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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三十七|是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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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是我還是他

闥梭並沒有回家,吃完魚羊粉,和訶奈期分開,推托了對方想要送他一程的念頭,自己一個人轉回到了“男色”。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換了人,他這次也是沒票,因為是一時興起,他也沒做什麽準備,這麽冒冒失失走進去,恐怕又要被攔。正躊躇著,走來一群人,人很多,有男還有女,他低頭跟著混了進去。

室內燈光昏暗,還籠罩著灰蒙的煙霧,更看不清臉,闥梭先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往那一坐,點了一杯稍微溫和的酒,目光掃視著每一人來來往往的人。

十二點,正是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候,配合著激烈的音樂,舞池中間有兩個男人熱吻了起來,四周的人們開始起哄。他還聽見了女生們的尖叫,盡管是純男同的地界,但是對一些充滿好奇心的女生也不會拒之門外。

闥梭從不是一個對性向有什麽具體要求的人,他甚至沒有對哪一種性別產生過特殊的興趣。在他眼裏,男人之間的熱吻,和男女之間,女人之間沒有什麽特別,他不會抗拒也不會特意去接受。

盡管這個酒吧挺大,不過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人,他們像是暗夜裏的獵人,四下游走尋找著目標,在這些人中翻找了半天還是沒看到渺渺,看來這家夥今晚是不會來了。站起身,正要離開,卻被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三的男人擋住了去路,那人剪著平頭,手臂上的紋身占了大半,相貌卻是有棱有角,輪廓深邃,這種長相在男同裏還是很吃香的,尤其是在0那裏,會被榨得骨頭都不剩。

闥梭不予理會,往旁邊走,那人又往旁邊擋了擋,看來不是平白無故擋路了。

降下眸中溫度,闥梭低聲道:“這位朋友,什麽意思?”

“你很漂亮,我喜歡——”這人就單刀直入了,揚起一邊的眉毛,看來是很少受挫的類型,那態度霸道得沒邊。

“我不喜歡!”

仗著比闥梭高,那人擠入狹小的空隙裏,把男人逼入了桌角與椅子之間:“看來你喜歡強的——”

這種人,闥梭只消一個過肩摔就能讓對方半天起不來,闥梭不想在這裏招惹是非,上次如果不是棲北和大衛被揍得太慘,他是不願意輕易暴露自己的。

“我有伴了——”讓對方知難而退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對方並不這麽想:“是嗎?他在哪兒?”這人竟不依不饒了。

一只強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闥梭肩頭,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線,又柔和又婉轉,甚至帶了一點點的奶氣:“在這兒——”

看見闥梭身邊這身材高大的人,本想對闥梭出手的念頭被打消,那人只好怏怏離開。

闥梭吃驚的看向旁邊的人:“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他當然不知道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訶奈期,而是訶償息。

訶償息對闥梭與訶奈期熱吻的地點非常好奇,他視線轉到男人身上,輕輕一笑:“你看,我一不在,你就自己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了,不讓人省心。”他言語親昵,闥梭這才發現一絲絲的不對勁,盡管現在與訶奈期關系已經很近了,但是訶奈期與他說話,還是帶著一點距離感,這份距離不會因為一個吻,或者更親近而消失,但是現在的訶奈期卻很不尋常。

“醫生?”他疑惑,是不是訶奈期喝了酒所以才會反常?

“怎麽?”訶償息從闥梭眼中看到那份不易察覺的疑惑,隨即改了口吻:“下屬關心上級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很快拉開了距離,這樣的話讓闥梭安心了不少。

他知道闥梭的一切,知道今晚這個男人和訶奈期一起去了夜市吃魚羊粉,而為了嘗嘗那個味道,他也親自去買了一碗,那個味道,很香,但是自己吃和兩個吃一定味道也是不同的。

為了掩飾這份說不上來的失落,訶償息說道:“剛才那個家夥挺不錯的,估計功夫也挺好,怎麽拒絕了?”

沒想到被訶奈期這麽調侃,闥梭臉紅了一片:“餵!你知道我來這是為了什麽!”

“難道不是在期待著下一個吻嗎?”訶償息向男人步步逼近,眼睛一刻不休的緊盯闥梭雙眸,看得對方冷汗都出來了。

被逼得退無可退的闥梭,讓訶償息想起了那個白衣少年在黑暗中的無措,如此易碎,又如此的吸引人,那尖細的下巴,和白到透明的肌膚,與不斷眨著的眼,形成微妙的動人之處。很像那只,被獵人逼入死路的麋鹿,脆弱無助得可憐。

其實想一想,他手裏的哪一個受害者不是可憐的?

可唯獨這個男人令他動容。

“醫生?”闥梭發出羸弱的聲音,宛若呼救。

這一聲喚,及時拉住了訶償息的理智,因為太嫉妒可以和闥梭如此親密的訶奈期,他竟一時失了神志,這是在他字典裏萬萬不可出現的字眼。

“逗你了!”他自動後撤幾步,拉開距離,給了闥梭一個舒適的心理距離,讓男人徹底放下戒心和疑心。

他還不想太早暴露,訶奈期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他可不想浪費。

“還找渺渺嗎?他好像不在這裏——”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應該更適合訶奈期吧,訶償息再次轉換說話方式。

“嗯,太晚了,我們回去吧。”在這之前,闥梭也打算離開的。但是訶償息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不喝一杯嗎?”

“我不會喝酒。”

訶償息看了眼男人面前桌子上的酒杯,裏面的酒應該是一滴未動,完好無損的呆在那裏,可能是服務生怎麽放得,它就是怎麽擺放著的,要是時間長了,估計會生黴。

“來了酒吧不喝一杯,怎麽想都過意不去。”也不顧闥梭的想法,訶償息徑直坐了下來,手一伸:“服務生!來杯溫拿卡卡喝一杯洛宇兒!”

溫拿卡卡,不是烈酒,比起闥梭眼前這杯更加溫和,度數也不高,被稱為女士酒,因為味甜,喝起來像飲料,被很多男人所唾棄,不過在女生那裏很受歡迎。而洛宇兒又是另一種類型了,就是烈酒,和溫柔可人的名字相反,就是野性難馴的滋味。

“我真的不會喝酒——”

“既然不會,我可以教你啊——”訶償息頭一歪,露出無賴的笑容,這一笑的確好看,甜美到心坎,一直都不停撒糖。闥梭也不是什麽真正的硬心腸,當然招架不住,只好妥協:“好吧,就一杯——”

服務生端上酒的時候,還特意多瞧了闥梭兩眼,訶償息見了,對闥梭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受歡迎——”

闥梭是一個對愛情很遲鈍的人,那些男女對他追捧,他從未留意過,更不會發現自己的魅力所在。

“還以為醫生會比我更受歡迎一些呢。”

“為什麽這麽說?”訶償息朝闥梭眼一瞟,似是不經意又似咄咄逼人,喉結一動,壓低嗓音說不出的性感。

“因為你——”闥梭目光停在訶償息的臉蛋上,在這張甜美誘人的容顏上流轉一番,直挺的鼻子,圓眼,精致的小內雙,配上濃眉厚唇,這人的長相挑不出絲毫毛病,就是那種迎面走來,會臉紅心跳的類型,而這張臉不管是在笑還是不笑都能帶給人幸福感。越是看著,臉上越熱,等他發現自己竟然盯了半天訶償息時,臉已經紅透了,趕忙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餵!你——”訶償息來不及阻止,闥梭已經把洛宇兒喝個幹凈,措手不及的混亂,在這樣昏暗混沌的氣氛中,似乎,拿錯酒杯也不是一件意外的事。訶償息立即站起身,拍了拍闥梭的後背:“你怎麽樣?這是烈酒,你怎麽喝得像水一樣!”這種烈酒如果頭一次喝,肯定是會受不了的。而且還是這麽豪邁方式,一般都是一點一點品的,就算他這樣的品酒達人,也不敢這麽勇啊。

連連擺手,闥梭搖搖頭道:“還好,沒你說得那麽嚇人——”話還未說完,只感到胃裏火辣辣的灼燒,讓他一時難以忍受的彎了腰,隨即就是天旋地轉,腦子開始不聽使喚的暈。

訶償息嘆氣:“我的小傻子,你怎麽——”想多說兩句批評他,又不舍得,看闥梭一張小臉紅到發紫,心裏一陣焦急,然後打橫抱起了男人。

酒吧裏註意這邊很久的男人們發出一陣驚呼,也是嘆為觀止他倆的大膽行為,更是心疼自己剛剛戀愛的心又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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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話我還沒說完——”闥梭窩在訶償息懷裏,腦子連同嘴巴都是暈乎乎的,此時還不知危險臨近,一副一定要把剛剛的話說個完整的態度。

“想說什麽?”訶償息柔聲問道,他本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但對眼前這個人始終都能耐下性子。

男人微微擡起身子,趴在訶償息的耳邊輕聲道:“你很好看——比我好看——”說完又縮回原位,瞧著訶償息傻笑著。

他定在原地,腳一動沒動,剛剛闥梭呼出的熱氣還沒散去,他只覺得心跳加速,心臟在胸口狠命撞+擊著。

“那麽,這樣的我,你會喜歡嗎?”訶償息問道。

醉酒的闥梭,坦率得可愛,什麽心思都不藏著掖著:“你比誰都懂我,這樣的你,我喜歡——”如果他明天一覺醒來,想起自己曾經說過什麽,會不會為這樣的自己而臉紅個沒完。

訶償息嘴角噙笑,倏地,一個念頭鉆入腦中——闥梭喜歡的是自己還是訶奈期?喃喃道:“假如你喜歡訶奈期,是因為你會把他錯當做我嗎?”這樣的問題,問不出個究竟,他明明清楚得很,越是明白,越是迷亂。

你喜歡訶奈期,是不是因為他與我聲音很像?那個曾與你一起的山鬼讓你念念不忘?

還是,會扮演訶奈期的我讓你心動了?

低下頭,闥梭已經不勝酒力睡了過去,看來,答案,今晚是問不到了。這世界,總是沈睡得人幸福,而清醒的人痛苦——他也不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我回來了~~~~~~~坑太多了,填不過來了~~~咂咂

我這人智商不高,寫懸疑著實辛苦~~~~我總是用看過柯南和金田一來鼓勵自己,相信我吧~~我已經在努力寫了~~~~~~~~~咂咂

收藏評論別忘了哦~~~~

前一陣我失眠嚴重,心情煩躁,我都不敢回看之前寫的內容,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慢慢把所有的坑都填好~~~~~~~別著急~~~~~~我不會追求速度,只會在意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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