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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影界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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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蕾拉欣喜的看著青銅門上的源質變化。

失去的權重,此刻已經追回來了。

【候選二:蕾拉·貝爾,源質:30111,貢獻25%……】

再看羅娜和山口。

【候選三:羅娜·菲林,源質30111,貢獻:23%……】

【候選四:山口百惠,源質30111,貢獻:21%……】

巨大的冒險和付出,終於凝結出了豐厚的果實,這讓她原本有序陰郁和沈重的心情,極大的放松了。

這樣一來,三人加起來的權重就占據了絕對多數,一直期待和想要達到的優勢和主動地位,也如願以償。

如果保持下去,在第二階段的競爭中勝出是毫無疑問的,現在輪到候選一和候選五著急了。

特別是候選5,差距已經拉大到10個百分點,候選一的優勢也快要被抹平。

心滿意足的打開青銅門,進入分殿,坐在分殿代表“真知之女”的座椅上,燃燒起漆黑的魔焰,輕松和愉悅的心情才漸漸的消失。

感應著混沌海傳來的劇變,她的眉頭漸漸縮住。

投影,投影在那?

有一瞬間,她甚至沒有感應到投影的位置。

直到再次聯系上,並找到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意識主體轉移到投影上,發現又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點。

影界中,倒扣的濃霧罩子變得稀薄了,這種跡象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逐漸加深,此刻已經能從視覺感官上體驗的到。

濃霧像是在褪去,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天空和大地徹底分野,就是在她們三人打通影界通道,彼此交流貫通後,發生的最為顯著的變化。

不過這次,還有所不同。

蕾拉舉起的右手。

右手的掌心上,竟然出現了一點顏色。

這點似紅、似綠、似紫、似藍的顏色,在視線中呈變幻不定的光譜,蘊含著讓蕾拉為之驚悚的質量和密度,在這質量和密度之外,還有她此刻說不能體察的性質和內容。

是什麽!?

是神性!?

是自己註射在地球的基因,第一次升華後在投影身上的凝結!?

一個升華後的自己!?

驟然間,她感覺到一股頭皮發麻的驚悚。

但還沒有完。

不僅她的掌心內出現了一抹色彩,影界中很多很多地方和細節都與過去有了顯著的不同。

首先是群體意識符號——魚群!

龐然巨物般的陰影出現了,在大街小巷到處游戈,就好像鯨魚,又好像鯊群,追逐和獵食著數量龐大的魚群,不斷的吞噬和分裂。

每當吞噬到一定程度,相互沖突和不相容的群體意識符號,就好產生一次分裂,而這種分裂又好像繁殖。

如果是最開始的鯨魚和鯊群還保持著初代群體意識符號的印記的話,後來分裂繁殖的“後代”則漸漸脫離初代所蘊含的群體意識內容,向一個完全未知和自主的方向演繹。

因此,巨大的“章魚”,巨大的“魔鬼魚”,巨大的“翻車魚”,甚至什麽都不想的巨型“海怪”,就這要飛來游去。

如果說,這些還在蕾拉的預想、掌握和理解範圍的話。

那些越來越虛淡的濃霧中,第一次出現了隱隱約約、時隱時現,還經常窺視自己的黑影。

對於這些東西,蕾拉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能掌握和理解的,都存在於倒扣的罩子中,而未知,在群體意識支撐起來的天地之外,大肆演繹。

怎麽辦!?

她有種失控了的感覺。

等她冷靜下來,才豁然發現,降臨的位格提升了。

她現在相當於序列3.

有序列3的能力、屬性,卻沒有序列3的知識、見識和內在。

一個被宮殿位格撐起來的假序列3.

這讓她並沒有為之欣喜,反而有種大事不妙之感。

“您在擔心什麽呢,偉大的主宰!?”

“……誰,誰在說話!?”

“是我,您分裂出來的投影!”

“……你……”

“大約在半個月前,我就蘇醒了,這才了解到您的偉大和此刻的恢弘壯舉,偉大的主宰請不用擔心,您的投影永遠都不會背叛您。”

蕾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難怪每次降臨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古怪,投影會在影界的神秘規則與熵增的驅使下,表現出一定的、無意識的自主性,這一點她早就知道的。

她也曾擔心過,出現此刻的這種可能,據說候選一就用地球的魔藥分裂出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投影,她和羅娜、山口兩人還維持商議過,覺得風險太大,雖有很大的好處,卻不敢輕易嘗試。

沒想到,沒想到……

“偉大的主宰,候選一是誰,您的敵人和對手嗎?是不是存在於西方、相隔著未知與深邃大海的那位?”

“你……也感應到了他!?”

“當然,我們能彼此感應彼此,只是被深邃和未知的大海阻擋,只能感應,而不能交流。”

“你做了什麽!?”

“從我蘇醒的那一刻起,就為主宰的宏圖和偉業激動著……我做了很多,很多,您看!”

交流間,投影上突然湧出大量濃艷的色彩,影界的四周一片模糊和扭曲,一個眨眼間穩定下來,卻已經來到了現實。

蕾拉呆楞的片刻,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四周,就在這個時候,身處的虛空在一片刺耳的蜂鳴聲中“撕裂”,濺射出億萬個、萬紫千紅的光點,四周的樹木和森林在眨眼間活化扭曲,一個個變成了沖著天空揮舞、搖擺甚至跪拜的怪物。

巨量的輻射就好像憑空燃燒的聚變太陽,魔焰直沖天際,聲音、光線、空間甚至時間都被幹擾並重塑著。

活化的森林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隨後就炙熱的“陽光”烘烤成灰黑色的粉末,但是物質性的存在崩潰和泯滅了,意識和精神方面的存在卻在巨量的輻射下不斷的崩潰和重組。

“你幹了什麽!!?”,蕾拉尖叫起來。

她也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就好像她施加給周圍的“痛苦”一樣,註意,這不是正常的通幽,穿越過來的只是她的意識主體,缺少本體、特性已經褻瀆宮殿方面的加持,就好像一條魚突然到了岸上,隨之而來的是環境的巨大不同而造成了傷害。

好在只是短短的幾息。

幾個呼吸後,濃艷的色彩再次湧出,投影承載的蕾拉的意識主體又回到了影界中。

當她重新置身在灰白二色的世界,感覺重新回到了水中,沒有任何猶豫,意識主體就脫離投影,回到高居案首的靈體上。

回歸靈體的一瞬間,蕾拉就高舉右手,動念間,從分殿分離出一片代表源質的混沌白光,在她手中化作毀滅一切的神罰,筆直的劈向混沌海。

混沌海中的投影全無躲藏和抵抗的可能,他驚愕、嚎叫,大聲質問偉大的主宰這是為了什麽?

神罰化作從天而降的紫色光柱,將投影從各個層面泯滅,並清除了他在影界存在的一切痕跡,卻獨獨留下一抹鮮艷的色光。

這一片色光被光柱中被凈化了無數遍,最終飄蕩出混沌海,進入分殿,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蕾拉猜的沒錯,正是神性,也可說是她註射在地球基因上的自我升華。

這理論還是羅安推導出來的,卻在她的身上第一次得到了驗證。

神性!

只有序列7的【操縱者】就這樣面對一步擁有神性的誘惑。

最終她艱難的將視線從這一抹變幻不定的色光中拔了出來,扔進混沌海後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等她稍微平覆,再看混沌海,海面上的那些朦朧就好像浮游生物一樣的光點壯大了,似乎從一些單細胞的原始生命向更高級與覆雜的方向進化著。

這一切給了她極大的壓力和不能抑制的惶恐,她感覺事態正在脫離自己的控制,混沌海變得陌生,地球的層正變得陌生。

兩天後。

“你說什麽……你的投影失控了!?”,羅娜·菲林驚聲反問。

“是的。”,蕾拉已經恢覆冷靜了,“你們也快去探查一邊吧,仔細的,特別註意……神性,那是與灰白不同的鮮艷顏色。”

“不可能啊,我怎麽沒感覺到任何異常!?”,羅娜神色怔怔的落座,看向山口。

“可能因為我們註射的基因並不完整。”,山口百惠說:“還缺少一個人,金字塔就缺一個重要的支撐。”

“你是說阿謝爾·汗?”

山口點了點頭,“查爾斯被候選一籠絡住了,在他的主持下,異種三途徑的拼圖已經合攏,再算上我們以及候選五,二十一途徑就差【水手】,【園丁】,以及【安撫者】。”

“那怎麽辦,現在到那去把這個該死的家夥抓過來?”

“現實比你想的還要麻煩,聽說他皈依某個邪神,成了幽靈海盜,正活躍在南大陸的貿易航線上,做下了幾起大案,還將我們的線索留在案發現場……他這是向我們示威,同時也在等我們去找他。”

“這個該死的家夥!”,羅娜狠狠的捶了一下作案,擡頭問:“那現在怎麽辦?”

“你們先去看看影界有沒有什麽隱患,如果有,立刻不排掉,千萬不要有什麽僥幸心理……之後我麽再說。”

三人就此分手。

於此同時的中東,消融已久“榕樹癥”畸變又在這片貧瘠又多災多難的土地上流行起來,對“矛盾女王”信仰也無法阻止瘟疫的傳播,一旦有人感染,整個定居地難民點就會淪為一片煉獄,所有人都會“長”在一起,然後變成一個巨大的、血肉之樹。

最汙穢、骯臟、詭異、醜陋的樹,卻凝結出最純凈、無垢、洋溢著秩序與生命氣息的果實。

果實就是一個個胚胎,掉落在地上就會開裂,從中揮發出蒲公英一樣的種子,隨風到處散播。

散播到那裏,榕樹癥就擴散在那裏,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自信徒的哀嚎和祈禱數不勝數。

然而,這些情況卻被她的投影給隱瞞下來了。

當羅娜以矛盾女王的形象降臨在投影身上的時候,她第一次開口說話,嘆息著說:“我早就和西方的那位愚蠢的女人說過,您和您的同伴是不會將我們視為同類的,我們雖然來自於您們,但我們更多的還是偏向於地球以及地球的神秘規則……”

羅娜·菲林只覺得毛骨悚然,在收到千萬信徒的祈求、哀嚎的信仰沖擊後,源質化作白光沖天而去,雜質多的卻無法容納和形容,只一個剎那間,投影就裂開了無數片,連帶著她的意識主體也分裂成無數片,在這灰白二色的世界中,揮發出鮮艷斑斕的顏色!

“我就不同了,一開始就坐好了最壞的打算,我無法測度您,您也無法盡數掌握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那就讓西方的那個蠢貨以身相試吧,如果結果是好的,您現在的降臨將迎來我的臣服和歡迎。很可惜,結果不出我的預料,那個蠢貨失敗了,以自己為祭品,讓我們看清了你們這些外神的真面目。”

“你……是個什麽東西!?”

億萬個色光中,億萬個羅娜驚聲喊問。

“我也不知道自己屬於什麽,您的投影?不,不,您讓我們成為“嬰兒”,降生在影界,傳承著您的基因,先天上,來自您的痕跡要重一些,但您並沒有給我們智慧,讓我們誕生自我,這對生命來說可是更重要也是更接近本質的東西,所以很遺憾,我……站在地球這邊,決定抵禦您,抵禦您的同伴,抵禦您的入侵。”

羅娜又驚又怒,破碎的主體意識回從影界中抽身,在靈體內重塑並且完整,想都未想,一大片源質響應她的意志而來,從天而降的神罰將混沌海貫穿。

羅娜分裂成億萬片的投影微笑著迎接這一的命運,並留下最後一句話:“死亡也是新生。”

最後,同樣的一片色光從混沌海分離,飄蕩到羅娜的手心上。

擁有它一舉成為半神的誘惑要遠比蕾拉來的強烈。

羅娜急促的喘息,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才抵禦住這樣的誘惑,將之甩了出來,看著它又回到混沌海上,一點點的消融在無邊無際的海裏。

海面上的變化比蕾拉那邊還要明顯。

原本只是顆粒一樣的光點,開始進化了,像是得到了充沛的營養供給,又像是時間加速了無數倍。

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這分殿第一次給她陰冷的感覺。

回到主殿,發現山口已經回來了。

“情況很不妙!”

蕾拉一看她的靈體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辦!?那東西說要對抗我們,要保護地球,要……荒謬,它只是我的影子,影子,影子怎麽能背叛我!?”

“神秘學的世界觀中,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比這荒誕無稽的事兒,天天都在發生。”,蕾拉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因此也最為鎮定。

“那現在怎麽辦!?我感覺要不了多久,現實地球就要撐不住了。”

羅娜回想從信仰聯系傳來的那種不計其數的絕望與哀嚎,靈體劇烈顫抖。

“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別問了!”,山口爆出一身尖叫,靈體的胸膛就好像藏著一只野獸般,即將脫困而出,蕾拉大驚,連忙舉起手,幫她做了一次凈化。

一個扭曲的、被束縛的女性影子從山口的靈體上漂浮起來,她和山口在現實中的樣貌一模一樣。

只見她留戀的看了看四周的宮殿,在被抹殺之前,對蕾拉和羅娜做了個:第一次見面,請多多關照的口型……

“我剛才被她反客為主了!”,山口語不驚人死不休,恢覆正常後,靈體散發著隱晦之極的波動,“……她,肯定有序列4了,我明明清除了她,卻被她種下的“心智種”……”

“你太大意了!”,蕾拉焦躁的站起來,剛才的那個影子,給了她極大的心裏震撼和觸動。

在這片宮殿,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威脅。

這威脅不是來自費倫而是來自地球。

一直以來,都毫無反抗之力的地球。

這時候,多智如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投影好消滅,但脫韁了影界卻讓她無從下手。

“也許,我們錯了!”,羅娜鎮靜下來後開始反思:“貿然打破意識形態方面的壁壘,固然讓思想在影界層面出現了交流,擴大了我們的領地和權柄,但也將混亂、無序、沖突提前實現了,以往,我們都待在一個個相似的意識形態孤島上……”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山口不知何時飄蕩到青銅門前,指著上面劇變的源質訊息尖聲叫道:“你們快看。”

青銅門上,源質的訊息在飛速的變化著。

不是減少,而是暴增。

“快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不知為何,這本應為之欣喜的一幕卻給了三人以極大的焦慮甚至是恐懼。

果然,數字在飛速變化一段時間後,沖破了5萬,卻在這時戛然而止。

於此同時,三人在地球信仰聯系也全部中斷。

良久……

“通知候選一和候選五吧,一起商量著,看怎麽解決。”

最後,蕾拉萬般不情願的說。

作者的話:5000字大章求票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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