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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崖洞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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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洞逃生

風聲嗚咽,若不是殷鴻離耳力極佳,瞬間抱過馮清歌一個飛步,從十裏亭飛出至平地上。已被這數十人瞬間圍困在十裏亭內。

馮清歌立身還未穩,那些人已經圍撲上來。殷鴻離武力以一敵十本是輕松,但護著柔弱的馮清歌,他也施展不開,只能一味被逼至守位。

而另一側華瑤也被團團圍住,連聞信飛奔而來的魏子淵也與那些人打得不可開交。

而馮清歌縱然平日裏冷靜自持,這會也有些慌亂。殷鴻離一手持劍抵擋,一手牢牢地抓緊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幹燥溫暖,她曾聽府上的丫鬟聊天時說過,擁有這樣雙手的男子必是癡情不二的。

馮清歌兀自神游,殷鴻離卻防地辛苦。

“你這樣的女子本世子還真是看不透,這樣的情景下也不見你害怕的。你當真這般淡然嗎?”殷鴻離輕巧躲過幾人的連刺,忍不住開口。

“小女此時全靠世子保護,若是再大驚失措,豈不是叫世子分了心神。”馮清歌由他拉著,左一步右兩步躲過數劍,緊張之餘也不忘回他。

那刺客的頭目眼見他倆竟還有功夫閑扯,氣得揮劍直上,被殷鴻離一腳踢飛出去。

“哎呦餵!竟然敢踢我!”那頭目倒地忍不住呻吟,說出口的語調尖刺高昂,馮清歌聽得分明。

華瑤終於將圍在她身側的十數人殺死,忙持劍殺入殷鴻離的重圍中。

“小姐沒事吧!”華瑤忙問道,一低頭便見自家小姐的手被世子緊緊握住,忍不住一個失神,被人一下子刺中了肩膀。

“華瑤,你分什麽神!”馮清歌見她受傷,忍不住斥責她一句。

“世子帶小姐先走,華瑤在這裏抵抗住。”華瑤到底受過嚴苛的訓練,立即穩住心神,殺出一條路。

殷鴻離也不猶豫,拉著馮清歌順著這條只出現一瞬的破口往樹林裏跑去。

就在即將要進入樹林內時,一個手快的刺客向馮清歌的後背砍去,刀風破穿空氣,即將劈入馮清歌的身上,已是無處避讓,卻見殷鴻離用右肩硬去擋住那刀,只聽刀鋒入骨的聲音,聽得馮清鴻心跟著顫抖起來。

殷鴻離迅速一個反砍,將那人的動脈直接劃開,噴射出濃烈的鮮血,殷鴻離堪堪避過,拉著馮清歌直往樹林裏去,身後緊追著十數人。

殷鴻離的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將湛藍色的外袍浸濕。順著手臂流下來,滴落在草地上。馮清歌由他拉著疾跑,並不能看到他的右臂情況。

身後的人窮追不棄,馮清歌體力早已不濟,全靠著求生欲望強撐著。

兩人被追著跑出樹林,再往前便是一處高崖,退無可退。殷鴻離放開馮清歌的手,輕聲叮囑了一句“我拖住他們,你若尋到機會便往回跑,景華樓的人很快會來救你的。”

馮清歌只看著他,並未作聲,站在一邊默默地往高崖下掃了一眼,崖底是流水。

數十人一起攻了上來,殷鴻離盡管右臂受傷,左臂尚能用劍,對付他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只是那頭目一轉身便往馮清歌那沖了過去,他的劍術並不好,但卻仗著長劍連連刺過去,馮清歌只有不停地躲避,被逼到高崖邊上,一個轉身跳了下去。

殷鴻離右臂急急去抓,只抓到她衣裳上的彩珠。想也未想便跟著跳了下去。

那些人不敢往崖邊湊,只敢離著丈遠。

“張公,這掉下崖底了,怕是要粉身碎骨了吧。”其中一個人問道。

那頭目吊著嗓子“切不可大意,咱們繞到崖底去搜。”眾人又跟著往回,正遇上景華樓的人,將他們殺了個片甲不留。

馮清歌下墜的速度極快,殷鴻離借力崖壁加快速度,方能拉到馮清歌,直接把她拉在懷裏,往崖壁上的一處洞口內一帶,整個人直直地往地上一倒,以身體做墊將馮清歌護在懷裏,後背被洞內的碎石子咯得生疼,怕是又出了血來。

懷裏的馮清歌雙目緊閉,軟軟地癱在他的懷裏,想是昏了過去。

殷鴻離方才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墜到崖底的流水中去,此時傷口撕裂,流血越發多起來,他將馮清歌緊緊抱在懷裏,也顧不上傷口,慢慢地體力不濟沈睡過去。

景華樓的人趕到,華瑤和魏子淵身上都掛了彩,循著樹林搜尋二人蹤跡直到崖邊。

華瑤看著崖底急促的流水,驚地眼淚掉了出來,身子也跟著顫抖。“小姐,小姐不會掉下去了吧!”

“你別胡說!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怎麽會掉下去,再說不是有那人在她身邊護著嘛!”魏子淵臉上是濃郁的擔憂,嘴裏卻還是抱有希望的。

“咱們繼續搜!”華瑤一擦眼淚,又往樹林裏搜去。

天色漸漸暗沈下來,最後的光線慢慢照進洞內,湛藍色衣袍的男子倒在地上,懷裏緊緊抱著柔軟的女子,那男子的手緊緊地箍住女子的細腰,哪怕沈睡中也不曾松開手。

“額…”馮清歌緩緩睜開眼,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頭腦昏沈還不清醒。只覺得身在一處洞內,身下卻不似石子般的咯疼,是滑膩的布料感。強撐起身子,馮清歌借著微光才看清自己正躺在殷鴻離的身上,而他本該透出一股笑意地眼眸卻緊緊閉著,面色顯得十分蒼白,原先紅潤的嘴唇也無一絲血色,眉頭緊緊皺著,十分痛苦的模樣。

馮清歌趕緊從他身上挪到地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殷鴻離,殷鴻離…你醒一醒啊,你不要嚇我。”

殷鴻離依舊緊閉雙眼,毫無反應。馮清歌這才註意到他的右臂還在冒著鮮血,雖然血量不多,但那紅得發暗的顏色還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馮清歌想了想還是伸出手,慢慢去解他長袍的扣子,手肘有些微的顫抖。從第一個扣子慢慢往下解去,盡管她告訴自己救人為重,雙頰卻還是情不自禁地紅起來。

殷鴻離體力透支厲害,眼皮發沈,意識卻還留存著,能感覺到那細嫩的手指在衣裳上滑動,腦海裏在發問是清歌嗎,她清醒了嘛,嘴唇卻張不開,無法給任何的回應。

馮清歌艱難地將他的長袍脫下,一拉一扯間疼得他眉頭皺地更緊,翻過他的身子才發現後背上的衣

裳也被磨破,有些微血跡蹭出。馮清歌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他以後背直撞在地上,不過是要護佑著她。馮清歌從他的裏衣上撕下長片布,將他受傷的手臂包裹住,以防血再往外流。

一滴淚無意落在殷鴻離的頸部,涼得他意識又明朗幾分。馮清歌只註意著手上包紮的動作,並未發覺殷鴻離慢慢睜開眼睛,身子未動只是眼睛轉過去看著身側專心的人兒。只見馮清歌發髻散亂,臉頰上有些泥跡,額頭上又微汗,眼睛裏是滿滿的擔憂,唇色也是那般紅潤,在他眼中她的容顏絲毫不曾受影響。手上的力氣剛恢覆了一些,殷鴻離忽然左臂伸出,將毫無防備的馮清歌拉進懷中,緊緊箍住她。

馮清歌正專註著傷口,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倒,驚得她叫出聲,饒是她平日裏足夠冷靜,也被嚇到了。

“殷鴻離,你做什麽。”驚嚇過後,馮清歌忍不住擡眼看著坐起身的殷鴻離,此刻她還被箍住,半邊身子壓在他的腿上,質問出口的話並未得到回應,眼見著殷鴻離帶了血汙卻藏不住俊美的臉就這般靠了過來,不容馮清歌再說什麽,唇上已貼住一片柔軟,淺淺磨了一寸,便立即松開。

馮清歌眼見著殷鴻離臉色蒼白中透出幾分紅,尤其是耳根處,竟紅得明顯。而馮清歌楞楞地呆看著他,方才這人做了什麽。他竟然親了她,如此大膽妄為。

“清歌,殷鴻離鄭重地對你說,此生非你不娶。”殷鴻離臉上是他本該的肅然,他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她的耳朵裏。馮清歌從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裏看到堅定以及印著她的身影。

馮清歌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動了心,此刻卻不知說什麽,只是輕輕掙脫著,殷鴻離順勢松了手,由她坐起身來。

“你突然掉下來,真叫本世子嚇死了。差一點就抓不住你了。”懷裏一空,殷鴻離坐靠在身後的崖壁上,,語氣裏滿滿的焦急。

馮清歌繼續為他包紮傷口,心神漸定後才開了口“小女見這崖並不是深不見底,也不算很高,崖上又有些伸出的茂密大樹,崖底是流水。若是從崖上掉下來,經著那些樹擋一擋,最後落到流水裏,未必不能活。”

“你是怕拖累本世子嗎?計算好這些,是早便打算跳下去嗎?縱使犧牲我的性命,我也會護你平安的。”馮清歌的話惹得殷鴻離怒氣沖沖。

手上打了個漂亮的結,馮清歌將脫下的長袍蓋在他的身上,淡淡地說“世子想多了,小女還有許多未做完的事,怎麽能輕易去死,只是想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罷了。不過是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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