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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入羅衣春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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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風暗度,半點嬌嗔,最是銷魂!

劉氏心娥含情脈脈的看著丈夫,在她眼中,哪個男子都沒有餘慕之這般英俊瀟灑,溫柔體貼。她細細的替慕之梳頭,慢慢的戴好冠子,越看越是喜歡,抿著嘴兒,纖手從慕之的肩頭往下滑,直進了衣領。

餘慕之輕笑一聲,一把將心娥攔腰撈到懷裏,心娥嚶嚀一聲,埋首慕之的胸膛。餘慕之吻上心娥的粉頰,笑道:“還躲什麽,看我不親死你。”

心娥假裝閃躲著,不叫餘慕之得逞,正在二人調笑之際,門外響起個聲音:“少爺,夫人叫你呢。”

餘慕之也不理會,依舊吻著心娥的脖子,心娥卻是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分給了南方的桃子。可是,她怎麽會說是夫人叫慕之呢?看這個時候,是那個女人伺候著夫人食粥,必定是她挑唆著來叫慕之的。

心娥雙手將慕之的臉掰起來對著她,笑道:“既是夫人叫你,你還是趕緊去吧,省的又給我添罵名。”

餘慕之此刻正在興頭上,哪理會得這些,笑對心娥道:“不去,過去了又是一陣的叨叨。”說著趁機又親了一口心娥。

心娥用手指戳了一下餘慕之的鼻頭,笑道:“恐怕不是夫人叫你,你沒聽出來麽,外面是她的丫頭,桃子。”

心娥明顯的看見餘慕之遲疑了,眼睛裏有神彩,又有興奮,嘴角掩飾不了的歡喜。可他偏偏裝出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站起來,將心娥從懷裏放下,哼道:“這女人到底要怎地,哼,不給她個厲害,還粘上我了。”

說話間就擡腳往外走去,心娥看見慕之這樣子,心裏又恨又氣,無奈發作不得,忽然哎呦一聲,一手撐著椅子沿,一手捧著心口,不住的喘著粗氣。

餘慕之一回頭見到了這情景,忙跑到心娥跟前,雙臂環著她,焦急的問道:“怎麽了,剛還好好的。”

心娥眼睛半咪,音如蚊聲,道:“不知道,忽然就難受的很。”

餘慕之忙喊人進來,不一會子屋子裏站了好多人,其中就有桃子,桃子也不知這忽然發生了什麽事,只看見心娥佝僂著身子,不住的哼唧。

餘慕之對一個婆子喝道:“還瞧什麽!去請醫啊!”

“慢著!”只見心娥緊緊抓著餘慕之的手臂,緩緩站了起來,道:“什麽事也驚動這麽多人,我只不過一時氣急了。”

餘慕之了然,心娥一向在乎自己有如生命,對自己更是了解的透澈,她定是瞧了出來自己是想去見南方才氣急的吧。

餘慕之此時又羞又愧,大手覆上心娥的肩頭,溫言道:“我在這兒陪著你,哪都不去了。”

心娥瞧著情郎這溫柔的模樣,又百般的愛護緊張她,心裏十分的歡喜,可仍是一副淒然欲泣之樣,含淚點點頭,憑著慕之安頓自己坐下。

餘慕之轉身對桃子道:“你去告訴夫人,說是心娥有些不舒服,舊病犯了。我就不過去了,有什麽話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說。”

桃子將一切都瞧在眼裏,她與心娥從小一齊長大,自然是明白心娥的意圖,況且她巴不得餘慕之這樣做呢,沖著心娥甜甜一笑,道:“知道了,小夫人好好休息著吧。”

這聲小夫人將心娥叫的心花怒放,平日裏眾人都是劉姑娘的叫她,雖賺到個姑娘,畢竟還是沒身份,真不愧是一齊長大的,還是桃子懂她。

回到秦夫人那兒,桃子將餘慕之的話說與了一遍,又十分誠懇的說瞧見心娥身子不太好。秦夫人了然,對南方笑道:“想來是真的了,心娥小產過,身子落下了病根,不是很好啊。”

南方本就不報期待心娥會放餘慕之過來,聽了桃子這話,心裏暗笑,這下更好了,可有的瞧了。

南方笑對譚夫人道:“哎,平日裏看姐姐好像有些不足之癥,還當是先天生的單弱,原來還有這麽一層。”

餘夫人擔心南方生疑,道:“是啊,行了,就別叫慕之過來了,你們小夫妻以後有的是時間。”

南方俏臉一紅,低頭笑道:“娘說到哪去了,劉姐姐身子不好了,我們自然是要多照顧下她,別說讓相公現在多陪陪她,我一會兒也要過去瞧瞧呢。”

餘夫人笑道:“正好沒事,我一會兒跟你一起過去吧。給她找點子藥,順路帶了過去。”南方點頭,上前扶起餘夫人,娘兩個進去找東西去了。

桃子聽見這話,心想得趕緊去通知心娥去,這夫人要是正好逮著她好端端的,生出的一點憐意也沒有了。當下忙偷偷溜出去,給心娥報信去了。

心娥此刻正躺在床上休息,而那個溫心官人餘慕之則是給她出去剝核桃去了。這正好給了桃子一個空兒,將餘夫人那邊的話告與心娥聽。

心娥了桃子的話,眉頭一皺,暗自揣道:夫人何等精明,看到我的樣子,必能立馬想通這關節。王南方嫁來這麽長時間,慕之老是不過去她那兒。現下好不容易給了個機會,還叫我給破壞了,雖說能用身子不好強留下慕之,也在眾人面前能說的過嘴,可總是像我吃醋故意的,以後也不能老用。幹脆,我就和慕之一齊過去,他總不能當著我的面和那個女人怎樣吧。

想到這兒,心娥吩咐桃子道:“好妹妹,你先回去了,我自有主張。”桃子點頭,忙又急匆匆的趕了回去,她知道,把消息帶到了,心娥就會有主意料理。

桃子剛走沒多久,餘慕之就端著剝好的核桃進來了,一面走還一面對心娥說道:“剛看見一個小丫頭匆匆忙忙的從房裏跑出去了,是誰啊?”

心娥笑道:“我竟沒看見,你想是瞧差了吧。你來,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餘慕之過去,笑盈盈的給心娥餵了塊核桃,道:“好吃麽。”心娥點頭,道:“自然是好吃了,也就我病著你才對我上心。”餘慕之捏住心娥的鼻頭,笑罵道:“說話憑著良心,我哪次沒對你上心了?”

心娥抱住餘慕之,撒嬌道:“好啦,知道你好。可是你不能叫我背上個不孝的罵名啊。”

餘慕之輕輕撫摸著心娥的柔發,道:“這話從何說起?”

心娥撅著嘴,嬌嗔道:“夫人叫你過去,你偏生因為我不去,夫人雖疼愛我,但寶貝兒子竟為了我置她的話於不顧,可不是得厭我啊。”

餘慕之笑道:“你這丫頭,想的可多!哪有這回事,改日我親自去娘跟前解釋解釋,不就好了。”

心娥嘆了口氣,道:“但就怕你給忘了,你看這樣好不好。反正我現在身子比剛才那會兒好多了,你帶我去夫人那兒,聽聽夫人有什麽說的,這樣夫人一高興,興許能少說你幾句呢。”

餘慕之本不想去,但一思索興許過去還能見著南方呢,難得的是心娥主動提出來,也好。當下吻了吻心娥的額頭,道:“難為你處處為我著想,只是,你的身子行嗎?”

心娥笑道:“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事的。”餘慕之點點頭,道:“既這麽著,那讓丫頭進來給你穿衣,咱們過去吧。”說著,將心娥環抱起來,喊了丫頭們進來,伺候心娥穿衣,梳洗。

一路上,心娥緊緊的就差貼在餘慕之的身上了,二人你儂我儂的說情話,時不時的耳語幾句,說完後心娥面紅耳赤的推打餘慕之,眾丫頭紅著臉,權當沒聽見,沒看見。

正在這時,碰見了秦夫人與南方。秦夫人也瞧見了那二人打情罵俏的樣子,她一生最嫌這樣在大庭廣眾下不尊重,當即喝道:“往哪裏去!”

心娥見著餘夫人的面色不善,倒先怯了三分,連病也不敢裝了,低著著個頭站在餘慕之身後。餘慕之瞧見南方站在花陰下,當真是比花兒更是嬌艷。只是,不知她為何神情間有一絲憔悴?

南方本看著心娥,忽然感覺一道熱剌剌的目光直刺向自己,果然是慕之,南方心裏冷笑一聲,然後用最柔情的眼神看著慕之,想必是個石人也會心動吧。

餘慕之果然震動,沒錯,南方是為了自己而神傷的,哎,想來自己也著實虧欠她不少,數次在下人前讓她難堪不說吧,有好幾次讓她看見自己和心娥調情親熱,她若是對自己無情,早就告到娘家了。這次不管怎樣,一定要補償南方,咦?什麽聲音?

正當這對小夫妻各自想著自己奇異的心事時,家裏養的大狗黑熊沖將過來,幾個家丁在後面吆喝著也不管用,看樣子黑熊是自己掙脫了鐵鏈。

心娥首先尖叫了起來,要抓住餘慕之這根救命稻草,豈料餘慕之大喊一聲:“南兒小心!”說話間迅速的擋到了南方身前。

心娥當時也顧不上心涼,只求能尋得安全的地方,這條黑熊體格強健,比尋常狼狗更大了一倍,讓這畜生咬了,可不是玩笑的。

豈止這黑熊理也不理心娥,直奔向餘慕之,餘慕之擡腿一腳,將黑熊踢開,黑熊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又卷土重來,慕之忙喊道:“南兒,快帶娘跑!”

說話間重重的踢了狗肚子一腳,黑熊被踢得淒厲亂叫,眼睛頓時充血,它本是狼與狗的混種,天生的有狼兇狠好鬥的血液在內,豈能允許這慕之兩次三番的傷它!

只見黑熊怒喊了一聲,那聲音,哪裏是狗,分明是蒼原上的狼,這下,連餘慕之心裏都犯了怵,黑熊急速奔來,餘慕之竟然呆在那裏不會動了,只見一陣香風拂過,緊接著,餘慕之眼前一花,身上覺得多了個柔軟的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南方!

南方悶哼一聲,她是被黑熊給抓到了,這可惡的畜生竟還想咬她。餘慕之見心愛的人兒背上鮮血淋漓,登時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一手就抓到了黑熊的頭上,揪著它的頭皮,使出蠻力將這雜毛畜生拋到遠處,一看,手裏抓下了許多毛。

就在這時,家丁們拿著棍棒繩索趕來了,不費吹灰之力就制住了黑熊,餘慕之緊緊的抱著南方,但又怕弄疼了懷裏的人兒,一口悶氣憋在心裏,不知該怎樣發,沖家丁喝道:“還不打死了!”

那家丁唯唯諾諾道:“黑熊是老爺的心愛之物,怕是……”

餘慕之喝道:“你怕老爺就不怕我?老爺問起就說是我幹的!快快打死了!”

這時,餘慕之的顫抖的手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捉住,是南方,南方顯然是被嚇得不輕,臉色蒼白的嚇人,可是,女人,你難道不知你這樣擋在我身前,就不會嚇到我嗎?

南方搖了搖餘慕之的手,輕聲強笑道:“算了吧,何必跟畜生計較,我沒事。”

餘慕之知道南方這是不想讓父親責備自己棒殺黑熊,可南方越是這樣,餘慕之越是氣憤,瞪了一眼黑熊,喝道:“還不拖走?仔細再嚇著少夫人了!”

家丁們忙笑道:“是,是,是,不能叫這畜生嚇著少夫人了!”他們也在高興,這少爺終於和少夫人好了,這關心的樣子,可不是裝出來的。

餘慕之輕聲對南方道:“疼的厲害嗎?我們快回去了。”南方點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餘慕之立馬撈起她,道:“怎麽了?”

南方苦笑道:“剛才嚇的厲害,現在腳軟了。”餘慕之再也忍不住了,他狠狠的親了南方一口,將她橫抱起來。

南方將頭埋進餘慕之懷裏,紅著臉怯懦道:“你這是做什麽,娘和心娥姐姐還在呢。”

原來餘夫人擔心兒子,並沒有走,後來見南方挺身為兒子挨了那一下,心裏對南方又是感激又是欣慰,索性拉了心娥躲在一邊,給慕之和南方機會,沒想到還是被南方給瞅見了。

餘夫人笑罵南方道:“你這孩子也忒煞風景了些,就當我們不存在豈不好?”

南方聽了這話,將頭深深的埋進餘慕之的胸膛裏,嬌嗔道:“娘~”

餘夫人笑道:“好了,慕之感快送她回去,快讓醫生來瞧瞧。”餘慕之點頭,抱著南方往家方向去了,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都這樣抱著南方不放下。

殊不知在他們背後,一個女人癡癡的望著遠去的背影淚流滿面,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眼裏就只有那個女人,女人還知道,男人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外婆家以前有只狗狗,就叫黑熊,還有一只,叫黃黃。在胭脂很小的時候就死了,現在想起依然唏噓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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