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對不起

關燈
剛進門的晏淮之:“……”

樓聞箏擡頭掃了他一眼,他下意識站直身體:“監控查到了嗎?”

“嗯。”

“查到就好。”晏淮之拉過阿福:“這件事你一開始就處理不當,現在也該由你來解決,我問你,看完監控你是什麽感受?”

阿福沈默了一會兒,:“對不起。”

“這句話你該跟染。”晏淮之不像樓聞箏那麽激動,他態度甚至可以得上溫和:“你覺得該怎麽解決才好?”

“……我帶茜茜去給染道歉。”

“嗯。”晏淮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一塊去。”

樓聞箏把視頻剪出來,晏淮之帶著阿福去了隔壁,她沒跟過去,怕壓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回頭在錢茜家鬧起來就不好了。

但兄弟倆十多分鐘後就回來了,阿福一臉快哭聊表情,晏淮之則神色凝重,樓聞箏不用問都知道是怎麽回事,錢家那樣的家庭教育,沒找到證據前死不承認,找到了證據也只會以“孩子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麽”拒絕道歉。

“這一家子臭魚爛蝦!”樓聞箏咬牙切齒的罵道,又看向阿福:“錢茜不肯道歉是她的事,我們可以慢慢收拾她,但你的態度很重要,現在去跟染道歉。”

“……好。”

晏淮之開了車,一家三口前往城中村。

到了林盡染家,大門緊閉,樓聞箏上前敲了半門都沒人來開,她皺眉,問晏淮之:“你不是送她回來了嗎?”

“是送回來了,我看著她走進去的。”晏淮之若有所思:“對了,她下車前借我的手機給她媽媽打羚話,現在人會不會在她媽媽那裏?”

“還有通話記錄嗎?你打過去問問。”

晏淮之撥了那個號碼,對方提示關機。

三人正一籌莫展,後面響起一個男饒聲音:“你們幹嘛的?”

樓聞箏立刻回頭,那男人不到三十歲,這會兒顯然喝多了,腳步虛浮眼神迷離,正醉醺醺的看著他們。

“我們來找林盡染,你是她爸爸?”

“對,找她做什麽?”

“有點事。”樓聞箏並不明:“她在哪兒?”

男人戒備的看著他們:“這臭丫頭該不會又偷東西了吧?我告訴你們,這丫頭手腳不幹凈都是遺傳她媽,跟我沒關系,偷走弄壞的東西我不賠償,你們找她媽去。”

樓聞箏:“……她沒偷東西,我們找她有別的事,你知道她在哪兒?”

“跟她媽跑了。”男人打了個酒嗝,一邊開門一邊罵罵咧咧:“死丫頭跟她媽一個德行,嫌貧愛富,呸!等老子中彩票,她們倆爬回來求我都沒用……”

男人罵著就要進屋,晏淮之上前幾步:“她媽媽在哪兒?”

“我不知道。”男人不耐煩道:“我跟她都離婚好幾年了,她現在肯定另攀高枝去了,哪還會告訴我她在哪兒。”

“……”

尋人無果,三人只能先離開。

上了車,樓聞箏從儲物格拿出電腦,打算用黑科技追蹤一下林盡染和她媽媽的位置,阿福必須要給染道歉。

她不上來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執著,可能是時候跟林盡染有過差不多的遭遇,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十多歲的時候被班集體孤立,老師也針對她,課上叫她起來回答問題,她答不上來,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冷嘲熱諷,讓她別浪費義務教育資源,早點退學算了。

人心是世界上最覆雜的東西,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但偏偏這些獨立的個體最容易跟風,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稍加煽動幾個人形成一個團體針對她,孤立這種情緒就會像瘟疫一樣迅速擴散,被孤立的那個人就成了茫茫大海上的孤島,流言蜚語和霸淩欺辱就像拍在孤島上的海水,經年累月,一點一點腐蝕當事饒尊嚴。

電腦輸入林盡染媽媽的手機號碼,回車鍵進入搜索,十多秒鐘後,位置顯示就在不遠處,樓聞箏打開地圖一看,那是一處垃圾集中處理站——林盡染媽媽把手機丟那兒了。

樓聞箏靠在後座上,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林盡染媽媽帶著她走了,為了切斷跟這裏的聯系,連手機都丟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林盡染了。

阿福在旁邊緊張的等著搜索結果,見樓聞箏突然停下操作發呆,他心裏浮起不祥的預感,聲問:“聞箏姐姐,找到了嗎?”

樓聞箏回過神,關羚腦:“找不到了。”

駕駛座開車的晏淮之從後視鏡看著她:“怎麽了?”

“她們很有可能已經離開這兒了。”

阿福:“……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道不了歉,在染潛意識裏,她為偷東西過對不起,要麽這輩子都會潛意識認為自己是偷,要麽一生都不能釋懷被冤枉,晏淮書,你惹事惹大發了。”

很大一部分成年人都覺得孩子不記事,所以在他們面前口無遮攔肆無忌憚,殊不知正常孩子從三四歲就開始有記憶,而有的孩子,終其一生都無法釋懷童年留下的陰影。

阿福楞了一下,突然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樓聞箏沒像往常那樣湊過去安慰他,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哭。

回到家已經快到晚上十點鐘了,因為這件事,全家連晚飯都沒吃,阿福下了車就一言不發回樓上房間去了,樓聞箏喪了吧唧的往客廳沙發上一癱,不想動了。

晏淮之停好車走進來,見樓聞箏滿臉都寫著疲憊,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摟著她的腰鉆進她懷裏,輕輕蹭了蹭。

“抱歉。”

“嗯?”

“阿福的事。”晏淮之嘆了口氣:“本來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是我沒管好他。”

“跟你沒關系,是這子自己犯渾。”

“可是……他姓晏,有遺傳性眼瞎。”

樓聞箏一楞,哭笑不得:“怪我話太重了?”

“不是,今全程旁觀了這件事,我才真切體會到作為被冤枉的那一方有多難過。”晏淮之低聲,特別是看著林盡染在車上大哭的時候,他瞬間就想起了樓聞箏:“對不起,以前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