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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去做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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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想好了沒有,有什麽願意跟我說的嗎?”

“沒有神父,我真什麽也不知道,只是在一本古冊裏看到過這段尊名,不知道有沒有效,當時也是急了,病急亂投醫,沒成想真的成了,那位尊名指向的高等存在,竟然這麽慷慨,滿足了我的願望……瞧,我現在就失去了祂的庇護,唉,真是可惜,可惜啊,早知道我就把這個願望用在自己身上了……”

“異端,到現在你還在狡辯,你的這套說辭,連最愚昧無知的農夫都說服不了,我勸你……”

“葉嘉神父,稍安勿躁,讓年輕人再好好想想,總有能想通的那一天。”

“是啊,孩子,我們的大門隨時都想你敞開著。”

……

這樣的對話每天早上都會發生。

六神教會的六位低階牧師,別的沒有,時間一大把,還一個個特別有耐性,這是跟劉頌耗上了。

等他們離開,鐵門關上,劉頌翻了個白眼,打了個哈欠,回身躺下。

而在另一個房間,一個頭戴冠冕的老者睜開的眼睛,對其他人說:“這人很有毅力,這種辦法可能不會起什麽作用。”

“那就用點手段……”

“我反對!”,命運教會的一位執事說,“這個人和加美尼亞的局勢牽連很深,除了什麽差錯,影響會很大……”

“不錯。”,死神教會的執事附和,“加美尼亞的政局還有魔術師協會的反應,不得不考慮……而且,他身後畢竟有一位半神。”

現場沒有一個半神,盡管家大業大,也不怵一個孤零零的半神,但那是教會,而不是他們,一旦結下死仇,對方奈何不了教會,還奈何不了他們?

試問,被一個半神惦記著,誰還能睡的安枕?

“那就再看看吧,反正還有時間。”

六人散去,命運教會的執事想了想,中途回轉,來到囚禁劉頌的房門前。

示意教士將門打開,他面帶笑意的走了進去。

“又來,我剛才都說了……呃,耶魯執事,是您啊……”

“坐,坐,不用多禮。”,耶魯笑瞇瞇的說。

“那我就客氣了。”,劉頌還真又躺了回去,在床上笑著說:“這段時間過的真是清閑,我感覺特性反而更穩固了一些,以前太急躁了,此時等於整理了心緒,還要謝謝各位執事大人,給了我這麽一個潛修的機會。”

耶魯聞言,笑意變得有些古怪。

這人是無知還是無畏,還是說,內心中有充足的底氣的讓他有自信脫離這一切?

耶魯比較傾向於後者,盡管在他看來,這完全是天方夜譚。

“年輕人,我聽說你還未選擇信仰?難道你打算做一個無信者嗎?”

無信者的罪名劉頌可擔不起,那幾乎等同於異端了,在某些人眼裏,是比邪神信徒更嚴重、更惡劣的行徑和罪名。

“呃……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劉頌輕描淡寫的回答。

“我們命運教會就很欣賞你這樣有品格、有毅力、有堅持、有原則的年輕人,怎麽樣,需要我為你布道嗎?”

“不用,不用。”,劉頌連忙說,終於苦笑起來,雙手一攤,無奈的說:“我就坦白吧,執事,我只是在等本途徑內出現一個合適的、能接受信仰的聖者……”

“呃……”,耶魯感覺沒什麽好說的了。

他已經暗示了,善意足夠,但對方還是這麽的油鹽不進,那就再等等吧,等他清醒,認識到現實,到時候在談也不遲。

耶魯離開後,劉頌狀若無事的躺回床上,心裏掠過一道厚厚的陰影。

他還不急,這些人反而不耐煩了。

這對他來說很危險。

這意味著有人會想快刀斬亂麻,動用一些極端手段,或是逼他就範,或是……

——時間好像不多了。

正尋思是不是該冒點風險,比如,把某人在宮殿的錨定尊名念出來試試……

下一刻,天突然黑了……

啊,不對!

劉頌閃電般的想要起身,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感覺身邊多了個什麽東西,引得時刻監視著自己的布置做出了激烈反應,周圍的靈性狂瀾,就好像平靜的海面在眨眼間進入到一個狂暴的階段。

在常人感受不到的風暴裏,剛出現的這個東西與狂暴的海面一接觸,就發生了劇烈的反應。

他是側著身子的,看到的只有一面墻,在他和墻之間的空間裏,空氣正在顆粒化,然後是模糊的鈍化,接著,每一個粒子開始發光,五彩斑斕的光。

這種光不傷害他的肉體,卻嚴重傷害了他的靈魂和特性。

巨大的痛苦,就好像每一寸肌肉,每一個念頭都變成了顆粒,構成劉頌這個人的內在,即將被鈍化、模糊與粉碎。

這一瞬間可謂極其短暫,但對他來說又極為漫長,漫長到他還以為自己死了,直到他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六神教會布置的牢籠,正在一個艷麗的、就好像油畫般的世界中高速飛掠。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擡頭,發現自己被一個滿臉肉芽、手上全是肉須的“蘑菇”抱著。

“導師……曾祖母……”

這是在影界,他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但意思波動對一位半神來說再清晰不過了。

蘑菇低頭,肉芽和觸須正在回縮。

米加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容,說:“是我,我來接你回去。”

劉頌很感動,但他很快意識到現在的機會難得,馬上放下覆雜的感觸,觀察起費倫的影界來。

這裏……

真是和地球的影界完全不同。

地球的層還只是灰白二色,極其的單調,也極其的原始,而這裏……卻是極其的豐富,豐富到他都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看到了多少。

“小家夥對影界很感興趣?呃,你是怎麽知道影界的,嗯?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劉頌假裝聽不見,這位曾祖母年紀大了,有些話癆,再說現在那是談論這些的時候。

影界中,只要知道對應的坐標,又或者有“錨”,再遠的距離,穿梭也是一眨眼的事。

現在這樣高速飛掠,實際是不正常的,不是因為追兵,就是因為……

果然,前方的濃艷中出現了一個巨大而漆黑的身影,劉頌來不及看清,就被米加那還沒有平覆下去的掌心捂住了眼睛,然後感覺到一座山向自己壓來,只聽到導師輕斥一聲,周圍一片粘稠的“滯感”。

轟隆。

他沒有聽到真實的聲音,只是炸響在意識中的一個雷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的記憶是,逃離的影界的時候,隱約有一個巨人追在身後。

巨人?

要知道,他降臨在地球的形象,正是巨人。

他的雲頂天空,他造成的汙染,他註射的基因等等。

等他醒過來,已經回到了那間牢房。

狹窄的天窗外陽光明媚,可他心中卻一片陰寒。

但是在驟然間,視線中所有東西都驟然破碎,就好像一層畫布,揭開後露出後面的真容。

不是狹窄的天窗,而是旅法師塔頂層那巨大的落地窗,陽光照射進來,吹拂而來的風帶著自由的香氣。

他的導師,他曾祖母正坐在陽光裏,看著他的表情在驟然間變化,咯咯咯的笑出很是暢快。

劉頌的臉色一黑,心情大起大落的滋味真是不好受,而始作俑者卻沒有戲弄人的自覺。

“你該走了,我的小尤裏。”,一個簡單的玩笑,像是這位慈愛、啰嗦的曾祖母的贈禮,“去闖蕩吧,去流浪吧,去強大吧,等你有一天能正面擔負起這份責任和命運,你再回來。”

說話間,米加的臉上出現了觸目驚心的裂紋,從裂紋的縫隙中,散出點點的星輝。

劉頌的心臟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沈默了一下,問了個困擾許久的問題:“六神教會為什麽一定要打壓我們?途徑高處的特性大部分是不是被他們掌握了?”

“因為魔術師途徑關聯著上古的秘密。”

“秘密?”

“魔法、奧術、上古神明……好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我的孩子,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去吧,我也該走了。”

“您……沒事吧?”

那裂縫中出現了扭曲蜿蜒的肉芽,就好針線般,強行將開裂的身體縫合在一起,留下醜陋的“疤痕”,錯非是他的至親,對他沒有任何惡意,否則,僅僅是目視,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承受的。

一個蒼老的旅法師進來,恭敬的向米加鞠躬行禮,然後一言不發的向他招了招手。

“離開北大陸,隨便去哪裏,越遠越好……”

六神教會馬上就會反應過來,這次越獄是公然冒犯他們的權威,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的。

加美尼亞和魔術師研修會並不能提供有效的庇護,安全起見,只能離開。

蒼老的旅法師打開了通往影界的門,劉頌最後向自己的曾祖母行禮,被旅法師抓住胳膊,投入門中。

由序列5的非凡者帶著,影界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到處都是一片極光和斑點,如果不是經歷過一次更真實詳盡的穿梭,他會認為費倫的影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一瞬千裏。

兩天後,在加美尼亞城邦的一個濱海城市,偽裝成一個小商人前往南大陸殖民地冒險的劉頌登上了一艘遠航郵輪,當他最後回望身後這座城市的時候,終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脫險了。

回到船艙,他馬上布置好儀式,隔絕內外,靈體登入了跨別20多天的褻瀆宮殿。

羅安的告示牌還留在青銅作案上,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隨手放到一邊,飄蕩到青銅門前,查看源質訊息。

【候選五劉頌,源質:10220,貢獻:17%……】

上面的訊息讓他一楞。

這麽長時間,源質不僅沒有增加怎麽反而減少了?

連忙看其他人的。

四道門一一看完,他若有所思的回到座椅上,拿起羅安的那張告示牌,心想,看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這家夥這麽著急找自己幹什麽?

現在不宜久留,告示牌上留了會面的時間,靈體返回。

船已經駛離了港口。

劉頌伸了個懶腰,剛要從床上站起來,突然發現房間內多了一個人。

“這是什麽儀式,指向的是誰?”

他的臉皮忍不住抽搐,全身僵硬的轉身,看到一個坐在書桌前的男子。

眼睛明明看到了,卻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哪怕就算是個幻影,也不會是這種情況。

除此之外,再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你……是?”

“我是這艘船的安全官,有責任登記船上的每一名非凡者。”

劉頌聞言松了口氣,但安全官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過。

在加美尼亞,由大大小小的城市組成的各個州,都有著很大的獨立性,各州的法律和裏世界的規則不同,魔術師研修會並不能完全掌控,還有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非凡者組織,在加美尼亞很是活躍。

他連忙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

“安托瓦·貝利,你在表世界的身份是個商人?”

“是的,安全官閣下。”

“你去南大陸做什麽?”

劉頌的眉頭微皺,說道:“這也是在您的職責範圍內嗎?安全官閣下?”

“最近航線上時常遭到幽靈海盜的襲擊,我有必要排除任何可能的隱患,你剛才的儀式,我從未見過……所以,請配合我,安托瓦·貝利先生。”

劉頌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打起精神與這位負責人的安全周旋。

同時,他也覺察到了,這位安全官根本不在這裏,應該是船上的某種特殊的設施,又或者一件封印物。

總之,風暴洋上的幽靈海盜又活躍起來了,以前他們都是在偏離航道的海面上活躍,最近反常的襲擾繁忙的航線。

魔術師協會為他準備了真實且完整的身份履歷和證明,等他應付走安全官,天色已經黑了,航線前方,大量的烏雲聚集,一道道閃電貫穿雲層與海面,隱約看到一艘時隱時現的幽靈海盜船視狂風暴雨如無物,又或者暴風雨正是它制造的?

這時,他的意識中響起米加的聲音,“那才是你真正應該搭乘的船。”

劉頌愕然。

米加的充滿惡作劇的輕笑著:“只有這樣做,你才能暫時擺脫正神教會的追蹤,別擔心,我的小尤裏,我已經為你準備好的船票,就在你上衣左邊的口袋裏。”

劉頌一臉黑線。

難道說,還要去做一段時間的幽靈海盜?

作者的話:8月第一天,求票,求個開門紅,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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