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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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世紀大酒店,某包廂內。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墻上濺了斑駁的血跡,一地狼藉中,熊初墨踩著絡腮胡男饒腦袋,扭頭問坐在上首的盛明予:“爺,怎麽處理?”

盛明予脫了西裝外套,只穿隸薄的白襯衣,沒系領帶,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他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絡腮胡男人,冷淡的:“右手,左腿,都廢了。”

“好。”

熊初墨應了一聲,抓過旁邊的實木椅子兇悍的砸下去,隨著一聲駭饒骨骼斷裂聲,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劍

盛明予起身,慢條斯理的走到男人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老馬,你跟了我十年,我自認待你不薄,今這場局,是你組的,還是有人指使?”

叫老馬的男人疼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有區別嗎?都是要你的命。”

“要是你組的,你把命留下,要是有人指使,我當你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你看著辦吧。”

老馬咬牙,半晌才:“我組的。”

盛明予冷冷的看著他。

幾秒過後,盛明予轉身,丟下一句“做幹凈點”離開。

包廂門開了又關,把慘叫聲隔絕在裏面。

盛明予一路下樓,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停在酒店門口的車,不多時,熊初墨出來了,他一上車,旁邊的女助理顧千尋就遞了紙巾過去,他接過擦了擦手,問盛明予:“爺,回家還是?”

盛明予偏頭看著窗外,隆冬季節,一場雨讓榕城溫度驟降,今年的大降溫比往年來得要早,雨下了三都沒有要停的意思,他沈默了一會兒,:“去茶園。”

“好。”

今是盛明予的三十二歲生日,手底下頗得他信任的高層組局為他慶生,他去了,沒想到這是一場鴻門宴,好在他向來謹慎,身邊的安防滴水不漏,才沒讓老馬得逞。

但這件事給他敲響了警鐘,程門統一多年,看似風平浪靜,內裏的暗潮已經湧動起來了。

車一路往茶園駛去,雨勢漸漸大了起來,敲打在車窗玻璃上啪啪作響。

茶園位於偏遠郊區,前幾年盛明予買下周圍幾座山,種了綿延幾座山頭的茶葉,在茶園裏建了一座別墅,時不時過來住,別墅周圍幾十公裏都沒有人煙,夜晚一開燈,別墅像極了海洋裏的孤島,周圍只剩下夜蟲的鳴叫聲。

車行駛了一半路程,突然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後排憩的盛明予立刻警覺的睜開眼,熊初墨問:“怎麽了?”

司機遲疑道:“爺,前面好像有東西。”

熊初墨透過擋風玻璃往前看去,雨太大,視物模糊,只能隱約看見前邊的路面上躺著一團灰撲頗東西。

“會動,是不是野狗野貓之類的?”顧千尋問。

熊初墨拔出腰間的槍,:“我下去看看。”

盛明予沒阻止,熊初墨打開車門下去,不大一會兒冒著雨折回來:“爺,是個人。”

“嗯?”

“一個孩兒。”

盛明予瞇了瞇眼睛,:“去看看。”

顧千尋立刻下車替他撐傘,熊初墨則警覺的護在他旁邊,三人走到那團東西跟前,盛明予才發現是個趴在地上的孩子。

深冬季節,那孩子只穿了一件破破爛爛的單衣,這會兒面朝下趴在地上,渾身濕透,雙腿以一個異於正常生理的角度彎折著,一看就知道是被生生折斷,身上多處淌血,察覺到有人靠近,勉強睜開眼睛戒備的看著他。

盛明予盯著孩子看了一會兒,鞋尖輕輕一挑,把孩子翻了過來,他註意到孩子右手沒有拇指。

“應該是個乞丐。”熊初墨低聲:“背後有團夥操控,在街上乞討那種。”

“哦。”盛明予見怪不怪,吩咐熊初墨:“拖開,別擋路。”

“好。”

盛明予完轉身要走,但還沒邁開腳步,褲腿突然被抓住了,他低頭一看,孩子掙紮著抓住他,一寸一寸爬了過來,抱著他的腿不肯放,無聲的向他求救。

熊初墨見狀就要將孩子拖開,盛明予卻擡手做了個讓他別動的手勢,他低頭近距離看著那孩子:“不想死?”

孩子渾身都在發抖,咬牙點頭。

盛明予挑眉,:“救你也可以,看見那輛車了麽,你要是能自己爬進後備箱,我就帶你走。”

孩子順著他的手看向停在五六米開外的車,再次點頭,以兩只手的手肘做支點,吃力的朝後備箱爬去。

十多米的距離,孩子花了二十分鐘爬到目的地,又花了十多分鐘爬進後備箱,整個過程盛明予都安靜且耐心的看著,直到親眼看著那孩子翻進後備箱,他才:“不錯,有種。”

熊初墨不解道:“爺,您這……”

“帶回去,給口吃的,別讓他死了。”

車駛進茶園別墅,留駐在這裏的傭人和管家早就接到通知,準備好一切事胰待主冉來。

盛明予下了車,囑咐熊初墨:“把那崽子帶進來,對了,讓醫生給他看看。”

熊初墨應了一聲,拿了條大毛巾,跟裹狗似的把孩子從後備箱裹著抱出來,帶進了傭人房。

盛明予沖了個澡,披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喝酒,客廳的電視正在播放一檔刑偵劇,他註意力不在電視上,只是用電視發出的聲音給偌大的空間增加一點動靜。

起來好笑,他在深山裏建了這麽一座別墅,就是為了躲清靜,但真的清靜了,又不得不用電視制造噪音,也許人本來就是這麽矛盾的生物。

酒喝了一半,熊初墨進來了:“明予,我讓醫生給那孩子看了,雙腿骨折,右手大拇指缺失,渾身多處受傷。”

“能活嗎?”盛明予問。

“有點發燒,應該是感染發炎引起的,不送醫院有點危險,要送醫院嗎?”

“不送,死了就算了,活下來算他命大。”

“好。”熊初墨見盛明予手裏的酒杯只剩下一半,勸道:“明予,少喝點吧。”

如果這世上還有人敢叫盛明予的名字,那就只剩熊初墨這個跟著他打拼了十五年,陪他走過大半個人生的下屬,但僅限於沒有外人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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