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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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看見一個小孩子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很多大人都在逗弄自己的孩子，只有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小孩子費力想往外爬，伸出小手胡亂的抓向空氣。
大人們看他的目光都很覆雜，有憤恨，有不滿，很奇怪的眼神。
他口中咿咿呀呀的喊著，一點點的往外挪，整個身體都探出了床外，眼看著就要摔下來了，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抱他。
突然青光一閃，孩子消失了。
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長者把他抱在懷裏，怒視著周圍的人：“父母做出來的事和孩子有什麽關系？你們都是些長輩了，針對小孩子有意思嗎？”
“我們哪有？”眾人連連否認。
“老祖您說笑了，只是城兒看起來很怕生，我們不好太圍著他，而且剛剛我家旭兒正鬧騰呢！一時沒註意。”
“我也是，我家臨兒和歡兒剛才都在哭呢，我哄了半天都沒用。”其他人也是一個勁的為自己辯解。
顧封嘆了口氣：“不用多說了，我會找其他人來照顧城兒。”
畫面一轉，那個孩子又長大了很多，看起來已經有七八歲的樣子，正一臉苦惱的在院子裏站著，手裏的劍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樹葉。
“為什麽哥哥姐姐他們都不喜歡我呢？”
“我的爹娘他們在哪裏呢？”
突然他後面傳來了一個女子尖利的聲音：“你爹娘早就死了？”
“他們害了我們顧家所有人，還活著幹什麽？”
孩子眼睛頓時紅了：“大姑姑，你為什麽要這樣說我爹娘？他們真的死了嗎？”
“別叫我姑姑，我沒有你這種掃把星一樣的侄子，滾開！”女子一把把他推在了地上。
顧城看到顧家的下人後面竊竊私語。
“他可是顧家的直系子弟啊!”
“那又怎麽樣？又不受寵，父母都死了，聽說顧家的人都討厭他！”
“為什麽？他身上有靈根，以後可以成為修士呢！”
“不清楚，不過他的靈根又不怎麽樣，四靈根而已。”
接下來又出現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輕靈的氣質，微笑的看著那個孩子。
“你叫顧城嗎？我姓葉，叫葉清淺。”
“你願意陪我玩嗎？”男孩眼中露出了希冀。
“好啊！”女孩笑道。
“你不討厭我嗎？”
“啊？為什麽要討厭？”
“他們都不喜歡我。”男孩低下了頭。
“他們不喜歡是他們的事，我可沒有這麽說？”
“淺淺，你怎麽在這裏？”一個看上去要大得多的男孩子走了過來。
“阿旭，他是你弟弟嗎？”
“大哥。”
“才不是！我沒有這麽討厭的弟弟。”顧旭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顧城看到那個孩子終於長成了少年，和他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但是他站在這裏，依舊是一個看客。
看著少年憤怒的質問那個漂亮的少女。
“清淺，為什麽你要和顧旭訂婚，你不是說過…”
女子打斷他的話：“以前說著玩玩而已，你還真的相信？”
“為什麽騙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已經給你了，父母留下來的東西都送給你了，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
“哄你玩罷了，要不是為了這些寶物，我堂堂葉家大小姐，才不會三天兩頭的來找你！”
“不，你騙我！”少年不可置信。
“哼，我喜歡的人是顧旭，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你這麽差的資質，怎麽和他比？”少女臉上的神情倨傲而不屑。
“那你把我爹娘的東西還給我，你不配拿著它們！”少年憤怒的說。
“那些東西就當是我這麽多年來的辛苦費了，你現在最好趕緊滾，不要在我面前礙眼。”
“還給我!”少年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袖子。
“你敢對我無禮，你快放開！顧旭！”
“淺淺，你們怎麽？”顧旭突然走了進來。
“阿旭，他欺負我。”
“我沒有，我只是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哼，這種話你和家主說去吧！”顧旭狠狠的給了少年一掌。
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旭兒已經和葉家小姐聯姻，你這樣做，是想讓整個顧家都顏面掃地嗎？”
“不，是葉清淺陷害我。”
“葉小姐一直對你那麽好，她怎麽會陷害你，葉小姐，你來說。”
“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沒想到顧城他一聽到我和阿旭定親的消息，就來質問我，還對我…”葉清淺沒有再說下去，把頭埋進了顧旭懷裏。
顧旭一邊安慰懷裏的未婚妻，一邊道：“父親，淺淺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顧家家主給自己兒子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嚴厲的看著少年。
“你現在這樣子真讓人失望。”
少年看著這些人冷酷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麽，沒有人會聽他的辯解，這件事的真相其實也不重要，他們其實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他離開的理由。
“你們從來就沒有對我有過希望吧，何來失望之說呢？”
“葉清淺為了我父母的遺物來陷害我，我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的話就放在這裏，至於其他，其實你們早就想讓我走了吧！”
“孽子，居然這樣和長輩說話，就算是老祖在，看到你這個樣子也絕不會容忍。”
“就是，就是。”眾人附和道。
“廢除修為，趕出顧家！我們顧家再也沒有這樣的顧城這個人!”
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門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顧家二字。
此時門口站著兩個穿著下仆服飾的壯年男子，以及一位身著墨綠色華服的年輕人，他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滿是倨傲的面孔，雙眼不屑的盯著一個狼狽的趴在地上的少年，然後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上。
“顧城，族長大人已經下令了，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顧家子弟，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出嘉元城。”
少年擡起頭，他的臉色蒼白而灰暗，但是眼睛卻因為徹骨的憤怒而亮的驚人。
“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混蛋，有種就叫顧旭那個王八蛋出來！”
“哼，你以為自己還是顧家的直系子弟嗎？現在的你不過是個修為盡費的廢人，居然還敢對我們顧家大少爺不敬，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顧林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兩個大漢，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兩人直接上前握緊拳頭就往少年身上揍。
“唔…咳，顧林，你給我等著。”
少年痛苦的蜷縮起身體但又死死咬牙不願在他們面前示弱，原本因為失去修為就十分虛弱的身體在遭受了這樣一番毒打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疼痛如影隨形的依附在身體上，壓根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到對方已經停了下來，然後被人就像沙包一樣的抓起，拖出了城門。
在此期間不管是顧家宅門內還是在旁觀看的人群都是無比漠然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人阻止，甚至有沒有人站出來指責一句話，而那些顧家奴仆的神色更是幸災樂禍，看著這位往日裏的主子從雲端跌落塵泥。
顧林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呵，這一次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等到顧家大門再次關上，在場的人才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顧城不是顧家的直系弟子嗎？怎麽突然之間就被趕出來了呢？”
“你還不知道吧，這顧城據說竟敢肖想葉家三小姐葉清淺並對其無禮，又私自偷拿了葉家送給顧家的禮物，差點破壞了兩家聯姻，現在他被廢了修為逐出去都還是顧家家主念著舊情。”
“這顧旭和葉清淺昨天才剛定下的婚事，今天就出了這種事，顧家的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可不是嘛，而且你要知道顧家大少爺顧旭可是雙靈根，二十歲就修到了練氣十層，葉小姐十六歲也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為了，又是靖州城出名的美女，這才叫郎才女貌，那顧城區區四靈根的資質，練氣三層的修為，也不自己撒泡尿看看配不配。”
少年倒是沒有聽見這些譏諷但是在重傷之下被那兩個大漢架著磕磕碰碰的顛了好些路，感覺已經去了半條命了，等他稍稍清醒一些後，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嘉元城外的墜日崖，這裏也算是一處險地，崖下常年籠罩著白色的大霧，埋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屍骨。
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眼看周圍環境越來越偏僻，心裏不由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顧少爺，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力氣了，安安心心的去死便是，下輩子可要記得千萬不要再得罪我們大少爺和六少爺了。”一個大漢這般說道，又從背後拔出一柄匕首，另一個大漢則是伸手牢牢按住少年的肩膀，並沖那個大漢點了點頭。
後者猙獰一笑，配著額角的一道蜈蚣形狀的傷疤越發顯得恐怖，匕首夾雜著鮮血一起被拔出，尖刃上還帶著一點點詭異的淺藍。
少年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雙手緊緊捂住腹部的傷口，但是很快就被汩汩流出的鮮血染紅，最後被人用力推下了山崖。
看著落入崖底的少年，顧城搖了搖頭，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再次證明，他附身的這具身體果然是一個倒黴蛋。
至於幻境，如果站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真正的顧城，那麽這些痛苦的回憶或許會讓他崩潰，但是現在，顧城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這些記憶都不是他的，看過了再多也無法掀起波瀾。
顧城輕輕松松的走出幻境，或許古羲說的沒錯，對他來說，真正的考驗還是爬山這種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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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費力想往外爬，伸出小手胡亂的抓向空氣。
大人們看他的目光都很覆雜，有憤恨，有不滿，很奇怪的眼神。
他口中咿咿呀呀的喊著，一點點的往外挪，整個身體都探出了床外，眼看著就要摔下來了，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抱他。
突然青光一閃，孩子消失了。
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長者把他抱在懷裏，怒視著周圍的人：“父母做出來的事和孩子有什麽關系？你們都是些長輩了，針對小孩子有意思嗎？”
“我們哪有？”眾人連連否認。
“老祖您說笑了，只是城兒看起來很怕生，我們不好太圍著他，而且剛剛我家旭兒正鬧騰呢！一時沒註意。”
“我也是，我家臨兒和歡兒剛才都在哭呢，我哄了半天都沒用。”其他人也是一個勁的為自己辯解。
顧封嘆了口氣：“不用多說了，我會找其他人來照顧城兒。”
畫面一轉，那個孩子又長大了很多，看起來已經有七八歲的樣子，正一臉苦惱的在院子裏站著，手裏的劍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樹葉。
“為什麽哥哥姐姐他們都不喜歡我呢？”
“我的爹娘他們在哪裏呢？”
突然他後面傳來了一個女子尖利的聲音：“你爹娘早就死了？”
“他們害了我們顧家所有人，還活著幹什麽？”
孩子眼睛頓時紅了：“大姑姑，你為什麽要這樣說我爹娘？他們真的死了嗎？”
“別叫我姑姑，我沒有你這種掃把星一樣的侄子，滾開！”女子一把把他推在了地上。
顧城看到顧家的下人後面竊竊私語。
“他可是顧家的直系子弟啊!”
“那又怎麽樣？又不受寵，父母都死了，聽說顧家的人都討厭他！”
“為什麽？他身上有靈根，以後可以成為修士呢！”
“不清楚，不過他的靈根又不怎麽樣，四靈根而已。”
接下來又出現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輕靈的氣質，微笑的看著那個孩子。
“你叫顧城嗎？我姓葉，叫葉清淺。”
“你願意陪我玩嗎？”男孩眼中露出了希冀。
“好啊！”女孩笑道。
“你不討厭我嗎？”
“啊？為什麽要討厭？”
“他們都不喜歡我。”男孩低下了頭。
“他們不喜歡是他們的事，我可沒有這麽說？”
“淺淺，你怎麽在這裏？”一個看上去要大得多的男孩子走了過來。
“阿旭，他是你弟弟嗎？”
“大哥。”
“才不是！我沒有這麽討厭的弟弟。”顧旭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顧城看到那個孩子終於長成了少年，和他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但是他站在這裏，依舊是一個看客。
看著少年憤怒的質問那個漂亮的少女。
“清淺，為什麽你要和顧旭訂婚，你不是說過…”
女子打斷他的話：“以前說著玩玩而已，你還真的相信？”
“為什麽騙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已經給你了，父母留下來的東西都送給你了，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
“哄你玩罷了，要不是為了這些寶物，我堂堂葉家大小姐，才不會三天兩頭的來找你！”
“不，你騙我！”少年不可置信。
“哼，我喜歡的人是顧旭，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你這麽差的資質，怎麽和他比？”少女臉上的神情倨傲而不屑。
“那你把我爹娘的東西還給我，你不配拿著它們！”少年憤怒的說。
“那些東西就當是我這麽多年來的辛苦費了，你現在最好趕緊滾，不要在我面前礙眼。”
“還給我!”少年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袖子。
“你敢對我無禮，你快放開！顧旭！”
“淺淺，你們怎麽？”顧旭突然走了進來。
“阿旭，他欺負我。”
“我沒有，我只是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哼，這種話你和家主說去吧！”顧旭狠狠的給了少年一掌。
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旭兒已經和葉家小姐聯姻，你這樣做，是想讓整個顧家都顏面掃地嗎？”
“不，是葉清淺陷害我。”
“葉小姐一直對你那麽好，她怎麽會陷害你，葉小姐，你來說。”
“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沒想到顧城他一聽到我和阿旭定親的消息，就來質問我，還對我…”葉清淺沒有再說下去，把頭埋進了顧旭懷裏。
顧旭一邊安慰懷裏的未婚妻，一邊道：“父親，淺淺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顧家家主給自己兒子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嚴厲的看著少年。
“你現在這樣子真讓人失望。”
少年看著這些人冷酷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麽，沒有人會聽他的辯解，這件事的真相其實也不重要，他們其實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他離開的理由。
“你們從來就沒有對我有過希望吧，何來失望之說呢？”
“葉清淺為了我父母的遺物來陷害我，我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的話就放在這裏，至於其他，其實你們早就想讓我走了吧！”
“孽子，居然這樣和長輩說話，就算是老祖在，看到你這個樣子也絕不會容忍。”
“就是，就是。”眾人附和道。
“廢除修為，趕出顧家！我們顧家再也沒有這樣的顧城這個人!”
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門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顧家二字。
此時門口站著兩個穿著下仆服飾的壯年男子，以及一位身著墨綠色華服的年輕人，他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滿是倨傲的面孔，雙眼不屑的盯著一個狼狽的趴在地上的少年，然後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上。
“顧城，族長大人已經下令了，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顧家子弟，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出嘉元城。”
少年擡起頭，他的臉色蒼白而灰暗，但是眼睛卻因為徹骨的憤怒而亮的驚人。
“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混蛋，有種就叫顧旭那個王八蛋出來！”
“哼，你以為自己還是顧家的直系子弟嗎？現在的你不過是個修為盡費的廢人，居然還敢對我們顧家大少爺不敬，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顧林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兩個大漢，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兩人直接上前握緊拳頭就往少年身上揍。
“唔…咳，顧林，你給我等著。”
少年痛苦的蜷縮起身體但又死死咬牙不願在他們面前示弱，原本因為失去修為就十分虛弱的身體在遭受了這樣一番毒打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疼痛如影隨形的依附在身體上，壓根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到對方已經停了下來，然後被人就像沙包一樣的抓起，拖出了城門。
在此期間不管是顧家宅門內還是在旁觀看的人群都是無比漠然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人阻止，甚至有沒有人站出來指責一句話，而那些顧家奴仆的神色更是幸災樂禍，看著這位往日裏的主子從雲端跌落塵泥。
顧林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呵，這一次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等到顧家大門再次關上，在場的人才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顧城不是顧家的直系弟子嗎？怎麽突然之間就被趕出來了呢？”
“你還不知道吧，這顧城據說竟敢肖想葉家三小姐葉清淺並對其無禮，又私自偷拿了葉家送給顧家的禮物，差點破壞了兩家聯姻，現在他被廢了修為逐出去都還是顧家家主念著舊情。”
“這顧旭和葉清淺昨天才剛定下的婚事，今天就出了這種事，顧家的顏面可算是丟盡了。”
“可不是嘛，而且你要知道顧家大少爺顧旭可是雙靈根，二十歲就修到了練氣十層，葉小姐十六歲也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為了，又是靖州城出名的美女，這才叫郎才女貌，那顧城區區四靈根的資質，練氣三層的修為，也不自己撒泡尿看看配不配。”
少年倒是沒有聽見這些譏諷但是在重傷之下被那兩個大漢架著磕磕碰碰的顛了好些路，感覺已經去了半條命了，等他稍稍清醒一些後，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嘉元城外的墜日崖，這裏也算是一處險地，崖下常年籠罩著白色的大霧，埋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屍骨。
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眼看周圍環境越來越偏僻，心裏不由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顧少爺，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力氣了，安安心心的去死便是，下輩子可要記得千萬不要再得罪我們大少爺和六少爺了。”一個大漢這般說道，又從背後拔出一柄匕首，另一個大漢則是伸手牢牢按住少年的肩膀，並沖那個大漢點了點頭。
後者猙獰一笑，配著額角的一道蜈蚣形狀的傷疤越發顯得恐怖，匕首夾雜著鮮血一起被拔出，尖刃上還帶著一點點詭異的淺藍。
少年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雙手緊緊捂住腹部的傷口，但是很快就被汩汩流出的鮮血染紅，最後被人用力推下了山崖。
看著落入崖底的少年，顧城搖了搖頭，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了。
再次證明，他附身的這具身體果然是一個倒黴蛋。
至於幻境，如果站在這裏的不是他，而是真正的顧城，那麽這些痛苦的回憶或許會讓他崩潰，但是現在，顧城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這些記憶都不是他的，看過了再多也無法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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