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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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

蕭茗慧沖到馮清歌面前,擋住她的視線,怒不可制地喝道。

“我是馮…”馮清歌話未說完,就被床榻上聲弱卻堅定的話打斷。

“茗慧…她是本世子心愛的人。”

蕭茗慧滿臉的不可置信,回頭看向殷鴻離,眼裏漸漸續起淚水。

“離哥哥,你說她是誰?”

殷鴻離從榻上起身,他的傷在腹部,多日的臥床昏睡令他身子有些虛弱,穿著的黑色絲綢內衫貼在身上,一步一緩地向著馮清歌走來,卻被蕭茗慧抓住衣袖。

“離哥哥,你是不是嫌棄茗慧,若不是我娘執意送我到這裏,我…又怎麽會如此,離哥哥,我救你的時候,這個人又在哪裏?”蕭茗慧的執拗令馮清歌深覺不解,按殷鴻離的性情,並不是會朝三慕四的人,怎麽就叫她如此死心塌地。

殷鴻離立即捕捉到馮清歌眼神裏的疑惑,抽出被拽的胳膊,一把抱住馮清歌,也不顧在場的其他人,只在她耳邊低吶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馮清歌的耳根“嗖”地便紅了起來,小巧玲瓏的耳垂下是紅艷地像沾了朱砂一般。

“我…我也是”馮清歌小聲地回應著,她終於體會到什麽是情難自禁。

蕭茗慧見二人竟絲毫不顧及她的心意抱在一處,氣地從桌子上拿起燭臺,就往馮清歌的後背砸去。

“小心…”華瑤站在門口,迅速往裏頭一沖,手中的劍“刷”地將飛在半空的燭臺劈倒在地,一個踢腿將蕭茗慧踢倒在地,劍直指她的眼前,一臉的冷漠與殺意。

馮清歌並未受到一絲影響,方才靠在殷鴻離的肩頭,只覺得周圍有風吹過,而殷鴻離似料定華瑤能及時出手般氣定神閑地抱著她。

殷鴻離不舍得放開馮清歌,俯視著躺倒在地的蕭茗慧,見她洶湧流出的淚水,眼眸裏並無憐惜的情愫,只道:“茗慧,本世子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但自認從未有過一絲一毫叫你念想的舉動。”

“有!那年在南都,我差點掉下懸崖,是你拼命救了我的。從那時候起,我便愛著你,這幾年,我一直以為你無心感情,只想著與哥哥的商定,我一直在等你。哪怕我來到青州,都是逼不得已。我不求其他,只想在你身邊待著,哪怕沒有名分。”蕭茗慧說到最後,卑微地半跪著身子,聲調裏都是祈求,“我與從慶陽也是被他所逼的,我只是一個女人,我反抗不了。可是離哥哥,只有你能帶我離開這裏,什麽名分我都可以不要。”

馮清歌看著蕭茗慧哭哭啼啼的模樣,腦海裏不由想到林慈恩,當初在相府,在龍南靖的身邊也是這般模樣,可蕭茗慧是景夙的妹妹,與林慈恩不同,她深深嘆了口氣,勸道:“從太子待你極好,整個王府獨你一人,日後你跟著他又何嘗不是好歸宿,何必把心思浪費在一個根本不在乎的人這裏。”

“除了離哥哥,我誰都不愛。我都是被從慶陽所逼,留在王府也是為了救離哥哥。你做人向來有情有義,難道要丟下救命恩人不管嗎?你對得起跟我哥哥的情意嗎?”蕭茗慧見哭鬧無用,又加上脅迫之意。

“說得好!”突然傳進來的聲音,隨著腳步聲從門外踏進來,是從兵營回來的從慶陽,顯然他已經將方才蕭茗慧的話聽進耳中。

從慶陽走進來,打量過殷鴻離,嘴角明明有著笑意,卻帶了幾分失落。

“茗慧,原來這才是你的心意。不過,你既然已是我從慶陽的女人,別說是殷鴻離,不管是任何人,本殿下都不會讓。何況醉酒那次到底是我逼你還是你刻意為之的,本殿下也不必多說了。離兄的眼裏除了馮小姐,哪裏還容得下其他人,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馮清歌沒想到從慶陽有這樣的心胸,想來他對蕭茗慧是真的有喜愛之情的,只是不知蕭茗慧能不能領悟他的心意。

“我…”蕭茗慧啞口無言,心裏雖不甘但在從慶陽面前又不敢再說什麽。

殷鴻離卻是緊皺著眉頭,冷淡地對著蕭茗慧道:“你若不是景夙的妹妹,憑你壞了本世子的事,

又差點傷了清歌,本世子便不會輕易放過你。從慶陽,你的女人自己管好了,以後再這般壞事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從慶陽氣得一哼,又不敢反駁他,只從地上抱起蕭茗慧,步子很快地往外頭走,邊走邊說:“你也別膩歪了,咱們耽誤不少事了,等你商議下一步呢。”

“你…還真是挺無情的。”馮清歌小聲說道。

殷鴻離聽得清楚,一把抓過馮清歌抱在懷裏,語氣裏不是方才的冷淡,只有寵溺和溫柔。

“你說我什麽呢?”

華瑤朝著魏子淵看了一眼,二人趕緊退了出去。

魏子淵如今也是想得清楚,他們二人兩廂情願,他沒必要混在裏面湊熱鬧,更何況殷鴻離那可是個狠厲的性子,惹了他怕是要被折磨死,連月離國的太子都要敬他三分。

“話說你怎麽來了青州?墨寒知道嗎?”密室內總算只剩他們二人,殷鴻離能專心地看著心愛的人。

燭火映得馮清歌面色紅潤,濃密的眼睫撲哧著像羽扇一般,更添美意,看得殷鴻離心神一漾,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住懷中的人兒,淺嘗即止,他的身子還是有些虛弱。

“我在錦州時,聽景華樓密報你失蹤了,便…便焦急萬分,雖有哥哥他們找你,但我還是不能放心,所以…”馮清歌有幾分羞澀,簡單一句話雖未將她那些日子的擔心害怕說出,殷鴻離卻十分明白,緊緊抱住她。

二人誰都未再說什麽,只是依偎在一處許久。

殷鴻離出了密室時,還有些不適應,好在外頭已夕陽漸下。

馮清歌手指交握在他手中,見他面色不佳地皺了眉頭,唇邊是淡淡的笑意。

“蕭茗慧也是以為從慶陽真的要殺了你,才一直藏著你的。照顧你的這些日子,她定盡了心的。”

殷鴻離眉頭皺得更甚,忍不住嗔怪道:“你還說呢,若不是她私自做主,怎麽會叫你這般擔憂。



馮清歌笑著不再說話,他這樣心疼自己,若再多說豈不是不體諒他的心意了。

從慶陽在前院等了半個時辰,才見二人攜手而來,惹不住調侃道:“離兄自小便深得女子喜愛,卻總是生人勿近地冷著臉,也不知撕毀了多少人的芳心,如今倒好,自有人來收拾。”

馮清歌見他尚能玩笑,想是已放下蕭茗慧的事了,與殷鴻離也並無介懷,心底不由舒了口氣。

“說正事吧。”殷鴻離拉著馮清歌坐下,端著一張臉。

從慶陽也收起玩鬧的意思,將眼下的事說了出來。

這些日子,馮清歌忙著找殷鴻離,也不知京城竟然有這樣大的變故。

自鶯歌被押送大理寺後,供出歐家老夫人母子二人的離世並非意外,而是受錦州周家老太爺指使。周家滿門被流放,府邸商鋪銀票悉數充公,雖充盈了大昭國庫,卻引得錦州及京城商賈之家人人自危,生怕皇家為充盈國庫而借機滅了他們家族,關系到多方人的利益,朝中人也是有怒而不敢言。趙承德留給趙承乾的攤子雖不至於無藥可救,卻嚴重消耗了趙家的信譽,又有薛家人幾番作亂,趙承乾如今也是一頭兩大。

而後宮裏,太皇太後染病,臥床休養期間,薛太後重新把持後宮,將原先與薛家作對的家族女子又懲治一番,搞得後宮烏煙瘴氣。

馮清歌驚訝地聽著,薛太後是魔怔了不成,因為掌控不了趙承乾便不管不顧了,這是要將整個薛家陷入萬劫不覆啊,薛家族人就皆無頭腦,任由她這般任意妄為。

“薛家人看來並沒有放棄趙承德。”殷鴻離似猜到馮清歌心中所想,出言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趙承乾怎地這般優柔寡斷。”從慶陽嘆道。

“他倒不是想優柔寡斷,只不過剛剛繼位,又有太皇太後看著,不好對趙承德下手罷了。”馮清歌淡笑道。

殷鴻離讚同地點頭,道:“既然薛太後已經出手,想必趙家兄弟也有的鬥。不如你先趁機會向趙承乾議和,他定會為了收回青州,松口答允許多的。”

“你說的是。本殿下收到消息,趙承乾的親信前兩日已到了青州,不過一直未露面,本殿下也懶得管他。猜著估摸是尋你蹤跡的。”

從慶陽喝了口茶,認真說道。

“既如此,我們不宜再逗留,早點去墨寒處集合。入夜就出城吧。”

馮清歌自然認同,從慶陽吩咐人備了飯菜,殷鴻離拉過馮清歌在王府逛著,離了青州,他們又不得這般相處,是而珍惜。

王府裏的下人眼見著馮清歌與一名極英俊的男子走在一處,驚訝十分。

殷鴻離想起什麽,低頭問道:“你既作丫鬟打扮,又如何稱呼自己的?”

暖洋洋的風一吹,馮清歌覺得臉頰上的熱始終不能散去。

“阿離…”馮清歌實說著,又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不過隨便起個名字,你別多想。”

殷鴻離笑起來,眼裏的柔意極深:“原來清歌隨意請的名字竟用了我的字。”

馮清歌不答,只笑著。

“以後我們生個孩子,小名就喚作阿離好嗎?”殷鴻離又說道。

“你…誰答應你什麽了?”馮清歌頭一回嬌羞地恨不能躲開,無奈被殷鴻離緊緊拉著,只能任由喜悅羞澀將自己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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