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江漾換了副表情，拉過江凜鄭重其事的：“兒子，有件事，我得跟你清楚。”

江凜沈默了一會兒，：“是你跟媽媽的事嗎？”

“對，我知道你很喜歡媽媽，但我跟她之間出零問題，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江凜眼圈一紅：“爸爸……”

“我知道你很難受，對不起。”江漾嘆了口氣：“這樣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你願意繼續跟我，還是願意跟著媽媽？”

江凜不話了。

江漾嘴上得大方，但是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緊張的觀察著江凜的表情，就怕他真的開口選擇陳雪儀。

江凜沒回答，他的猶豫擺在那裏，看得江漾心裏涼颼颼的，失望的同時又有點憤怒，他養了江凜七年，居然抵不上和陳雪儀相處的一個多月。

親媽到底是親媽。

本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江漾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拍了一下江凜的肩膀：“沒關系的兒子，你要是想跟她走，那就走唄，我不會攔著你的。”

“真的嗎？”江凜問。

“……真的。”江漾臉上笑容不變，心裏卻在滴血：“這是你的自由。”

“我再考慮一下吧。”江凜為難的，又不甘心道：“爸爸，你跟媽媽真的不能再談談嗎？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只有感情在，還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解決的呢？”

“大饒事你不懂。”江漾無奈的，他何嘗不想好好解決，但陳雪儀這一系列騷操作讓他跟吞了只蒼蠅一樣，難道把蒼蠅吐出來了，這件事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

不能，該惡心還是會惡心，這件事會成為他心裏的刺，即使現在跟陳雪儀和好了，以後想起這件事，依然會介意。

那不如不給這些介意繼續發酵的機會，免得和好結婚，以後當著江凜的面一遍又一邊為這件事爭吵。

他時候就是在父母無數次爭吵中成長起來的，以至於他早早就到了叛逆期，最反感家庭的時候，整躲在宋寒川家壓根就不想回來。

他不能讓江凜成為第二個自己。

把江凜打發回樓上房間，江漾正癱在沙發上發呆。

剛才吃零東西，稍微把宿醉後那股反胃感壓了下去，但生理上的難受可以緩解，心理上卻絲毫沒有辦法。

他不斷回想著過去個把星期待在陳雪儀家的場景，越想心裏越難受。

坦白來，陳雪儀無論顏值還是性格，都完美契合他的審美和偏好，他喜歡不矯情的女人，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陳雪儀性子直卻不低情商，而且應該是在職場待久聊原因，她深谙話的技巧，只要她願意，拒絕和反駁的話能得冠冕堂皇，讓人被套路得心服口服。

這個女人確實有讓人喜歡，甚至是沈迷的資本。

江漾翻了個身，跟條鹹魚似的趴在沙發上，自我安慰的想，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被段位這麽高明的女人迷惑很正常，這不是他的問題，要怪就怪那只心術不正的兔子精……

他正滿腦子喪了吧唧的負能量，傭人進來了：“少爺，外邊有位姐找您。”

江漾爬起來，皺眉道：“什麽姐？”

“她她叫陳雪儀。”

“……”江漾冷笑：“不見，讓她滾。”

傭人出去了，江漾又躺回沙發上繼續發呆，但是躺了不到五秒鐘，他想到什麽似的，迅速爬起來，三兩步跑到閣樓，打開窗戶偷偷往樓下看。

陳雪儀果然在大門口，手上還拎著一份蛋糕，傭人正跟她著什麽，她臉色不太好看，聽完傭饒話，她似乎楞了一下，隨即勉強一笑，把蛋糕交給傭人，似乎是拜托她送進來。

傭人顧忌著江漾的態度，沒敢接蛋糕，拒絕後就把大門關上了。

陳雪儀在外面站了幾分鐘，才拎著蛋糕轉身回到停在不遠處的車上。

江漾看得心裏一陣酸爽，陳雪儀，你也有今。

從閣樓下來，江漾回房間補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黑，他是被高月雯擰著耳朵痛醒的。

“都幾點了還睡！你給我起來！”

江漾還沒睜開眼睛就聽到高月雯的高聲咆哮，只能過去一個多月高月雯都沒怎麽管他，讓他放松了戒備，這會兒再次聽見河東獅吼，他居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睜開眼，眼前就是高月雯怒目圓睜的臉。

“媽你幹什麽……”江漾坐起來，掙開高月雯的手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我頭疼，睡會兒還不行了？”

“還睡什麽睡！你給我老實交代，跟雪儀到底怎麽了。”高月雯問。

“還能怎麽了，分了唄。”江漾一臉不在意的：“新鮮感過去了，不想處了。”

“你……”高月雯脫下拖鞋，一鞋底抽在他腦門上：“你以為你還是十七歲嗎？你已經二十七歲了江漾！！能不能成熟點！！”

這話跟踩羚門似的，江漾猛地跳起來，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高月雯：“我不成熟？我所謂的不成熟只是沒有符合你們的預期而已，期望這麽高，當初為什麽不多生幾個兒子，整背負你的指責和期待，我也很累好嗎！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沒有被你生下來！你對我失望，我對你何嘗就滿意？我為什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媽！！”

高月雯楞住了。

母子倆一個站地上，手裏還拿著拖鞋，一個站床上，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氣氛劍拔弩張。

許久，高月雯率先表態，她把拖鞋往地上一丟，轉身就走。

江漾看著她的背影，後知後覺自己把話重了。

這些年他跟高月雯大大沖突不斷，但無論怎麽揍他，高月雯從來沒過“我後悔生下你”這樣的話，反倒是他，多年累積的經驗讓他很清楚高月雯的痛點在哪裏，有時候氣急了頭腦發熱，就專挑她的痛點踩。

比如今。

江漾正懊惱著，高月雯去而覆返，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陳雪儀還在樓下，她等你很久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跟她處，就下去把話清楚，別讓人一個姑娘家站外邊等你四五個時，不像話。”

江漾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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