你放心和他交往吧,擇科就讓他自己決定吧。”

“那你叫我來的目的是?”

“看看兒子的女朋友,嗯,基本滿意。我等會兒還有事,先走了,再見。”其實剛開始的強硬語氣是為了看看寧忻的人品,既然不自私,應該沒什麽大的毛病,未來媳婦很不錯吶。

而寧忻卻為櫟陽未旻的一番話嚇得沒有了動作,什麽?男主角的媽媽一般不都是惡狠狠地罵女主角搶了幾十年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然後四處刁難,讓女主角走投無路最後和男主角分手的嗎?櫟陽未旻那麽溫柔親切是怎麽回事?

寧忻頂著漿糊般的腦袋地回到住處,發現蕭澈站在自己家門口,低著頭正按著手機。

“誒,你在幹嘛?”

蕭澈被突然出現的寧忻嚇到,這時寧忻口袋的手機震了震。

開門看看,門口有你最帥的澈小草。

這個臭美的自戀鬼。

寧忻悶頭開門,一話不說。蕭澈也覺著氣氛有些詭異,開口道:“怎麽了?不喜歡驚喜嗎?”

此時兩人都已坐在沙發上,寧忻直挺腰桿,蕭澈正襟危坐,儼然一副談判的架勢。

“親愛的蕭澈先生,請告訴我,你為什麽瞞著伯母瞞著我選了文科?!”

“因為我想每天見到你!”蕭澈一本正經。“什麽?媽媽告訴你的?!你見過我媽媽了?”

“是的,具體來說,我已經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伯母,伯母也認認真真地端量了我。”

“那,她怎麽說?”

“她怎麽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選理科。”寧忻實在說不出那番讚揚的話,連忙扯開話題。

“怎麽不重要了,快說。”

“蕭澈!不要無視我!”寧忻惱羞成怒,臉紅了一片。可惜我們蕭澈同學不識時務,一直死纏爛打地追問。最後,寧忻受不了了,一脫鞋,鉆上[床],用被子蒙住了頭。蕭澈見此,連忙也爬上[床],隔著被子抱住那團高高隆起的一坨。安靜了一會兒,被子裏傳來寧忻悶悶的聲音:“蕭澈,改回理科吧。不要為我放棄夢想。不值得。”

“你就是我的夢想。”被子裏的身子僵了僵,接著便是一陣沈默。“寧忻,和我說說你家裏的事好嗎?”這次說完,被子裏的小球僵硬了很久。兩人沒有說話,蕭澈覺得,這一床被子把他們隔開的距離好遠。

“還是放不開嗎?”蕭澈嘆了口氣,語氣盡量恢覆歡快,“好啦,我走啦,明天早上見。”

感覺床上的塌陷一下子消失,寧忻慌了,連忙掀開被子,低頭抱住蕭澈的腰。“我會說的,給我點時間,好嗎?”

蕭澈握了握腹上的手,轉身捧起寧忻的臉,輕輕地將唇貼向她的額頭。“我會等你的,等你放下後,一點一點地告訴我。可是,不要讓我等太久好嗎?”

蕭澈離開後,寧忻躺在床上,漸漸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蕭澈他還沒答應自己改回理科!!連忙一個電話殺過去,那邊蕭澈似乎剛到家,寧忻聽到鑰匙響動的聲音。“蕭澈,你,你答應我,改回理科。”

“嗯,好。”見其答應了,寧忻便匆匆道別,換上衣服趕去“情緣”。

趕到情緣,寧忻看見約自己出來的許言昊正坐在角落,舉著酒杯喝酒。

“舅舅。”這個被寧忻叫做舅舅的人,是寧忻媽媽的表弟,因關系親密,寧忻一直都只叫舅舅,把那個“表”字省了。聽上去輩分似乎很高,年齡卻和寧忻差不多,只比她年長幾個月。

說到寧忻媽媽家的家庭關系,是人都覺得驚奇。寧忻媽媽許倩的爸爸和他最小的弟弟竟相差了20年!小舅舅出生那年也是許倩的生年,二十年後,兩人竟在同一年舉辦了婚禮,因為雙方都有了孩子。結果,許言昊輩分比寧忻高,年紀卻不大多少。

許言昊每次約寧忻出來無非是為了一件事,那個令寧忻無法釋懷的覆仇計劃。

“寧忻,已經基本確定了,現在就差把證據準備好了。”許言昊看著手裏的酒杯,眼睛裏映出酒吧裏的燈光,可眼底卻一片昏暗。“我希望你現在,把學習以外的東西拋開,專心搜集證據,覆仇指日可待。”

這時許言昊稍稍停住,冰冷的目光看向寧忻。

“希望這次以後,你能開心的生活,這樣你媽媽會感到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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