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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章二十四|篡位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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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四|篡位的太監

開幕前的嘈雜在燈光關閉的瞬間靜了音,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十年的積攢,約克也擁有這麽多的粉絲基數。燈光亮起的剎那,一個苗條的女人站在舞臺正中央,身穿一條亮閃晶片拼接而成的開叉短裙,一個多月減掉三十斤,她是怎麽做到的?轉過臉,煙熏妝凸顯了她冷艷氣質,波浪長發一直甩到肩頭,觀眾席爆發山呼海嘯的喊聲,那喊聲不比灼染的演唱會聲小,闥梭終於發現她的魅力,也找到了她紅了十年的理由。

氣場開到最大,對很多人來說舞臺需要駕馭,而她只是讓舞臺順從,匍匐在腳下,唯我獨尊的女王範。誰也不知道重新站在這個舞臺需要她犧牲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跌倒的人再次站起來需要多大的勇氣,更不知道她在上臺前是不是做了無數次的深呼吸。與第一次見面不同,約克早已不是那個肥碩的、自暴自棄的油膩失控女人,而是湛湛發光。自信重回她的身體裏,她天生就是為聚光燈而生的,那些呼喊,那些掌聲,是她的養分。

棲北捧著約克的應援牌,哭成了淚人。

“訶醫生沒來嗎?”貓姚問道。

在震耳欲聾的喊叫聲中,貓姚的聲音太小,他沒聽見,一直註視著舞臺,眼睛放在約克身上,也不知在想著什麽出神。

“醫生今天值夜班。”棲北替他回覆了,貓姚看他淚流滿面的狼藉,笑了笑:“幸好沒放棄吧?”

“我從沒後悔過——”——崇拜約克,棲北會心一笑。

“後悔了嗎?”闥梭只感後頸一熱,轉過臉,看見本應值班的訶奈期竟出現在自己身側:“你不是——”

訶奈期朝他靠了靠,一雙亮眼揚灑著喜悅,一副喜不自禁的樣子,闥梭也不知道他在高興個什麽,他卻只顧自己開心,圓眼彎成細月:“我更願意在這裏在你身邊——”

闥梭只把他言語中的暧昧當做玩笑:“醫生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盡管認識時間不長,雖然長了一張討喜的臉蛋,不過每一次訶奈期的出場都不是歡快的,而最近他發現醫生活潑得異常,好像藏不住雀躍一般。

順著闥梭的方向,訶奈期把目光註射到舞臺中央的女人身上,眼睛卻不看這個男人,把剛剛被忽視的問題重提了一遍:“你後悔了嗎?”

正當約克唱到高+潮部分,雄壯的音樂響起,那嗓音穿透耳膜,在胸口拍擊著,仿若吶喊,也似嘶吼,棲北激動的拽著貓姚直跳腳:“是新歌!約克自己作詞作曲!”

就算他不直說,闥梭也明白訶奈期指的是什麽,男人抿嘴一笑,好似清風吹落了樹葉,從枝幹上飄飄零零,掉在土中,摻和到一起,成為春泥,混為一體,就像這樣沒有大肆渲染的平靜與祥和,和自然而然。訶奈期看見他低下頭時,垂下的幾縷發絲,在額前蕩漾,男人緩緩說道:“我知道,包庇,這是犯罪,可是無論怎樣,我都義無反顧,無怨無悔,不管再來幾次,不會改變——”他猛地擡起頭,望入訶奈期的雙眸中,像刺入敵人胸口的長劍,沒有反悔的餘地,一字一頓道:“我不後悔——”看了看表,看神色應是還有別的事要忙。男人擠出人群,他背道而馳,艱難的走了出去,訶奈期看著他的背影被狂熱的人群埋沒,仿佛燃燒的火柴忽的被人掐滅,泯然了——只留下一片黑暗,逐漸蔓延。

訶奈期追了出去,沒看見闥梭,只見到帛猶昔的敞篷跑車囂張得停在禁停區域。

帛猶昔看見訶奈期,下了車,朝他張開手臂,高興道:“歡迎回來——訶償息。”

對老友這份熱情,訶償息歪嘴一笑,索性褪下哥哥的面具,把頭發往後抓了抓,拽下領帶,喘了口氣,左右扭動脖子,又掏掏耳朵:“演唱會就是讓耳朵遭罪的——”

訶償息不客氣的往他副駕駛一坐,吹動額間的發:“吵死了——”

“怎麽樣?見到了魂牽夢縈的他——”帛猶昔問道。

歪頭想了想,回味著那個男人的種種,不自覺的笑在嘴邊化解開:“他變了很多——”

“廢話,十年了!小學生都大學畢業了。你要冒充你哥到什麽時候啊?訶奈期很聰明,早晚得被他發現。”

不屑翻個白眼,他臉轉向車窗,看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與訶奈期一模一樣的容顏,他眼神轉冷:“我覺著角色扮演還挺好玩的,他搶走了我的寶貝,我就用他的身份搶回來——”

“你悠著點吧!闥梭可不是一般人,不會任由你們兄弟倆這麽玩弄的!”

談到闥梭,訶奈期收起冷,繼續釋放他的熱,好似他把所有的優良性格都投入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甜蜜說道:“我的小傻子,還是那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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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不會水的,為什麽在水裏浮沈著?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無孔不入的水,讓他窒息,這種感覺太真實,他扣住了自己的脖子,胸腔快要被擠壓得一絲縫隙不留。

突然一切消失,只剩下清爽,他這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林中,眼前站著一個與他面孔一模一樣的人。

‘償息?’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弟弟,卻霍然驚現訶償息的身體向外不斷冒水,像是被擰開的噴頭,從他的口鼻眼睛耳朵,只要是有孔的地方就開始往外湧出水,嚇得訶奈期不斷後退,感到腳下一濕,轉過臉才發現後面就是海——

‘哥哥把我忘了?’訶償息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沒——’他極力否認,卻發現這反駁如此無力。

‘那怎麽不為我覆仇?’訶償息委屈問道。

‘覆仇?向誰——?’他顫著唇問道,明明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又故作無知。

訶償息詭異一笑:‘哥哥知道他是誰——’

急切的敲門聲響起,他忽的從夢中驚醒,手機已經嘶吼半天嗓子都喊啞了一般,這樣嘶聲力竭的叫法他都沒醒,可見這個覺有多沈。他趕忙去開門,護士長莉亞站在門口急切道:“訶醫生!剛來個患者需要您去看一下——打您的電話也打不通——”

他拿起手機,十八個未接來電,其中只有一個人的來電讓他心莫名一跳。穿上白大褂,跟著護士長來到病房,他詢問著病人的情況,突然想到今天值班的不止他一個:“渺醫生呢?他今天好像和我一起值班吧?”

莉亞冷哼一聲,盡是對渺醫生的不滿:“他——還是算了吧。”

渺渺,和他一樣是外科的主治醫生,著名的男性向愛好者,院長的親弟弟,撒母耳醫院的傳奇選手——被稱為惡魔之手。

訶奈期也沒說什麽,莉亞推開病房之前,突然提醒了他一句:“這兩位病人很特殊,您看看吧——”

兩位——

他掐住了重點,等他踏入病房時,才明白特殊在哪裏——一對連體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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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只看一半就急匆匆的回到司法監,不過是因為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做,桌面上堆滿了各種檔案資料,每天早上七點開始,司法監的大門前一定是熱鬧的,很多想要翻案或者重查懸案的家屬們聚集在門口,等著見他一面。

已經是夜裏九點半了,他還不能休息,想起有一樁懸案的資料剛送過來,就回到司裏再端詳個仔細。

他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來回踱著步,一邊看著手裏的資料一邊喝著早已經涼掉的咖啡。身形在窗戶前,成了一道剪影,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樓下有一個人對這道剪影已然沈迷。

仰著臉,一門心思望著那個男人落在窗前的輪廓,只有在正式場合這個男人才會站得筆挺,而日常中,他會微微有些駝,還有溜肩,怎麽看都是一個身材缺陷明顯的人。從這樣的角度看來,只能見他一個側顏,在辦公室裏,他會脫下西裝,只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會挽到大臂出,露出半截雪白小臂,在訶償息的記憶中,曾經那只胳膊是纖細的,而現在依然細瘦,卻有了肌肉的力量藏在內裏。

挽著袖子,白色襯衫下的闥梭,那種包裹其中的禁欲加上裸+露在外的性感,並不矛盾,很統一的駐紮在這個男人的身體上,讓訶償息只感腹+部熱流湧動——

沿著訶償息的視線一路到達闥梭跟前,帛猶昔問出長久以來的困惑:“搞不懂,這位大司法怎麽就這麽大魅力,把你們兄弟倆魂兒都勾走了?”

“他能給我帶來難以言喻的快樂,這種快樂是我從未體驗過的,只有他能給我——”他說著,眼神漸漸迷離,也不知腦中此時在播放怎樣十八+禁的限+制級畫面,帛猶昔對自己這位摯友的怪+癖嗤之以鼻:“黑暗總是對光明過分迷戀,你這變態我倒是能理解一二,可是怎麽連訶奈期也——難道是雙胞胎連心?你倆以前也會喜歡同一個對象嗎?”

“他啊,我倆喜好沒有一點相像,喜歡的東西也是南轅北轍。訶奈期——呵!從小到大,他都像是我的一個分+身,準確點說是影子,雖然不一定喜歡我的東西,但總是在覬覦,不過是一個總想篡位的太監,太監篡位幹嘛呢?可以擁抱皇帝的妃子嗎?”在談到自己哥哥時,輕蔑一點都不藏著掖著,赤+裸+裸得暴露在外:“他那種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實在令人厭惡。”

“那你還冒充你哥去接近闥梭——”

眨巴眨巴眼睛,甩出一個WINK,訶償息甜笑道:“多好玩啊!像我哥這種人,就是好好踐踏才能讓他懂些規矩,什麽人是他可以想的,什麽人是他不許碰的——”

縮縮脖子,帛猶昔對摯友沒來由的放電打個寒戰,對直男來說,接受到男人亂拋媚眼是一種窒息的體驗,捏著他那張小肉臉,把他的臉蛋再次扳到闥梭窗戶方向:“放電放錯方向,就是浪費您的眼力——”

“你知道嗎?十年對我來說,其實很短,可是與他分離,太過漫長了——”癡漢一樣的再次投入所有的註意力,訶償息用目光作筆,在男人的身影上畫著,一筆接著一筆,細細描繪,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就像他這十年在心裏想象著闥梭的樣貌,思念著那個少年的白皙——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對帛猶昔感興趣,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篇BG文《吾血將逝》,這又是另外一個變態~~~~~~

收藏,評論~~~

希望有人和我討論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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