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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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353省道兩公裏外高速口實施攔截，嫌疑人持.槍，全體註意安全！”
命令自內置式耳機中傳出，霍揚緊盯著前方不遠處正在行駛的一輛車牌被掩蓋的黑色商務車，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
兩公裏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至少對於他們現在這種情況，行駛兩公裏的時間僅僅只能用一瞬來形容。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霍揚幾乎是在車停下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已經沖出了車外。
周圍已經被警方控制，他們不用擔心是否會傷到路人，因此行動上倒不會礙手礙腳。
黑色商務車見自己被包圍，非但沒有束手就擒，反而從中魚躍而出像是要和警方火拼一場，然後殺出條血路。
“強子，小心！”
霍揚側身閃到一個障礙物的後面，還在千鈞一發之際將一個同事也拽了過來。
“隊長，他們那邊火力太猛了！”
被稱作強子的名叫王強，是個新上任的警員。第一次出任務便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他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支援還有幾分鐘趕到，我去拖住他們，聯系小張他們給我打掩護。”聽著內置式耳機中傳來的消息，霍揚探頭觀察敵方目前的狀況，喘息著回答道。
“子.彈還有多少？”
“三發。”
“都給我。”
霍揚拆掉已經空掉的彈.夾，從王強那裏拿走他們兩人身上最後三發子彈，找準時機借著周圍建築物的掩護沖上前去。
那些人已經借著火力準備開始轉移，在原地死守無疑是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他別無選擇，要是不做點什麽，等候支援的這幾分鐘，這些人絕對會再次逃脫。
他們打擊這個犯罪集團已經足足有半年之久。
今晚是唯一一次可以將他們全線擊潰的時機，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霍揚避著那些人視線死角向那輛黑色商務車靠近。
那些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怎樣打壓警.察那邊的火力，並沒有察覺到霍揚的靠近。
離開他們那邊的射擊死角，霍揚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不會影響彈道軌跡的方位。
這地方離那些人太過接近了，只要發出一點響動，那些人輕而易舉就能發現他。
商務車已經隱隱有重新啟動沖出去的趨勢。
己方人手不足，包圍圈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密。停下來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那些嫌犯找到突破口，然後開上他們這輛經過改裝，除了輪胎沒有任何薄弱點的商務車撞出包圍圈，進而逃之夭夭。
霍揚根本沒時間多想，他將子彈上進自己已經空掉的彈夾，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堅定的光芒。
槍.擊聲清晰地從他藏身之地傳了出來，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輪胎破裂和敵方的咒罵聲。
“右邊還有個條子！”
“操，輪胎爆了。”
“他媽的……趕緊把他給老子找出來，就在這附近！現在這種情況逃不掉了，弄死一個是一個！”
“……”
霍揚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交談聲，不過聽得不是很真切。
他正在盡可能地找到撤退的方法，可沒那些精力去關註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這些可不是之前見到過的那些嫌疑犯，他們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其他嫌犯見到警.察的第一反應是怎樣躲開追查，而他們不一樣，他們只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你。
“隊長！——”
霍揚最終沒能成功撤退，他在撤離的過程中被兩三個人團團圍住。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好像也沒子.彈了。不過對上這種人，以一敵三和找死並沒有什麽區別。
最開始霍揚還能勉強抵擋兩分，但在三人帶著要了他命的架勢攻向他，還帶著匕首的情況下，他幾乎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落到下風。
霍揚在意識消失的前一秒隱約聽到警.笛由遠及近傳來的聲響，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隊友那聲近乎淒厲的吶喊。
-------------------------------------
“這裏……”
霍揚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說不出話倆。
熟悉的四合院，一群紮馬步的孩子，還有兩個背手站在那裏一臉嚴肅盯著所有人看的人。
一個中年男子，一個老頭。
“爸……爺爺……”霍揚直接道出了兩人的身份。
他向前一步，想要上前，但是接下來走進來的人讓他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爸，爺爺，我回來了。”
一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霍揚猛然間回頭，兩道看起來異常般配的身影撞進了他眼裏。
來人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或者說是穿書之前的自己。
看他身上的穿著，跟連敬軒經常穿的那件白大褂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估計是文職或者研究一類的工作，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警.察。
他身邊還站著個挺漂亮的女生，霍揚也認識。
那是他高中同班同學，高中畢業時跟他表白過。但是他屬性純gay，自然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霍揚靜靜地看著那個曾經的他徑直從自己身體中穿過，走向了滿臉笑容迎上來的父親和爺爺。
還沒等他從意識到自己是個魂體這件事中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面再度一花。
霍揚反射般閉上了雙眼，等眼中的刺痛消失後，他睜開雙眼，再次觀察眼前的情景。
時間一下子回到了高中。
霍揚看著曾經的他在某一天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放學不再跟著他老爸練武，在學校裏也不跟幾個玩的好的哥們打球，平時除了讀書就是讀書，生活單調，無聊透頂。
不過這人的生活作息讓他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霍揚沈思兩秒，幹脆盤腿坐在地上一邊看著眼前跟放電影一樣的畫面，一邊思考這詭異的熟悉到底是什麽。
他看著畫面中曾經的他按部就班的讀書，聽家裏人的安排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順利地和那個曾經跟他表白過的校花在一起，畢業被特招進了國家科學院……
總之跟他選擇的方向完全是背道而馳，就像是他穿書之前的那個原主。
想到這，霍揚猛地一驚。
他們……不會是互穿了吧？！
他突然站起身，跟發了瘋一樣向眼前畫面中那個正在做實驗的自己跑過去。
本應是從那個自己的身體中穿過，但這次霍揚卻直接碰到了實體。
“你來了，他等你很久了，你該回去了。”
另一個霍揚將頭轉過來，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
“你是那個……”
霍揚一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來修飾他們兩人現在這種情況。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霍揚’微笑著點了下頭，“我們互換了身份，我過得還不錯，你應該也是吧。”
霍揚楞楞地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不過你不僅收了白皓當小弟，還跟連敬軒在一起了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連敬軒他不一直喜歡周雯雯的嘛？你是怎麽將他掰彎的？”
‘霍揚’一臉八卦的提出自己的疑問，很明顯，他也同樣將曾經的自己的經歷從頭到尾看完。
霍揚嘴角一抽，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不也是嗎？校花都能讓你追到手，段數很高啊。”
霍揚出聲懟了回去，一點也不吃虧。
“行吧，那我不問了。這下你真的該回去了，再晚一會兒恐怕連敬軒能把醫院給拆了。”
他說完，推了霍揚一把，將人直接推進了一個雪白的漩渦，“幫我照顧好我爸，拜托了。”
“你也是，我爸媽，還有我爺爺。”
京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病床上的青年安靜地躺在那裏，床頭邊的儀器時刻監測著他的心率。
他床邊還守著個身著白大褂的人，看起來像是這個醫院的醫生。
“敬軒，你兩天沒合眼了，休息去吧，我在這看著。”
霍光輕手輕腳走進病房，將保溫桶放在床頭，對坐在床邊的青年說道。
“謝謝叔，我沒事。您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我來就行。”
連敬軒接過霍光遞來的晚飯，筷子在飯菜裏面一下一下地戳著，到就是沒有把它們送進嘴裏的欲望。
“休息一下吧，霍揚醒啦估計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霍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還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意識的霍揚嘆了口氣。
最後一天了，今天晚上要是再醒不過來……
這輩子估計也不會有醒來的可能了。
連敬軒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在原地又靜坐了幾分鐘，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起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瞬間，床上躺著的青年手指微微動了兩下……
-------------------------------------
“艹，揚哥我說你還真是不要命了，據說當初給你送到醫院時你那些同事急的都快哭了。身上挨了三十多刀，你知道軒哥當時看到你那個樣子他什麽表情嗎？這麽多年，我就從來沒見過他那麽失態的樣子……”
霍揚靠在床頭上，聽著一副狗仔打扮的梅若凡在那滔滔不絕地跟他講述那次行動後發生的事。
病房裏是他高中時代的那些損友，一個個圍在身邊，臉上帶著一副慶幸的表情。
“揚哥我可跟你說，你最好以後還是老實一點，別這麽拼命。你這次手術可是軒哥親自操刀，差不多十多個小時才做完。”
周雯雯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霍揚，也跟著輕聲囑咐了一句。
“就是就是，當初看軒哥那模樣，我懷疑你要是醒不過來他能立馬跟著你過去。”
白皓插了一嘴，還特手賤的從霍揚碗裏的拿出快蘋果扔進嘴裏。
“怎麽說話呢你。”周雯雯給了白皓一腳，“還有，吃東西自己削，跟一個病號搶吃的丟不丟人。”
“我女朋友削的我怎麽就不能吃了？！”白皓大叫一聲，隨後扭頭看向霍揚，“我跟我哥什麽關系，哥你肯定不介意的，對吧？”
霍揚沈默兩秒，然後默默的將蘋果碗放到白皓夠不到的地方，“介意，秀恩愛別在我面前秀，不然我碰你瓷。”
白皓：“……”
“哥，你這像是個人民警.察該說出的話嗎？！”
“嗳暧嗳兄弟們準備撤了啊，軒哥查房回來了，咱別在這當燈泡了，等揚哥好了再聚！”
晉秋風風火火從病房外沖進來，身後跟著的是正在說話的連敬軒，於思源以及衛璇璣三人。
他們正在交談著什麽，不過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白皓等人又說了些什麽，隨後房間內的一大批人挨個走了出去，轉眼間病房內只剩下霍揚和連敬軒兩人。
“連長～～”霍揚甚是討好的叫了一聲。
即便從他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挺長時間了，到是他面對連敬軒這種嚴肅的表情時，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心虛。
不過一想到之前同事來，將他們成功擊破那個犯罪團夥的消息告訴他後，他那一點小心虛頓時就沒有了。
他這是為了完成任務嘛……
“傷口還疼嗎？”
連敬軒走上前，掀開霍揚身上的被子去檢查他的傷口愈合情況。
索性他年輕，身體素質也不錯，又沒有什麽致命傷。
總的來說恢覆的還不錯，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霍揚搖了搖頭，“不疼。”
“以後做什麽事動動腦子，情況那麽危急你還上趕著送人頭。也就是你運氣好，那些人沒子彈了，不然你哪還有命在這跟我貧。”
對於那天晚上的情況，連敬軒已經從霍揚同事的嘴中得知。
他根本無法想象這一過程中，但凡出了點什麽岔子，霍揚現在絕對無法坐在這跟他說話，而是躺在下方的太平間中等待最後的消亡。
霍揚眼神閃了閃，非常聽話，“好，我之後一定不這麽沖動。”
連敬軒聽了他的話，也不知道究竟相沒相信。他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在他彎下腰的一瞬間，霍揚伸手拽住連敬軒的前襟將他扯了過來。
他一擡頭，入眼便是霍揚隱藏著濃烈情感的雙眼。
“連長，我有沒有說過……”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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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公裏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至少對於他們現在這種情況，行駛兩公裏的時間僅僅只能用一瞬來形容。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霍揚幾乎是在車停下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已經沖出了車外。
周圍已經被警方控制，他們不用擔心是否會傷到路人，因此行動上倒不會礙手礙腳。
黑色商務車見自己被包圍，非但沒有束手就擒，反而從中魚躍而出像是要和警方火拼一場，然後殺出條血路。
“強子，小心！”
霍揚側身閃到一個障礙物的後面，還在千鈞一發之際將一個同事也拽了過來。
“隊長，他們那邊火力太猛了！”
被稱作強子的名叫王強，是個新上任的警員。第一次出任務便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他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支援還有幾分鐘趕到，我去拖住他們，聯系小張他們給我打掩護。”聽著內置式耳機中傳來的消息，霍揚探頭觀察敵方目前的狀況，喘息著回答道。
“子.彈還有多少？”
“三發。”
“都給我。”
霍揚拆掉已經空掉的彈.夾，從王強那裏拿走他們兩人身上最後三發子彈，找準時機借著周圍建築物的掩護沖上前去。
那些人已經借著火力準備開始轉移，在原地死守無疑是給他們逃脫的機會。
他別無選擇，要是不做點什麽，等候支援的這幾分鐘，這些人絕對會再次逃脫。
他們打擊這個犯罪集團已經足足有半年之久。
今晚是唯一一次可以將他們全線擊潰的時機，此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霍揚避著那些人視線死角向那輛黑色商務車靠近。
那些人的註意力都放在怎樣打壓警.察那邊的火力，並沒有察覺到霍揚的靠近。
離開他們那邊的射擊死角，霍揚總算是找到了一個不會影響彈道軌跡的方位。
這地方離那些人太過接近了，只要發出一點響動，那些人輕而易舉就能發現他。
商務車已經隱隱有重新啟動沖出去的趨勢。
己方人手不足，包圍圈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密。停下來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那些嫌犯找到突破口，然後開上他們這輛經過改裝，除了輪胎沒有任何薄弱點的商務車撞出包圍圈，進而逃之夭夭。
霍揚根本沒時間多想，他將子彈上進自己已經空掉的彈夾，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堅定的光芒。
槍.擊聲清晰地從他藏身之地傳了出來，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輪胎破裂和敵方的咒罵聲。
“右邊還有個條子！”
“操，輪胎爆了。”
“他媽的……趕緊把他給老子找出來，就在這附近！現在這種情況逃不掉了，弄死一個是一個！”
“……”
霍揚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交談聲，不過聽得不是很真切。
他正在盡可能地找到撤退的方法，可沒那些精力去關註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麽。
這些可不是之前見到過的那些嫌疑犯，他們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其他嫌犯見到警.察的第一反應是怎樣躲開追查，而他們不一樣，他們只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你。
“隊長！——”
霍揚最終沒能成功撤退，他在撤離的過程中被兩三個人團團圍住。
唯一慶幸的是，他們好像也沒子.彈了。不過對上這種人，以一敵三和找死並沒有什麽區別。
最開始霍揚還能勉強抵擋兩分，但在三人帶著要了他命的架勢攻向他，還帶著匕首的情況下，他幾乎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落到下風。
霍揚在意識消失的前一秒隱約聽到警.笛由遠及近傳來的聲響，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隊友那聲近乎淒厲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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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
霍揚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說不出話倆。
熟悉的四合院，一群紮馬步的孩子，還有兩個背手站在那裏一臉嚴肅盯著所有人看的人。
一個中年男子，一個老頭。
“爸……爺爺……”霍揚直接道出了兩人的身份。
他向前一步，想要上前，但是接下來走進來的人讓他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爸，爺爺，我回來了。”
一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霍揚猛然間回頭，兩道看起來異常般配的身影撞進了他眼裏。
來人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或者說是穿書之前的自己。
看他身上的穿著，跟連敬軒經常穿的那件白大褂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估計是文職或者研究一類的工作，反正絕對不可能是警.察。
他身邊還站著個挺漂亮的女生，霍揚也認識。
那是他高中同班同學，高中畢業時跟他表白過。但是他屬性純gay，自然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霍揚靜靜地看著那個曾經的他徑直從自己身體中穿過，走向了滿臉笑容迎上來的父親和爺爺。
還沒等他從意識到自己是個魂體這件事中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面再度一花。
霍揚反射般閉上了雙眼，等眼中的刺痛消失後，他睜開雙眼，再次觀察眼前的情景。
時間一下子回到了高中。
霍揚看著曾經的他在某一天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放學不再跟著他老爸練武，在學校裏也不跟幾個玩的好的哥們打球，平時除了讀書就是讀書，生活單調，無聊透頂。
不過這人的生活作息讓他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霍揚沈思兩秒，幹脆盤腿坐在地上一邊看著眼前跟放電影一樣的畫面，一邊思考這詭異的熟悉到底是什麽。
他看著畫面中曾經的他按部就班的讀書，聽家裏人的安排考上了國內最好的大學，順利地和那個曾經跟他表白過的校花在一起，畢業被特招進了國家科學院……
總之跟他選擇的方向完全是背道而馳，就像是他穿書之前的那個原主。
想到這，霍揚猛地一驚。
他們……不會是互穿了吧？！
他突然站起身，跟發了瘋一樣向眼前畫面中那個正在做實驗的自己跑過去。
本應是從那個自己的身體中穿過，但這次霍揚卻直接碰到了實體。
“你來了，他等你很久了，你該回去了。”
另一個霍揚將頭轉過來，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
“你是那個……”
霍揚一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來修飾他們兩人現在這種情況。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霍揚’微笑著點了下頭，“我們互換了身份，我過得還不錯，你應該也是吧。”
霍揚楞楞地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不過你不僅收了白皓當小弟，還跟連敬軒在一起了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連敬軒他不一直喜歡周雯雯的嘛？你是怎麽將他掰彎的？”
‘霍揚’一臉八卦的提出自己的疑問，很明顯，他也同樣將曾經的自己的經歷從頭到尾看完。
霍揚嘴角一抽，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不也是嗎？校花都能讓你追到手，段數很高啊。”
霍揚出聲懟了回去，一點也不吃虧。
“行吧，那我不問了。這下你真的該回去了，再晚一會兒恐怕連敬軒能把醫院給拆了。”
他說完，推了霍揚一把，將人直接推進了一個雪白的漩渦，“幫我照顧好我爸，拜托了。”
“你也是，我爸媽，還有我爺爺。”
京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病床上的青年安靜地躺在那裏，床頭邊的儀器時刻監測著他的心率。
他床邊還守著個身著白大褂的人，看起來像是這個醫院的醫生。
“敬軒，你兩天沒合眼了，休息去吧，我在這看著。”
霍光輕手輕腳走進病房，將保溫桶放在床頭，對坐在床邊的青年說道。
“謝謝叔，我沒事。您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我來就行。”
連敬軒接過霍光遞來的晚飯，筷子在飯菜裏面一下一下地戳著，到就是沒有把它們送進嘴裏的欲望。
“休息一下吧，霍揚醒啦估計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霍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還躺在病床上沒有任何意識的霍揚嘆了口氣。
最後一天了，今天晚上要是再醒不過來……
這輩子估計也不會有醒來的可能了。
連敬軒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在原地又靜坐了幾分鐘，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起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瞬間，床上躺著的青年手指微微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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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揚哥我說你還真是不要命了，據說當初給你送到醫院時你那些同事急的都快哭了。身上挨了三十多刀，你知道軒哥當時看到你那個樣子他什麽表情嗎？這麽多年，我就從來沒見過他那麽失態的樣子……”
霍揚靠在床頭上，聽著一副狗仔打扮的梅若凡在那滔滔不絕地跟他講述那次行動後發生的事。
病房裏是他高中時代的那些損友，一個個圍在身邊，臉上帶著一副慶幸的表情。
“揚哥我可跟你說，你最好以後還是老實一點，別這麽拼命。你這次手術可是軒哥親自操刀，差不多十多個小時才做完。”
周雯雯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霍揚，也跟著輕聲囑咐了一句。
“就是就是，當初看軒哥那模樣，我懷疑你要是醒不過來他能立馬跟著你過去。”
白皓插了一嘴，還特手賤的從霍揚碗裏的拿出快蘋果扔進嘴裏。
“怎麽說話呢你。”周雯雯給了白皓一腳，“還有，吃東西自己削，跟一個病號搶吃的丟不丟人。”
“我女朋友削的我怎麽就不能吃了？！”白皓大叫一聲，隨後扭頭看向霍揚，“我跟我哥什麽關系，哥你肯定不介意的，對吧？”
霍揚沈默兩秒，然後默默的將蘋果碗放到白皓夠不到的地方，“介意，秀恩愛別在我面前秀，不然我碰你瓷。”
白皓：“……”
“哥，你這像是個人民警.察該說出的話嗎？！”
“嗳暧嗳兄弟們準備撤了啊，軒哥查房回來了，咱別在這當燈泡了，等揚哥好了再聚！”
晉秋風風火火從病房外沖進來，身後跟著的是正在說話的連敬軒，於思源以及衛璇璣三人。
他們正在交談著什麽，不過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白皓等人又說了些什麽，隨後房間內的一大批人挨個走了出去，轉眼間病房內只剩下霍揚和連敬軒兩人。
“連長～～”霍揚甚是討好的叫了一聲。
即便從他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挺長時間了，到是他面對連敬軒這種嚴肅的表情時，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心虛。
不過一想到之前同事來，將他們成功擊破那個犯罪團夥的消息告訴他後，他那一點小心虛頓時就沒有了。
他這是為了完成任務嘛……
“傷口還疼嗎？”
連敬軒走上前，掀開霍揚身上的被子去檢查他的傷口愈合情況。
索性他年輕，身體素質也不錯，又沒有什麽致命傷。
總的來說恢覆的還不錯，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霍揚搖了搖頭，“不疼。”
“以後做什麽事動動腦子，情況那麽危急你還上趕著送人頭。也就是你運氣好，那些人沒子彈了，不然你哪還有命在這跟我貧。”
對於那天晚上的情況，連敬軒已經從霍揚同事的嘴中得知。
他根本無法想象這一過程中，但凡出了點什麽岔子，霍揚現在絕對無法坐在這跟他說話，而是躺在下方的太平間中等待最後的消亡。
霍揚眼神閃了閃，非常聽話，“好，我之後一定不這麽沖動。”
連敬軒聽了他的話，也不知道究竟相沒相信。他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在他彎下腰的一瞬間，霍揚伸手拽住連敬軒的前襟將他扯了過來。
他一擡頭，入眼便是霍揚隱藏著濃烈情感的雙眼。
“連長，我有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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