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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六十九|金甲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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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金甲聖衣

零那邊來了電話:“我查看了幾個人的電腦,發現他們都曾經登錄過同一個網站,我把網址發給你——”

闥梭點開網站,震驚萬分,是一個戀+童網站,上面擁有幾十萬張兒童裸+露的照片,還有各種性+侵視頻,問道:“還有別的發現嗎?比如最近和誰聯系很頻繁?”

“電腦聊天記錄有一個自稱十二歲少女的人,比較頻繁,內容很露+骨,這些老變態不斷管女孩索要敏+感部位的照片,還不斷要求線下見面。”

“查查這個女孩——”

“知道了。”

闥梭剛合上電腦,揉了揉鼻梁,這才發現訶奈期已經在自己旁邊站了很久:“醫生——”拿出一個橘子遞給了他:“吃個橘子吧。”

“夏天吃橘子不會上火嗎?”訶奈期說著,雙手去接橘子,闥梭猛然註意到了他的手背上竟然沒有傷口。

明明記得很清楚,他記得訶奈期的手背為了救他而被玻璃劃傷,霍然握住了訶奈期的手腕,在對方的震驚中一句解釋都沒有,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直到訶奈期深感莫名其妙而抽回手,他才發現自己的失禮。

“啊抱歉!我記得你為了救我,手背受傷了——”

“我救你?在哪兒?”訶奈期訝異道。

從對方的神情上看,不像是在撒謊,闥梭一個激靈過後,只感到脊背發涼,旋即自我安慰著——也許是那時候自己在發燒意識不清,記錯了,反正他並不是一個善於留存記憶的人。

“也許是我記錯了——”

“真的嗎?”訶奈期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看別人的手掌:“可能錯的人是我——”

闥梭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就算神經大條的他也發現了訶奈期的不尋常,追問一句:“醫生?你怎麽了?”

訶奈期捂著頭,半天說不出話,他沒法說今早他在自己家的陽臺上發現了一個小碗,碗裏還有綠豆的殘跡,他不喜歡綠豆,所以綠豆湯綠豆粥都不會出現在自己家的,那一刻,幾乎是靈機一動,也是一個激靈,促使他拿著碗去化驗室化驗了結果,結果——含有微量羅比安芬。

幾乎同時,他立即想到了玉芝奶奶,之前闥梭問他是否給過玉芝奶奶羅比安芬,那時他可以極力反駁,可現在,他不能了。

慌亂的訶奈期令闥梭產生了異樣的聯想,他問道:“醫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他可以隱瞞所有人,而不會有負罪感,但是欺騙闥梭,對他來說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你失蹤這幾天我一直沒睡好。”

這時,闥梭才發現眼前的醫生與在那間別墅遇到的醫生有一些不同,是錯覺嗎?

“那你回去睡一會吧——”闥梭沒說別的,也沒說自己心中的疑惑,看著訶奈期緩緩離開病房,在他的背影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那問號只能愈演愈烈,卻不會消失。

懷疑,這種東西,像一片焦土,只要它存在了,那麽它只能越積越深,終至成了山,要麽倒塌要麽壓死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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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監的辦事效率在整個司法界是數一數二的,而他們的出奇效率,說出來每一段都是血淚史,都有被闥梭逼迫的苦難。不到十點,零那邊已經把那個自稱十二歲少女的網友身份信息調查了個清楚。

“大司法您在懷疑這個網友嗎?”剛從小八那邊離開的貓姚,立即馬不停蹄的來到闥梭這裏等著被分配新工作。

“最後一個聯系受害者的人,不是兇手還能是誰呢?”闥梭說著,仔細看著零傳過來的文件,貓姚也跟著彎下腰,向屏幕看去。

嵐羽——二十一歲,在讀大學生,目前就讀於文淵大學,家庭住址在簡樸斜街78號18棟201室。

“我去簡樸斜街看看。”貓姚說著拿包就走。

“等一下!”闥梭叫住了貓姚,拿出照片,這張照片正是小八修覆屍體之後拍得那張,問她:“我記得這個捆綁的繩子後來被巡訪司的人解開了,是誰又再綁上的?”

“不是我。”貓姚不明就裏,她根本沒有理解闥梭疑問的那個點:“我也不清楚誰弄得,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話剛說完,她突然有所察覺,盡管只是一毫米的猶豫,她也為自己的猜疑震了一下。

闥梭看出貓姚那一瞬間的難以置信,也沒說什麽,揮揮手道:“去忙吧——”然後陷入若有所思中。

走出醫院的腳步重了,貓姚剛想推開醫院的大門,沒想到保安先她一步幫了忙,大概是進出醫院太多次,而且還是闥梭的下屬,她也足夠吸睛,令醫院保安也對她印象深刻:“出去啊?”很熟絡的打起了招呼。

看到保安,貓姚一楞,想起了什麽,低頭走向了自己的車,招呼都忘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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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暑假,學校肯定是找不到這個嵐羽的,貓姚按照地址一家一家的尋去,終於在一個三節樓發現了一個已經被磨掉顏色的門牌號。簡樸斜街這樣的地方,住的都是些窮苦的人,也可以叫做被拋棄人的集合地,這裏房租低廉,貓姚雖然算不上白富美,可也是小康家庭,與這樣的環境幾乎是絕緣體。每踩一下臺階,都會冒出一陣灰塵,貓姚邊走邊扇著,嗆得直咳嗽。

按理說,一個能就讀於文淵大學的人,不應該居住條件這麽差的,畢竟文淵大學的學費始終居高不下,有的人就算成績好也不一定讀得起。

帶著這樣的疑惑,貓姚敲響了201室的門,應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婆,貓姚問道:“請問這是嵐羽的家嗎?”

“你是?”婆婆雖然年事已高,可還是有一些警惕心。

對這樣大年紀的人提自己的身份,似乎太不地道,容易嚇到老人,貓姚善心的扯了謊:“我是文淵大學的老師,現在調查一下學生的生活狀況。”

“啊,是老師啊!請進。”婆婆就這樣敞開了大門,貓姚走了進來,這是一個面積不足二十六平的房子,客廳都沒有,廚房也是擠在陽臺上,一間房,擺滿了書籍,貓姚掃了一眼,一些室內設計專業的書,還穿+插+了幾本化妝的專業教材。

“嵐嵐啊!有人找你!”老太太喊了一聲,這一聲洪亮又中氣十足,奶奶的健康程度看來與年齡成反比。

這時從隔壁房間走出來一個女孩,她梳著清爽的短發,樣貌清秀,個子挺高,不過體重應該沒過百,很清瘦的,看見貓姚吃了一驚:“你是?”

貓姚瞧了一眼老人,說道:“出來說吧——”說著,她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在嵐羽的面前晃了一下。

嵐羽看清那是司法監的工作證,立即神色有了變化,乖乖跟著貓姚出了去,還不忘囑咐老人一句:“奶奶,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來,燒著水呢,別忘了。”

兩人下了樓,貓姚問道:“你認識這幾個人嗎?”她開門見山直接就把幾個受害者的照片給了嵐羽看。

嵐羽拿起照片,上面是幾個受害者,年紀都超過了四十,最大的年紀在五十八歲,一共五個人,從去年七月份到現在已經有五個人用同樣的手法被殺害。

仔細看了看,搖搖頭:“不認識,你找我什麽事啊?”

“乖乖小魔女是你的網名嗎?”

“我不上網啊——”嵐羽立即否認:“我家沒有電腦。”

貓姚餘光不斷打量著女孩,發現她的確不像是在撒謊,完全無辜的樣子,這裏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呢?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線索不能就這樣斷了,貓姚繼續問道:“你的身份證和手機號有沒有借給別人用過,你身邊有沒有人利用你的身份註冊過什麽網名?”

這話提醒了嵐羽:“我閨蜜用過我身份證——”

“你閨蜜叫什麽?”

“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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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闥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下屬正在經歷著怎樣的內心風暴,他正在為明天的廉安庭審做準備,資料剛弄完,聞西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確定明天要去嗎?”

“當然,必須要去啊!我是這個案子的鑒證官。”比昆國的刑法有自己的一套庭審程序,每個案件都有一個控訴官和一個鑒證官,控訴官作為司法部門的代表,會與對方的律師有著激烈的辯論。闥梭總覺得自己的口才不好,所以控訴官的工作一般都會推給零或者貓姚,而鑒證官是提供證據的人,在法庭上屬於司法部門的證人,提供論點與論據。

廉安這個案子的控訴官是貓姚。

“你失蹤的那三天去了哪裏?”聞西行問道。

“去朋友家住了幾天。”

“我們把你所有的親友都搜了底朝天,你根本都不在。”

這幾天很多人都在問這件事,聞西行是最後一個提問的,闥梭都用閉口不談打發了,可是從聞西行刨根問底的架勢上看,敷衍的話對他並不奏效。

“能不問嗎?”

“在你受到懷疑的時候把你關了起來,這樣的作風,恐怕只有那位了——”聞西行這人,看著邋裏邋遢不修邊幅,可是心思縝密,不可小看,在他面前,闥梭總是無所遁形。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還問什麽?”闥梭不滿道。

“你知道嗎?現在很多人對你有意見,如果當時你不是被國主欽點的,現在早已經身首異處了,他是你的護身符,現在你要得罪自己的護身符嗎?”

沈默良久,就在聞西行打算放棄去聽的答案的時候,闥梭才緩緩吐出幾個字:“哪怕我穿著金甲聖衣,也不能保證刀槍不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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