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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馮清歌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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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歌中毒

不多時,方掌櫃便領著年輕的女子將菜一一端了上來。那女子頭發不長,只齊肩垂著,將面容遮去大半,只露出側臉,馮清歌掃過一眼便被瑞平長公主提醒著看向桌上的桂花鵝。

那桂花鵝由大瓷煲裝著,裏頭是濃稠的湯汁,桂花香氣撲鼻而來,鵝肉白嫩帶紅,瑞平長公主夾了一塊放在馮清歌碗中,眼裏是滿滿的慈愛,示意她先嘗一口。

馮清歌夾下一小塊肉,肉質堅實卻燉得爛化,入口是鵝肉的香味,又夾雜著桂花的甜氣,卻肥而不膩,嚼下嘴裏的鵝肉,又用帕子拭了嘴角,才開口說話“姨母,這桂花鵝的確十分美味。您也吃吧。”用幹凈筷子夾起一塊送到瑞平長公主面前的碗裏。

瑞平長公主見她這番動作禮數周到,可見秀蘭教養得當。掃了眼殷鴻離,正見他從馮清歌身上移開目光,二人相視又默轉開去。

“舅母,馮小姐多吃一些吧,再往前面的城走,怕沒有這麽可口的菜了。”殷鴻離又夾了一塊鵝肉送到瑞平長公主,又夾了一塊迅速放在馮清歌碗裏,不容她拒絕。

馮清歌不帶一絲情緒,只細細嚼下碗裏的肉。

又過片刻,一個不過八歲的小丫頭端來三個盅碗,一一擺在他們跟前,小聲介紹道“這是我家掌櫃的吩咐送來的銀耳雪梨羹,掌櫃地說幾位客官動了氣,食用這個最是降火,還請客官莫要怪罪小店。”小丫頭說完沖著馮清歌甜甜一笑,這笑意叫馮清歌一下子便想到她曾經的女兒梨落,再細看去,連模樣都有幾分相似。

馮清歌楞住了,緩緩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丫頭見馮清歌楞著一張臉,笑意也收了起來,又有些害怕的樣子,細細柔柔地回道“我叫小梨,我先退下了。”說完便端著托盤跑開了。

小梨?連名字都這般相像,若不是年齡要比梨落大幾歲,馮清歌幾乎要以為是梨落重生了。她藏起一門心思,低下頭用勺子一口接著一口的用著碗裏的銀耳羹,殷鴻離疑惑地看向她。

忽然,馮清歌捂著肚子彎下了腰,手中的勺子掉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瑞平長公主剛要問她怎麽了,便見馮清歌眼睛緊閉,嘴唇發紫軟軟地倒了下去,被殷鴻離一把抱進懷裏。

“店家,快帶我們進房!”殷鴻離抱住馮清歌便往樓上跑去,嘴裏不忘吩咐著“華瑤,你去叫隨行太醫來。展鵬你領人將這裏封起來,一個都不要放走!”

“是!”二人領命做事。

承祥扶著瑞平長公主跟著上樓,馮清歌臉色分明是中了毒的。若是這吃食裏有毒,她跟殷鴻離吃了都無事,獨她有礙,怕是針對她來的。瑞平長公主心裏一陣焦急,腳上扭了一下也顧及不到,連忙趕著看馮清歌的情況。

方掌櫃立即安排了上房引他們進去,便見殷鴻離動作輕柔地將馮清歌放在床上,不敢再多看便忙退了回來,在門口正遇上瑞平長公主,忙彎腰行禮走了。

瑞平長公主走到床邊,見殷鴻離緊緊抓著馮清歌的手,也不管是誰來了,只吼了句”太醫來了沒有!“

“太醫已去叫了,很快便會來的。你先將清歌的手放開,一會人進來看到不成樣子。”瑞平長公主雖不怪他急地吼叫,但不能任他這般胡來。

殷鴻離聽言不舍地放開馮清歌的手,站到一邊,讓瑞平長公主坐在床榻側邊。

太醫一來也不講究虛禮,趕緊便為馮清歌把了脈,片刻後大驚失色地跪在地上“長公主,這位姑娘所中的毒怕是七重草,這是錦州盛產的一味藥劑,這七重草合在其他藥裏用平了毒性便是良藥,可單獨使用便會使人昏迷不醒,四肢發麻,若毒入心肺便藥石無醫。”

瑞平長公主趕緊問道“解藥呢!快些弄解藥啊!”

殷鴻離臉色十分陰沈,只聽著太醫回道“若要研制解藥,必須知道下毒的人用了多少七重草。不然臣不敢貿然用藥。”

“本世子去找下毒之人,煩請太醫為她護住心脈,不要讓毒性發散。”殷鴻離交代完便快步走出房門。

一樓的護衛將天上居的食客,掌櫃,小廝,廚房幫傭全聚集在大堂,包圍在四周,不許任何人動彈,連吃食也封存好,留待查驗,而那碗銀耳雪梨羹正是毒物。

殷鴻離掃了一眼人群,發現少了那名端羹來的小丫頭,對展鵬耳語了一句。

“我們一行人途徑此地,並不想有所紛擾,而你們中有人卻下此毒手,想必兇手不會自動現身,那我只能一個個地審問了。”殷鴻離語氣冰冷十分,完全不似平日裏的爽利明快。

人群中怨聲極大,更有大膽的人直接罵道”你們是誰啊!憑什麽將我們困在這裏!”

“對啊!我們又不是兇手!”

“你們又不是官府的人,不能這麽對我們。”

殷鴻離冷冷一笑“你們配合,我自會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們,若不配合那也有法子,我不能殺你,但是折磨人不一定要動刀子。”又指了指這些食客“除了天上居的人,你們結伴來用膳的站出來。”

人群裏有人不明所以,但身邊是已經拔刀的護衛,只得三三兩兩地站到前面來,這下後邊的幾個人就顯得非常突出了。”

“華瑤,你去確定一下他們這些人是否真的有關系,別讓人混在裏面。”殷鴻離朝身後吩咐道,馮清歌此時昏迷著有長公主照顧,而她需要盡快幫世子找出下毒的人。

展鵬急匆匆地跑來,手上拎著那個叫小梨的孩子,推她站到堂下“主子,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人打暈了扔在柴房裏,剛剛弄醒。”

小梨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被涼水潑醒,一雙眼睛是通紅的,受驚地縮著肩膀,顫顫巍巍不敢擡頭。

“那銀耳雪梨羹是誰叫你送的!”殷鴻離也不管她只是個八歲的孩子,當即問她。

“是執香姐姐…姐姐叫我送的,也是也是她將我打昏的。”小梨哭著回道,破爛的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執香姐姐怕是逃了!”

“掌櫃的,執香在哪裏!”

方掌櫃從人群裏出來,擦了額頭上的汗“執香是幾月前昏倒在我們天上居門口的,方某一時心軟便

救了她,卻不知她怎麽會害人。”

“將此人找出來!”殷鴻離掃了眼人群,一出事他就封了這裏,這個女子若想要逃脫怕是沒那麽容易,說不定已隱藏在這些人中,他一下子註意到一個男子打扮的人頭深深地低著,雙腳緊緊地靠在一起,看樣子十分緊張。

殷鴻離指了指那人,便有護衛上前將他帶了出來,那人極力掙紮,卻掙脫不開,被硬拖到前邊。

小梨一見他便大叫道“執香姐姐!”

那護衛一把擡起他的臉,是一張普通女子的面孔,除了膚色白皙之外沒有其他驚人之處,而這張臉殷鴻離從未見過,也不記得馮清歌身邊出現過。

“你什麽身份,為什麽要下毒,是誰指使你的!”

執香昂起頭“我與馮清歌有仇,不共戴天!她在馮府裏待著,我傷不了她,如今她竟然送上門來,便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殷鴻離皺眉看了她一眼,先向其他人雙拳抱手示意“請各位贖罪,既然下毒之人已經抓到,自然沒有再拘著各位的道理。為表歉意,今日以及明後兩日你們在天上居的一應開銷由我來承擔。還煩請方掌櫃代為安排。”

一句話說得眾人喜笑顏開,白吃白喝三日倒也不錯,便也忘了剛才被拘著的處境。

“將她們帶上來。”殷鴻離往二樓的另一間房走去,整個二樓的幾間房均被他訂了下來。

華瑤將執香和小梨推進了房內,一把扯過執香的臉,狠狠地說道“下了多少七重草,快點說!”

“呵呵,你是想要逼我說出來嗎?沒有七重草的劑量,馮清歌必死無疑,這七重草毒性可解,卻又難解!哈哈!你們就等著她死吧!”執香半長的頭發披在臉上,眼神裏滿滿的瘋狂。華瑤一掌打過去,直接打得她嘴角流血,她笑著看向華瑤,又是一掌。

“你到底是誰,馮清歌怎麽惹到你了。”殷鴻離冷聲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裝作一副淡定樣子,其實你肯定很著急吧!哈哈,看著她慢慢死吧!”執香流著鮮血的臉放肆地大笑。

殷鴻離站起身來“你不說我也會想辦法救她,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我不會殺你,死太便宜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他站著高姿勢地下睨著她,雙目裏是冰到極點的凍,激地執香顫抖起來。

“我就是要她死,就是要她死!”執香聲音不像方才張狂,而是低哼起來。

小梨往殷鴻離腳上一撲,哭著喊道“我知道,我說!只求你們饒過執香姐姐。七重草是我從藥店買的,只買了十克,是準備…是準備用在…“她說不下去了,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原本七重草不是用在那位小姐身上的,只是執香姐姐見了她才臨時決定用的。我是發現七重草的袋子空了才去問執香姐姐的,就…就被打昏了。你們放過姐姐吧,她也是可憐的人。”

華瑤一聽這話忙跑到馮清歌的房間裏,將劑量告訴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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