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越來越近了，轉眼就到了臘月十六，白裏下了一雪，到了晚上院子裏的積雪有拳頭那麽深。前，林春就完成了活計，本來打算今去福錦樓，可惜下雪路不好走，就準備明過去，順便把給林夫人和方掌櫃夫妻準備的年禮帶過去。林春坐在燈下正思量著就聽到窗棱上啵啵響了兩聲，這聲音她已經熟悉了，是莫愚到了。

這段時間，莫愚經常晚上回來找她，有時候是來詢問解蠱的事情，有時候是王爺交代讓她去打探消息。盡管林春不知道王爺具體在做什麽，但是聽莫愚王爺從湘西找到了解蠱的高手，下一步就能通過他體內的子蠱找到下蠱人身上的母蠱，林春聽了也很為王爺高興。

她站起身，把房門打開，莫愚帶著一身涼氣像黑煙一樣飄了進來，莫愚的這一手功夫羨煞了林春，她還求過讓莫愚教他，結果莫愚傲嬌的告訴她，除非她重新投胎。

“什麽事？”林春沒好氣的問，莫愚每次都和她鬥嘴，當她和他一樣是弱智兒童快樂多？

“丫頭，我們明日一早就離開了。”莫愚這次難得的沒有和他鬥嘴。

聽王爺要離開，林春問：“事情都辦完啦？什麽時候再回來？”

“辦的還算順利，尤其那個解蠱的人好像真有些門道，我就納悶了你一個嬌嬌的姑娘怎麽還知道湘西那邊有這些？”

咳，林春早知道他們會問這個，搖晃著腦袋：“書中自有黃金屋，莫愚，你要多讀書呀。”看她得意的樣子，莫愚忍不住想敲敲她的腦袋。經過這些日子相處，莫愚看出來了，林春溫柔的外殼裏藏著一只野貓，時不時就回出來揮揮爪子。太可愛了，莫愚忍不住想逗逗她，可是逗完了就想起她可是自己主子看好的，又懊悔不已。

莫愚這次沒接她的話，而是繼續：“春，我和主子這次辦完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回來，等你將來長大些就來經常找我們吧。主子的腰牌你收好，將來可有大用。”

看到熟悉的人要離開，林春也有些不舍，她拿出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這些是前幾剛做好的，知道王爺不缺什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有這個，是給你的。”

莫愚接過包袱打開一看，裏邊是一雙厚尼靴子。林春：“看你平時跑來跑去鞋一定費的很，這雙靴子裏邊用的是燕商帶來的羊毛氈，輕便又暖和。裏邊還有個袖筒是給王爺的，外邊的緞子上我繡了石竹文，裏邊是灰鼠毛。王爺身子不好，若是不習慣帶暖爐用這個也不錯。”

莫愚在王爺府是極受丫鬟們追捧的廝，雖然他樂此不疲的幹著嗇活，但是也是實打實的武官，丫鬟們跟了他也算一步登，平日裏很多丫鬟給他吃的、穿的，可是他一心為主，哪有心思去想那些。林春的靴子讓莫愚有了一些感動，吼吼，死丫頭也知道心疼人呢，不愧我來來回回過來給她傳遞消息。

他摸了摸靴子，果然比平常穿的要輕便許多。再看看給王爺的袖筒，很精致的墨色滾邊，寶藍色凈面杭綢暗暗流動著石竹紋，看著低調又貴氣，裏邊是厚厚的銀鼠皮，王爺一定會喜歡的。

莫愚收好包袱，謝了春，就離開了林家。

第二，雪停了，風也散了，是個好氣。林春看著碧藍如洗的空，想著王爺不知走到哪裏了。她和林氏上了一早雇來的馬車去了福錦樓。

剛下馬車就看到正在搬布的夥計，靠近年根，福錦樓的生意火紅，好多人來買布料，回家給家人縫制新衣。林春她們和夥計打了招呼就徑自走進店裏，方掌櫃和方大娘正忙的腳不沾地，看到林春和林氏過來就要停下手裏的聲音過來招呼她。

林春朝她們示意，等忙完再。方掌櫃一看就讓方大娘過來招呼林春，自己在前邊忙活客人。

方大娘和林春她們進了後院，她擦了把汗對林氏：“哎呀，大妹子，趁著你們娘倆來，我也歇一歇。到底是年紀大了，不如往年呀。”

“怎麽會，大娘剛才在櫃上，一般年輕人都比不上您，再陵裏也得您這樣的老人把關才妥帖。”林春一席話的方大娘心裏美滋滋。

“春你今怎麽過來了，還怪冷的呢，咱進屋裏嗑瓜子去。”方大娘領著林春和林氏進了屋，端出瓜子和茉莉花茶來招待她們。

林春喝了熱茶暖暖身子，打開了她和林氏帶來的包袱。

一個包袱裏裝的繡好的雙面異繡炕屏，方大娘見了，急忙接了過去，一邊看一邊讚嘆：“春不愧是女堂的學生，雙面繡大娘見過，兩面不一樣的，我可真沒見過。我得去拿給老頭子看。”完方大娘風風火火的拿了炕屏去前邊找方掌櫃去了。

沒到盞茶功夫，方掌櫃拿著炕屏深色激動的走回來了。

“春，之前你要繡雙面繡，現在改成了兩面完全不一樣的，這可是珍品吶。”

林春客氣到：“哪裏呀，這些都是我在女堂學的，比真正的大家還差的很遠哩，方大叔您是高擡我了。”

“不不不，我話一直是有啥啥。不過春，你這炕屏可賣賠了，讓我那老友賺了便宜。不過生意嘛，我也不好幫你改口，下次叔兒在給你接活，一定要個高價。”

方掌櫃沒想到現在林春手藝這麽好，喜得打了好幾個哈哈，以後店裏的招牌就是春了。

林春打開另一個包袱：“剛才大娘走的急，這是我和娘給您和林夫人帶的年禮。這段時間多虧了您照顧，我們家才過過來了。”

“談不上照顧，也是春你能幹呀。”方掌櫃擺手到。

“這麽多，還有碧粳米，春可真是不一般啦，林府只有林夫人和林公子才能吃上。大叔可承你的情吃點好東西。”方掌櫃樂哈哈的手下了禮物，答應明就讓方大娘去林府把禮物送給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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