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4 花開?吵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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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寧忻的直白嚇到,張軍楞了楞,隨即開始哈哈大笑。

“好大的口氣,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你說,怎麽單挑?”

張軍完全沒有把寧忻放在眼裏,雙手環胸,頭擡得很高,鼻孔朝天。

“呵呵,你想怎麽單挑就怎麽單挑。”

蕭澈聽到這句話,立馬清醒了,上前拉住寧忻。寧忻不顧蕭澈漸漸加重的力道,反而一步一步逼近張軍。

“是比籃球呢?還是比撞人呢?”

沒想到寧忻會這樣問,張軍聽到這句話,楞在了那裏。

“哦,不對,應該比比反咬人一口的本領?不好意思,要比這個,我還真比不過你。”寧忻咄咄逼人的語氣,和強勢犀利的眼神,讓張軍連連後退。“你還真厲害,撞倒別人來搶球這招,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謝謝啦,大開眼界了。”

人群未完全散去,聽到這句話,準備走的觀眾,又連忙趕了回來。

蕭澈見逐漸多起來的人,緊緊地皺起了眉,放開寧忻的手腕,驅趕人群去了。

“怎麽?默認了?還是在那麽多人面前心虛了?”寧忻輕蔑地笑了笑,“像你這種只會用卑鄙手段的小人,活在這個世界也不覺得丟臉。走出來都影響市容,還好意思誣陷別人。回去照照鏡子吧,就你那樣,還想拿冠軍?不是我歧視你,是你太丟上帝的臉了。上帝好心給你打籃球的天賦,你卻在比賽中使陰招!”

寧忻吸了口氣,準備繼續說,不料身旁傳來陌生的聲音。

“就算猴子他有錯,蕭澈不是也和裁判串通了嗎?”

程成的聲音低低沈沈的,極有磁性。

“你憑什麽這樣說別人,你有證據嗎?”

不等程成回答,又傳來了另外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好意思,我並沒與蕭澈串通。”

是那位年長的裁判。“蕭澈的父親來看蕭澈的比賽,告知我去轉告蕭澈,叫他好好表現而已。”

長輩發話,場面一時有些尷尬。程成見是誤會,連忙帶著隊員們離開。張軍被程成拉走,步履踉蹌地跟在程成後面。接著,張軍回頭瞪了寧忻一眼,大聲說道:“你給我等著。”

寧忻無視之,回頭去找蕭澈商量如何慶祝。卻見蕭澈正看著自己,用一種無比覆雜的眼神,眼底深沈,幽幽的,見不到底。

“我先回去了。”

寧忻看看身後的人群,便打消與蕭澈慶祝的念頭,準備打道回府。蕭澈沒說話,寧忻見蕭澈如此,轉身便走,只留蕭澈滿眼覆雜地看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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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擁簇著蕭澈,來到一家名叫“情緣”的酒吧。情緣酒吧早已擴大了規模,買下了隔壁的一套民宅,拆掉重建,添了一家KTV。情緣KTV因為沒開多久,正在做著優惠活動,包一個小時,送一個小時,還送果盤。

KTV內的裝潢和情緣酒吧的風格相似,都是冰冷的金屬機械風。一條條鋼管作裝飾,不規則的拼在墻上,倒是有另一番感覺。KTV內還有自助餐餐區,不過要另外收費。一群人風風火火地開房後,又風風火火地去自助餐餐區拿吃的,房間裏只留音樂獨自播放,和蕭澈孤單地坐在那裏。

似在思考,蕭澈的劍眉緊緊地皺成一團。 片刻,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回來。看著他們如此,蕭澈有些煩躁。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聚在一起,原本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卻在蕭澈看來,這簡直是折磨。他現在只想回家,好好洗個澡,再好好睡個覺。

蕭澈躲在角落,任他們瘋,任他們鬧,自己置身於事外。明明他才是主角,明明是他贏了比賽,為什麽高興不起來?是因為……寧忻嗎?還是自己太累了?蕭澈很快就做出了判斷,一定是自己太累了。

蕭澈把錢給了副隊長,自己說了抱歉便打車回家了。回到家,倒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今天又見識到另外一個寧忻,潑辣毒舌的寧忻,和平時大相徑庭。聽著她為自己去罵人,明明非常毒辣的語言,在蕭澈聽來卻格外的順耳,格外的窩心。想著想著,蕭澈摸出手機打算給寧忻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嘟嘟了幾聲被接起:“餵,蕭澈嗎?等等。”

不知寧忻在什麽地方,背景一片喧鬧,過了會兒,寧忻似乎換了位置,稍稍安靜了些。

“餵。”

“你在哪裏?怎麽不來慶祝?”

“我,我在外面,有事。”

寧忻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朦朧飄渺帶著神秘,啞啞的。

“哦,那沒事了。”

說完,蕭澈連忙掛了電話。聽見寧忻與平時不同的聲音,心裏又起波瀾。她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樣子。安靜的,落寞的,無奈的,邪笑的,還有今天看到,潑辣的。她充滿神秘,看不清,猜不透,卻讓人忍不住去接觸,去了解。好奇心害死貓,蕭澈的好奇心膨脹得厲害,卻無可奈何。

自己似乎很少對別人如此上心,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一個人。蕭澈從小在大人面前都是一副乖小孩的模樣,雖然他學習並不好。為了不讓家人操心,蕭澈從來都不惹禍,不闖禍,不早戀,不打架,雖然吸煙喝酒都會。蕭澈學著成熟,學著冷靜,學著如何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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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氣依舊很明媚,陽光很好,並不猛烈,懶洋洋的。慕銘的學生滿臉的笑容,似乎還沒從上周的勝利脫離,個個興高采烈地討論著賽況。

蕭澈早早來到教室,趴在桌子上補眠。不一會兒,身邊傳來椅子拉動的聲音,蕭澈睜開一只眼,看見是寧忻又閉上。寧忻不知塞了些什麽進自己抽屜,似乎還溫溫的。蕭澈支起身子,把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杯暖暖的豆漿和一個蛋糕。看了看寧忻,後者正低頭收拾作業,似乎給男生帶早餐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籃球比賽前,寧忻也天天給蕭澈帶早餐,那時是因為自己每天起床太晚,總吃不上早餐,才吃寧忻帶的早餐。而現在,比賽也結束了,寧忻依舊給自己帶早餐,蕭澈頓時覺得心裏像被陽光照進似的,溫暖舒服。

“謝謝。”

寧忻回以微笑。

那麽愛笑的女孩,怎麽會有網上那陰暗的一面。蕭澈咬著蛋糕百思不得其解。“等一下,幫我交作業給組長,我要去廣播站。謝謝啦。”

寧忻對蕭澈交代一下便走出了教室。

等到寧忻回來,蕭澈卻不在位置上。剛開始寧忻也沒放心上,結果,一節節課過去,蕭澈並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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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寧忻呀?!”

張軍粗獷的聲音在高一(3)班響起,蕭澈回過頭去,微微變了臉色,一聲不吭地走到張軍的面前。

“你想幹嘛?”

“呵,我想幹嘛?當然是報仇啦。那誰呢?”

“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當時罵你也是為了我,既然你想報仇,找我好了。”

“好,有種跟我來!”

跟著張軍來到一間空店,很顯然這家店空置了很久,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走在前面的張軍突然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蕭澈來不及剎車,便撞上了張軍。張軍並沒有說什麽,蕭澈擡起頭,前方稀稀拉拉地站了幾個人,個個[赤]裸著上身,拿著鐵棍。

“一對多就算了,還帶武器?”

蕭澈撇了撇嘴,張軍見此,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眼神示意帶頭者把棍子放下。帶頭者放下了,後面那些下手也紛紛把棍子放下。

張軍見蕭澈如此鎮定,心裏不由地有點慌,手裏伸進了口袋,想打電話叫更多的人來。誰知,站在張軍身旁的蕭澈,早已和那些嘍啰開始打了起來。

蕭澈被圍在中間,註意力高度集中。突然,右邊黃色頭發的男人伸出一個直拳,直沖蕭澈的右臉頰。蕭澈一個側身躲過後,左邊掃過一個勾拳。蕭澈一一個躲過對方連續攻擊後,抖了抖校服,嘴邊是輕蔑的笑,動了動脖子,擺出攻擊的架勢。跆拳道黑帶不是拿來放的。蕭澈進攻的勢頭猛烈,讓人無法招架。一個掃堂腿,把眾人撂倒在地。黃毛跌倒之後迅速爬了起來,就連蕭澈也沒有想到他的速度會那麽快,似乎並沒被撂倒。黃毛見蕭澈沒反應過來,立即給蕭澈的背上砸了一拳。措手不及,蕭澈吃痛彎腰,那群人見如此機會,連忙從地上爬起,然後一哄而上,團團圍住了蕭澈。一下子形勢扭轉,一群人對蕭澈拳打腳踢,雜亂無章,毫無招數可言。

蕭澈彎著腰,擡起手臂擋住左邊,右邊又挨上一拳,護住了頭,背上又受了一腳。到後來蕭澈痛得縮成一團,任他們亂施拳腳。不知打了多久,張軍捏著蕭澈的下巴,強行地擡起蕭澈的頭,“不是挺能打的嗎,起來呀,再來呀。把他扔出去!”

蕭澈吐出的鮮血染紅了雪白的校服,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還在微微滲出鮮血的傷口。強撐著給家裏司機打了個電話,蕭澈便昏倒在地,血液在水泥地暈染開一朵駭人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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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蕭澈打電話,電話接通後彩鈴響了很久沒人接,寧忻不禁有些擔心。

第二天,寧忻帶著蕭澈最愛的虎皮蛋糕來到教室,卻沒看見平時最早到的蕭澈,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來了。坐在蕭澈前邊的女生正和隔壁排的女生聊得正歡,後門匆匆忙忙地走進一個漂亮女生。漂亮女生是寧忻班的班長,叫張韻婷。不只學習好,人也長得漂亮,當起班長來也氣勢十足。和名字一樣,張韻婷,亭亭玉立而韻味十足。張韻婷步履匆匆地走到那兩個女生面前,喘著氣說道:“你們,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快陪我去請假!”

接著嗎,那兩個女生和張韻婷請了四天假。直到星期五放學,蕭澈和那三個女生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忻有點生氣了,蕭澈居然敢蹺課!寧忻氣勢洶洶地找到蕭澈的宿舍長蔡梓嘉要來蕭澈家的地址,打算去教訓蕭澈一頓。

也許這是寧忻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了,一個人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去找一個男同學?!感覺好別扭。可寧忻從來就不是那種遇到一點小事就退縮的人。即便心裏有點別扭,也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即使心裏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

今年K市的夏天走得特別晚,十月金秋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盡管已是傍晚,可經過一天暴曬的地面,似乎還在絲絲地冒著熱氣。寧忻的家離蕭澈的並不遠,寧忻放好書包連校服不換就出發了。寧忻穿著短袖校服走在路上,還是出了一身薄汗。

蕭澈住的公寓建在半山腰上,風景很漂亮。十月的風很小,輕柔地撫著寧忻的臉,清涼舒服。小區門口就在眼前,寧忻的腳步漸漸加快。小區很安靜,時不時會傳出小孩子的嬉笑聲。小區正門的保安見寧忻面生,攔住了她。

“你好,你是哪個單元的?”

“我是來找人的,找802的蕭澈。”保安聽到蕭澈二字,臉上的嚴肅立即變成討好的笑,對寧忻說道:“您進去吧,走好啊。”

寧忻不理會保安的異常,走進了小區。小區來往的車輛不是很多,稀稀拉拉地從寧忻身邊呼嘯而過。蕭澈的家在八樓,面對著唯一穿過K市的一條不知名的河流,背對著則是無名山。無名山不高,上面生長的植物卻很茂盛。郁郁蔥蔥,時不時飄過一陣清香。是桂花,桂花的清香在空中縈繞,寧忻不禁心情大好,走進了入戶電梯。這棟樓只有11層,是K市中少有的低層。或許是太偏僻,周圍倒是沒有太多的建築物,視野應該很開闊。電梯速度很快,八樓一下子就到了。

按響蕭澈家的門鈴,只聽見裏面傳來陣陣的咳嗽聲,不一會兒,有傳來腳步聲。腳步聲停住後,屋裏久久沒有動靜,寧忻不耐地又按了一次門鈴。門鈴過後,門也應聲開了。

開門的瞬間,兩人的視線相撞。蕭澈穿著睡衣,臉色蒼白,連平時紅潤的嘴唇也黯淡無色。寧忻見此,不禁懷疑蕭澈逃課的原因。

“你來看我?”

“怎麽不來上學?”

兩人異口同聲問出的卻是不同的問題。寧忻連忙又多問了一次,“怎麽不來上學?”蕭澈輕輕咳著,嘴角的牽動讓嘴唇微微紅潤了些。

“病了。”

寧忻聽到後,把蕭澈推進屋,隨即把門關上。摸了摸蕭澈的額頭,繼而又摸了摸自己的。手上的香氣傳到鼻尖,寧忻不由怔住。淡淡的桂花香,從身旁的蕭澈身上傳了過來,寧忻驚覺兩人之間的距離竟如此的接近。

心跳加速,寧忻假裝鎮定地把手從額頭上拿下,扶著蕭澈回房。蕭澈滾燙的手臂嚇了寧忻一跳,不禁加快腳步。進了臥室,把蕭澈撫上[床],拉過被子給他蓋上。轉身準備離開,不料被蕭澈拉住手臂。

“你是來看我的嗎?”蕭澈楚楚可憐,熾熱的溫度從手臂傳了上來。

“嗯,你怎麽了?”

“沒什麽,小感冒而已。”

看見桌面上的藥,寧忻就知道自己沒那麽快可以走,蕭澈這家夥肯定不會自己乖乖吃藥。出了臥室,寧忻走進廚房。廚房是開放式的,和客廳的裝修風格是一樣的,裏面一塵不染,看得出主人並不熱衷下廚。打開巨大的冰箱,裏面卻空空如也,就連雞蛋都沒有。沒辦法,寧忻只好下樓買食材了。給他煮碗粥,再叫他吃藥,應該會好點吧。拿上放在鞋櫃上的鑰匙,寧忻出門了。小區裏的設施很完善,有大型的超市,也有肉菜小店,就連門診都有。寧忻買了點米,幾個雞蛋,幾棵青菜再加點肉,打算做個蛋花瘦肉粥,和一碟小菜。一點點東西拎在手裏並不重,寧忻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蕭澈家。鑰匙掏出後,寧忻楞住。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寧忻看著手上的東西,突然覺得很煩躁。轉念又想,蕭澈生病了,自己才破戒的,應該沒關系吧?

寧忻曾發過誓,自己的廚藝是為將來能給最愛的人做飯而學的。寧忻的媽媽曾經對寧忻說過,肴饌珍饈,皆為惟摯愛所備。

肴饌珍饈,皆為惟摯愛所備。天下美食都是為那個唯一摯愛所準備的。

可惜再也聽不見媽媽摟著自己溫柔地說:“美好的東西要給最愛的人品嘗,能為愛人做飯,應感三生榮幸。”也許,媽媽這輩子最愛的依舊是爸爸吧。

作者有話要說: 55~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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