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那個封易在我心裏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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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別過臉去緩了緩。

“或者,是我死在那場車禍中了,我們兩個人好像註定不能共生。不然這個世界總是會被弄的雞飛狗跳。”

“不,是我說錯了。是我的世界被你弄的一塌糊塗,我無數次懊悔。”

懊悔為什麽會愛上他。

懊悔為什麽會救了他。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該有多好啊。

恢覆記憶之後,她就像是泡在方婉的血液裏,那鮮紅的血一次一次的提醒著她,她愛上一個人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也許是在黑暗中待的久了,總是會向往一些明亮的東西。我無法忽視那時候的你……”顧晚緩緩的說道,她的臉上鮮少在封易的面前露出了一絲脆弱。

“從今天開始,那個封易在我心裏死了,徹底的消失了。”

“我沒有辦法把你和那時候的你聯系起來。”

封易的神色微頓,窗臺邊的金色光束描繪著他的輪廓,看上去一如當年那麽耀眼,但在顧晚的眼中已經不一樣了。

他想說的話,同樣如此。

直到世界崩塌,她消失之後,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的靠近她,因為她就是他的救贖。不是他耀眼,而是她那麽清亮和倔強,讓他忽視不了。

“可以讓開麽?封先生,我要離開這裏了。”

“菜好吃麽?”

他風馬牛不及的來了這麽一句。

顧晚莫名覆雜的看著他,她不是愚蠢的人。聽到封易這麽問,她便知道這一桌子的菜都和他相關了。她十分輕鄙的說道,“不好吃,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手藝還要出來開店。”

封易握著的右手松了松,上面的紗布滲出了血。

她的態度,讓他明白,有些失去的人終究還是回不來了。

封易轉過身,背影一如既往的清傲矜貴,像是剛才的談話都沒有讓他動容半分,顧晚看了滿臉的諷刺,果然是一個什麽都不在乎的男人。

他加諸到她身上的那一切,她也會努力拿回來的,包括被宣布破產的顧氏,還有那個度假區項目。不為錢,只為了讓他感受到她曾經的絕望。

“晚晚,我們走吧。”

封易走了不久,陸嘉和便走進了門,發現顧晚已經拿好了東西,就站在一旁等著他。

“走吧。”

顧晚已經不想在這裏待著了。

她發現Y國和A市根本沒有什麽差別,只要那個男人想,就沒有他到不了的地方,她不禁懷疑他背後到底還有多少的底牌。

別墅的酒窖。

華麗的擺架,不同種類的酒,各種珍品,全都擺在上面。

但是地上卻擺了一個個淩亂的酒瓶,男人沒有換衣服,精致的臉上有一絲迷醉,已經一天了。

他要等的人都沒有回來,洛然都快要放棄了,他忍不住的想,如果顧晚不回來了。

那麽他回到格林家族到底還有什麽意義?

他這雙手……

他從來不嗜酒,也不會這麽毫無章法的喝酒。

因為酒喝得多了,做手術的時候就會顫抖,他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好的醫生。

他……再也沒有資格握住那把刀了?

格林家族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後代去當一個醫生的,他們需要權謀者,一個個玩弄權術的後代。

洛然握住瓶子,不要命的往下灌。

誰來都被他呵斥走了,甚至背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好,露出的那些傷口猙獰的讓人覺得後怕。

“諾昂少爺呢?”

他聽到酒窖外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問話聲,不……不可能是顧晚的。

她知道自己騙了她三年,一定會恨他的,能夠和他心平氣和的訂婚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可都是他,將一切都搞砸了。

“在酒窖,溫小姐您趕緊勸勸少爺吧,他一直將自己關在裏面,誰都不準進去。”

顧晚疑惑的點了點頭,“你們下去吧,我先進去看看。”

“洛然?洛然開門?”

顧晚嘗試的敲敲門,卻發現門並沒有被鎖上,一打開就是撲面而來的酒氣。顧晚用手扇了扇,將酒窖的大門打開,讓空氣得以流通。

“你喝了多少酒。”

顧晚皺著眉頭將一邊的酒瓶全都收拾好。

洛然傻笑的看著她,“你不是顧晚……都是假的,假的……”

酒真是個好東西,喝醉了之後能夠看到很多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也會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你喝醉了,洛然。”顧晚嘆了一口氣,將他手上的酒瓶搶了下來。看到他的後背時,顧晚深吸了一口氣。

密密麻麻的鞭痕,紅腫的流血破皮,後背的襯衣都被抽破了。

“洛然!你是想要找死麽!”

不去處理傷口,反而在這裏喝的酩酊大醉。

洛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下來緊緊的抱住,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

鼻尖是她熟悉的味道,還有溫熱的身體。

“你……你真的回來了……”

他窩在她的懷裏,閉著眼睛,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我以為你走了……我等了好久……”久到他都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晚晚……別丟下我好不好?和你一起是我唯一的的條件了,我為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嗝,可是……可是他都不讓我繼續和你一起了……”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只能讓顧晚聽一個大概。

但是她知道他口中的他到底是誰。

誰能打格林家族的繼承人啊……

只有嚴肅的弗朗西斯了。

一定是因為訂婚宴的事情,最後全都遷怒到了洛然的身上。

“起身吧,我給你處理傷口。”

顧晚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對洛然多了一份耐心。

“顧晚……顧晚不要離開我……如果,有一天嗝,你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是故……他真可愛,可是……嗝我只能選你……”

孩子!

什麽孩子?

“洛然你在說什麽?孩子怎麽了?”

顧晚聽到他這麽說之後,滿是驚訝。

“孩子……孩子……小小的,和你一樣可愛嗝,別……別怪我……”

他哭著,臉上滿是愧疚的迷茫,他喝的爛醉如泥。

他的心裏一直都藏著一個大秘密。

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一直藏著藏著,都快要成為他身體裏的一部分了。

“孩子生下來了是麽?洛然!我的孩子還在是不是?你回答我!”

顧晚緊緊的抓著他的襯衣衣領,搖晃著,但是洛然喝的太多了,已經醉倒了。

“洛然!你告訴我!”

這段時間來,顧晚都沒有這麽失控過。

驟然,她從洛然的口中得知了孩子的事情,就像是死灰覆燃一般。但是她永遠都喊不醒一個已經喝醉了的人。

“我的孩子?還在這個世界上,對不對?”

和自己最近的聯系,是最親的血脈。

她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在不知道的角落陪伴著她。

那個孩子就兩周歲多,他在哪裏呢?他是不是受苦了?吃的好麽?睡的好麽?

會……喊媽媽麽?

顧晚的眼眶濕潤,她吸了吸鼻子,認命的抱住了洛然。

“洛然……”

他到底還有什麽在隱瞞著自己的?

顧晚無法恨他,這個年輕的男人,或者說是男孩做了太多的傻事。她很清楚他的夢想是什麽,想要當一位優秀的醫生,救死扶傷。

現在他的手變成了玩弄權術的手,她很少見到他真心的笑了。

但是她沒有辦法原諒他。

沒有辦法原來他做的這一切。

“起來!”

“來人。”

顧晚叫來了女傭,吩咐她們將洛然擡到床上去,找醫生為他處理傷口。洛然的手一直都抓著她的衣角,顧晚咬了咬牙,將他的手指狠心的一個個的掰開。

她想,也只有這麽一個機會了。

顧晚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昏睡的洛然,走出房間繞過了長廊,推開了洛然的書房。

也許在這裏,會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他不會告訴她的。

不然,就不會隱瞞這麽久了。

這個家裏,顧晚的權限是很大的,就算她去任何地方,都不會有人阻攔,包括洛然的書房。

因為他曾經吩咐過,對待顧晚要比對他更加的周到。

洛然的書房和他整個人一樣的精致,擺放也很整齊,和許多書房不一樣,他放在書架上的不是那些古籍和經典,而是醫學書,各種各樣的專業的醫學術語看的顧晚心裏有一絲的難受。

她關上了門。

在洛然的書桌上翻看著那些文件,大多數都是關於格林家族生意的,是平時批示的文件。

弗朗西斯不會將太過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很多都是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也不知道從一個醫生到一個權謀者,要經歷過多少的磨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洛然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不是這個!

也不是這個!

顧晚焦急的翻看著,她拉開了一個個的抽屜,裏面放的都是各類的文件,大部分都是英文,還有一些法文。

整個書桌和書櫃都翻完了,她都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顧晚無奈的只能將一本本的醫學書翻看著,書裏突然掉落了東西,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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