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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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要召回周斌,遭到朝中許多大臣反對。北疆突厥之患未除,論與突厥作戰經驗,朝中也找不到比周斌更合適的武將。皇帝便派七皇子趕赴北疆接手周斌的全部職務,硬是將周斌召回京城,又將周斌的官位升到樞密使,加封為一品國公,卻借此解除了他的兵權,表面上是加官進爵,事實上卻是明升暗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 章

光陰似箭,獨孤崛離開京城已經一年了。

周儇看著手中的繡帕,雙眼就像窗外陰霾的天光。

一年了,花開花落,四季輾轉,唯有心中的思念越發沈重,那上面已經覆上太多的蒼白,很難再看到半點明媚的光澤,像極了那蒼涼的秋色。

回到京城後她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的態度更客氣了,客氣裏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讓她想熱乎也熱乎不起來。不久後他去了北疆,她每隔七天都會寫一封信給他,可他卻沒有回過一封。她知道他很忙,不敢奢求他頻繁地回信,只是,他連寫一封回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筱悅,我繡的是不是很難看?”她的神情沮喪極了。

筱悅心裏也一陣難受,七殿下足足一年沒有一封回信給小姐,自己一個旁觀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不難看,小姐從沒繡過東西,這是第一次,已經繡的很好了。你不是也說了嘛,禮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多好的繡工也比不上你親手繡給殿下啊。”筱悅將繡帕一點點從周儇手中抽出,看著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兩只鴨子,心下嘆了口氣,小姐本來是要繡鴛鴦的,可是她真的努力了,就是為了這兩只鴨子,她的手指無數次被針刺傷,自己看著心痛到忍不住落淚,殿下會喜歡小姐的禮物嗎,會為小姐心痛嗎?

聽到‘喜歡’二字,周儇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難過地說;“如果不是看心意,他可能還會覺得這很有趣呢。就是我的一片心意,他才不會喜歡,才會像躲瘟疫一樣躲著。”

“小姐,他不喜歡你,你就忘了他吧。老爺一定會為你尋到更好的姻緣。”筱悅心痛地說道。

周儇搖了搖頭,眼中閃出一抹堅定的光。

“除非他親口拒絕我,否則我是不會死心的!”

說著她從筱悅手裏拿回繡帕,狠狠攥在手裏,又雙手展開後小心翼翼地疊好。

兩個月後,周儇來到洛城。北疆早已進入隆冬時節。冰封千裏,萬裏飄雪,更襯得人們慶祝勝利的喜慶氣息是那麽熱烈。

獨孤崛抵達後下令乘勝追擊,將突厥軍隊擊退數百裏,收獲大量黃金良駒等戰利品。突厥受到致命打擊,損傷慘重,突厥左賢王戰死,可汗被生擒。再不能侵擾魏國疆土。

周儇知道這些,心情又是激動又是酸楚。敵人被趕走了,北疆的百姓再也不用擔心受怕,又能安居樂業過好日子了。她由衷為他感到驕傲。

夜幕降臨,周儇踏著漫天飛雪找到獨孤崛的住處。

書房裏溫暖如春,獨孤崛看著面前的女孩,一年未見,她長高了不少,未褪去的少女的青澀,將她的容貌雕琢得越發明艷動人。

對他來說,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和朝堂上的明槍暗芒沒有任何分別,都是有一場場陰謀算計促成的生死博弈。可是在這個下小雪的夜晚,她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明媚的笑容宛如陽光照進他的心裏。

一時無言,只是將對方的臉深深刻在眼裏,燭火的光暈中多出一種淡淡的暧昧。周儇見他這樣看著自己,那深入四肢百骸的思念與委屈全都湧到胸口,又化作一股股溫暖的熱流在眼底湧動著,她幾步普到他的懷裏抱住他,仰起臉,淚蒙蒙的雙眼看著他的臉,“殿下,我給你寫的信你收到了嗎?”

獨孤崛心中五味雜陳,任她這樣抱著自己。

短短的一瞬,記憶如浮光掠影,他仿佛又將一年前和她從相識到分別的一幕幕又經歷了一遍。

“收到了。”簡單地回答,他仿佛又看到了桌案上那一疊像小山一樣高的書信。

一共五十封信。她說過會每七天寫一封信寄給。可自從兩個月前他便再也沒收到她的信。他以為她對自己終於死心,沒想到過了兩個月,她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來北疆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嘆了口氣,問。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還有,這個送給你。”周儇放開他,拿出要送給他的繡帕。

獨孤崛接過繡帕,展開,看到那上面繡的圖樣,不禁有些人俊不禁。

這樣的繡品他過去收到過許多,女子送繡品給傾慕的男子是傳統風俗俗,不過一般不都是在上面繡鴛鴦嗎?再看她的臉頰窘得通紅便很快明白過來,她一定不擅長女紅,心裏想著要繡鴛鴦,結果還是將鴛鴦繡成了鴨子。

“我第一次做女紅,已經繡了很多遍了,這個是最好的了。不過勤能補拙嘛,我會努力練習的,下次送給荷包龍鳳枕頭什麽的給你。”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完後半句又對他嫣然一笑。

“不必了。不管你繡什麽,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獨孤崛淡淡的說。

“那你喜歡嗎?”她眨眨眼靜,來不及風幹的點點淚意在眼中閃閃發光,如天上星子般的明亮。

他拿著繡帕的手慢慢握緊,將繡帕攢成團攥在手中。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每個女子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有的人的手藝還不如你。”

言外之意就是,他曾收到過其他女子的禮物,而她在他心中與那些的女子沒有任何分別。

像是被冷水迎面潑下,將她心中所有的熱情全部澆滅。為什麽會這樣?就在剛才她還是滿心激動得。就在剛才他看她的眼神還有溫柔的笑意。

又有溫暖而酸澀的水汽從眼底湧出,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淚水逼回去,聲音無法抑制地顫抖;“獨孤崛,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敢說,你敢說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嗎?”

“喜歡?”他輕蔑地笑了笑,仿佛這個詞在他看來是那麽好笑又虛無。“本王承認對你有一點興趣,不過讓本王感興趣的女子有很多。如果你執意要嫁給本王,本王自然願意成全,等我與慕容氏成婚後再向父皇請旨,讓你做我的側妃。不過有些話要先說清楚,你不可能成為本王的正妃,也不可能是本王唯一的女人。”

他的話如一記記猛烈的耳光抽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臉燙的厲害,卻感到冰冷的淚水已經蔓延過整個臉龐。“你……”她的手在顫抖著,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怎麽可以……

獨孤崛一把抓住她朝自己揮來的手,重重甩開。周儇只感覺全身發軟,踉蹌地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桌子。她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杯茶朝他的臉潑去。

他俊美的臉上掛著點點水珠,她臉上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那不是茶水,而是她的淚水。

他的眼中湧出怒火,整張臉的顏色顯得越發陰沈了。

周儇種將茶杯重重放回到桌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早一點坦白告訴我,你對我從沒有半分心動?是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就活該被你玩弄?你這個玩弄感情的混蛋!”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向門口,卻在推開門的時候,被門外的侍衛攔住。

“讓開!”

不顧她的掙紮,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她,將她重新拖回到獨孤崛面前。

“你到底要怎麽樣?”

獨孤崛已經擦去了臉上的茶水。她冷冷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此時是那麽紮眼。

“你來洛城家人知道麽?”

“關你什麽事!”

“本王就當齊國公知道了。你若有個閃失本王無法向齊國公交代。雖然他只是區區國公,本王念在周家對大魏有過功勞,不想為了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與周家為難。”獨孤崛看都不看她一眼,命令她身旁的侍衛;“送周小姐回去。沒有本王的命令,她不能離開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她被關進王府的一個小苑裏,苑中有士兵看守。她不反抗亦不哭鬧,亦對獨孤崛徹底絕了希望。獨孤崛不會將她怎麽樣,派人送她回京城不過是這兩天的事。

又過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掌燈時分,仆人將晚膳送到周儇房中,走時留下一封信,恭聲道;“這是七殿下讓奴才交給小姐的。”

周儇心下一動,仆人離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紙,確切的說那只是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兩行字,第一行是一句纏綿悱惻的詩句,下面是約定見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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