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次調兵是調望京城周邊幾郡的兵馬，所以林佑勇在京中只帶了親兵百人一同出發。

清晨，林府眾人在林府門前送別林佑勇和林春。林老將軍一揮手：“送別的話昨晚已經完了，為父在這裏祝你旗開得勝。”

親兵們舉臂高喊著：“旗開得勝！旗開得勝！”林春覺得自己的血也沸騰起來。

昨晚，林佑勇已經帶著林春一起去給二老扣頭告別，此時他一身戎裝，對著眾人一個軍禮，轉身跨上戰馬。

林春坐在馬車裏，聽著車輪的聲音滾滾向前。這輛車子是林府特質的，比一般車子一些也輕便許多，方便趕路。

車上只有林春和蒼術兩人。蒼術看林春有些沒睡醒的樣子，讓林春靠著自己再睡一會兒。

林春因為第一次隨父出征，晚上沒有睡好，所以在馬車的顛簸中一會兒就靠著蒼術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蒼術拍醒了林春：“姐，到了打尖的地方，下車走走吧。”林春看到太陽高高的掛在空中，自己睡的時間真夠長的。

下了馬車，孫怡年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只水囊：“這是我熬制的藥茶，強身健體的。”林春接過水囊喝了幾口，味道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孫怡年沒和她多什麽，遞過水囊後就去和林將軍以及其他同袍們談。林春聽到他爽朗的笑聲，看到人群中他挺拔的身姿，甜甜的笑了起來。

蒼術給她準備了肉夾餅和自己做的醬脖午飯。林春讓她把醬菜和餅拿了些送給她爹和身邊的幾位同袍，她看到孫怡年接過醬菜沖她一笑。

吃完飯後，他們又繼續趕路。這一次速度又加快不少。蒼術去送醬材時候聽到林將軍他們講今要趕路到達靠近燕國的城鎮。

果然一路上再沒有停下來休息過，直到晚飯時，馬車才在一個鎮子上停下。

這裏已經很接近燕、遼兩國，草場豐富，羊肉肥美。晚飯就選了一家在門口架著大鍋，鍋裏翻滾著雪白羊湯的飯館。

林春和隨軍的女眷們坐在一張四人桌上。女眷們都是常年隨夫君出征的婦人，她們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還未及笄的林家千金。

不一會兒，就有爽快的婦人和林春搭話。林春也算健談，很快和桌上的兩位婦人熟絡起來。這兩位都是林將軍的下屬，兩位偏將的夫人，其中一位還上過戰場殺擔

她們笑著安慰林春，家眷一般都是在後方，沒有什麽危險的。

羊湯端上來，雪白如奶一般，散發著濃郁的香氣。林春吹吹湯，喝了一口，頓時胃口大開。她學著當地人在羊湯裏加醋和蔥花，果然滋味更美了。

綠蘿在隨行的丫鬟一桌吃飯，看到主子們吃差不多了，丫鬟們紛紛端來茶水讓主子漱口。

那位上陣殺過敵的王夫人笑著：“現在咱們還能講究幾日，等到霖方日子就會艱苦些了。”另一位夫人也是點頭道：“希望這場戰事能早日結束啊。”

喝過羊湯，林春出了一身汗，疲勞減輕不少。眾人又上了馬車繼續往前趕路。

一開始太陽尚未落山，林春還挑開簾子看看外邊的蒼茫大地，等太陽漸漸落下，她覺得自己眼皮發沈，就和蒼術兩人互相靠著入睡了。

等馬車停穩，蒼術叫醒了林春，她們二人下了馬，眼前是一個比較繁華的鎮子。

孫怡年告訴她今晚大軍會過來與他們匯和，這裏是大夏到達燕國的最後一鎮黑山鎮。這些年兩國關系友好，邊貿十分發達，眼前盡管是一個鎮，但是繁華程度和城市差不多。

她和孫怡年走在街上的石板路上，街邊的酒肆、商鋪都打了烊，林春問擺攤賣餛燉的老漢才得知。過去這裏是個不夜城，但是大夏的商人就在鎮子邊被燕人殺害，兩國戰事一觸即發，人們嗅到這裏緊張的氣息，不少人都拖家帶口的離開了黑山鎮。

人少了，盡管建築依然，但是就有一種蕭瑟的味道。

林佑勇帶著屬下隨守軍將領一起前往軍營。女眷和文官們暫時被安置在後邊的宅子裏。

可能宅子許久沒人住過了，盡管被擦洗過，還是有一股子塵土的味道。

綠蘿把門窗都打開通氣，又喊著守軍提前幫她們在鎮上找好的兩個丫鬟燒水、擦地。幾個人收拾了半個時辰，才把睡房收拾好。

綠蘿請林春進屋，又指揮著丫鬟端來臉盆伺候林春洗漱。

第二，林春在睡夢中就聽到了練兵的聲音，她起床後，昨晚伺候她的兩個丫鬟給她端來了水，其中一個大點兒的丫鬟：“蒼術姐姐沒想到姐這麽早起，她去給您準備早飯了。”

黑山鎮紫外線強烈，風沙也比較大，兩個丫鬟的臉都比較粗糙，其中點兒的丫鬟看林春洗漱完，露出一口白牙笑著：“姐長的真俊，皮膚細的像面粉一樣。”

大點兒的拍她一巴掌：“不許對姐這麽沒禮貌。”

林春覺得她形容的有趣，就問點兒的丫鬟：“你叫什麽名字，家裏都有什麽人？”

丫鬟得意的看了大一點的丫鬟，脆聲回答：“我叫二丫，她是我姐姐叫大丫。我們的爹爹是軍裏的百戶。”

原來是軍戶家的孩子。

“每外邊都要練兵嗎？”林春問。

大丫回答：“是的姐。聽爹，只有平時多流汗，打仗的時候才能少流血。”

林春點點頭，沒想到百戶都有這樣的見識。

蒼術端來一盆羊奶，還有發面餅、菜。一看林春醒了，就把飯擺到桌上，對林春：“姐，這裏不比城裏，早上一般只有羊奶，您要是吃不慣等會兒我給您熬粥。奴婢聞著一股子膻味。”

林春拿起碗，確實有點膻味，更多的是濃濃的奶香，她喝了幾口對蒼術：“以後早上就喝這個吧，羊奶養人。你也該多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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