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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偽神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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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大陸,加美尼亞城市聯邦,約克州,西亞斯山脈深處。

睡夢中,劉頌只覺得有很多人站在自己身邊,說著什麽,有很多雙詭異的眼睛密布在周圍,一聲聲呢語或是冷漠、或是熱烈、或是殷切、又是激動……都想要將他喚醒。

但他就是醒不過來,意識處於似醒非醒之間,只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又好像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一半存在於水面之下。

這樣的夢難受極了,而且分外的恐怖與詭異。

特性既是在夢中也被極大的刺激和引動了,體內就好像有一只野獸醒來,正沖著窺視和存在的身影和呢語咆哮著。

這讓他的心跳加速、血壓升高,身體像是被兩股力量夾在中間,反覆的擠壓和撕扯。

漸漸的,一個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那是導師,他的曾祖母。

“醒來,快醒來,尤裏·金·沃爾斯!”

“啊!”

劉頌從“噩夢”中驚醒,翻身坐起後,大口大口的喘息。

汗珠像雨點一樣落下,睡衣都被汗水濕透了。

門外的侍女被驚醒了,探出個頭了,呆萌呆萌的向這裏張望。

不知為何,劉頌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暴虐欲望,只想將這張面孔撕碎,“出去,滾!!”

這一聲咆哮就好像野獸的悶吼,侍女從未見他這樣,嚇的傻了片刻,隨後“嘭!”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好一會,劉頌的喘息才平覆下來,他有些手足顫抖的下床,很是虛弱的往盥洗室走去。

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就好像跑了一場馬拉松。

“不行,這樣下去早晚都要出事!”

盥洗室裏,冰涼的水並沒有讓他清醒,看著鏡子裏憔悴、蒼白眼中帶著一絲瘋狂的自己,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的嘴角正在上翹,正在用一個詭秘的微笑與他對視。

不由自主的,劉頌撫摸上自己的臉頰,鏡子裏的那個他卻沒有這樣做,反而挑了挑眉梢!

“啊!”

“轟!”的一聲,驟然爆發的力量將鏡子炸了個粉碎,劉頌趕緊逃離,反身撲倒浴缸前,看浴缸水面倒映的面孔,依然是鏡子裏的那個他。

驟然間,四面八方出現了無數面鏡子,鏡子裏都有一個“自己”,剛開始驚恐和狼狽,慢慢的都像浴缸的那個陌生人轉化。

抓住最後一線清明,劉頌閉上了眼睛,捏碎了貼身放置的符篆,默誦錨向分殿的尊名。

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一切異常就這樣被憑空抹去,包括他體內的特性在內,全都被安撫和凈化,劉頌就好像從重病中康覆,煥然一新站在盥洗室的花灑下。

“越來越嚴重了。”

自從導師晉升以來,這種情況就反覆出現。

躺進浴缸裏,全身都浸入冰涼的水中,回憶夢中的感覺,他在水下冷笑著。

半個小時後,他精神抖擻的出門,那個呆萌的侍女看他出來,害怕的不敢上前。

清晨下著下雨,天空一片陰霾,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之感。

劉頌一走進一樓的餐廳,裏面就為之一靜,導師的學徒都停下了交談,第一時間向他看來。

劉頌不動聲色的領了早餐,找了個無人的位置坐下,安靜的拿起了刀叉。

“大師,六神教會的人今天就要到了,可導師還沒有回轉,您……”

一個狀若關切的聲音在身邊說。

劉頌像沒聽見,只顧著對付盤中的早餐。

“摩爾導師願意向您提供幫助,他在死神教會很有人脈,還是“往生之羽”的高級執事……”

餐廳裏靜悄悄的,一個三十多歲的非凡者站了起來,憤怒的說:“我們魔術師協會的人,為什麽一直要看六神教會的眼色?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大師你別擔心,米加導師已經是聖階了,就算是六神教會的高級執事來了也不用怕。”

“但米加導師只有一個啊!”,一個聲音擔憂的說。

“現在還不知所蹤,弄不好……”

“閉嘴,你這個叛徒……”

“我怎麽是叛徒了,我是為全體著想,尤裏大師雖然掌握了晉升了秘密,但我們沒有力量守住啊!”

“六神教會又如何,這裏是新大陸,是加美尼亞,是自由、平等之地,獨立戰爭的時候,又不是沒有跟他們較量過,結果如何?”

“不能這麽說,兩件事沒有可比性……”

餐廳裏就這樣吵開了,劉頌還是充耳不聞,慢條斯理的用完了早餐,擦了擦嘴,起身向外走。

餐廳門口,一個銀發老者攔住他,很恭敬的說道:“尤裏少爺,您的父親想和您談談。”

“告訴他,我沒時間!”

劉頌一轉身,就看到另一個方向的長廊外,數名魔術師協會的旅法師和幾位身穿執事教袍的老人出現了。

“尤裏·金·沃爾斯,序列7的【耀石共鳴者】?”

劉頌很平靜的點頭,“是我!”

“孩子,有些事兒我們想問問你,方便嗎?”

一個很是和藹的執事老者說。

“可以,在那裏?”

“請跟我們來。”

身後的餐廳一片騷動,大量的非凡者湧了出來,有的神色激動、悲憤,有的幸災樂禍的冷笑,還有的事不關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劉頌跟著他們離開了導師的尖塔,外面的廣場上,已經停了數輛馬車。

任何組織,包括魔術師協會,都有不同的派別。

有的保守,有的激進,此時自然是協會的“鴿派”在配合六神教會的調查了。

還沒登上馬車,又有一大批人出現,遠遠的喊道:“等等!”

為首的也是協會的旅法師,身後還跟著很多普通人,他們中間就有劉頌的父親,大陸制憲會議的議員,共和黨的副黨魁,福特·金·沃爾斯。

兩邊人在馬車旁相遇,為首的旅法師蒼老無比,穿著破舊的長袍和高聳的法師帽,和電影“哈利波特裏”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那位院長有些相似。

不過他的脾氣就好火爆多了。

劉頌成了他們爭奪的焦點。

最後的結果是,兩邊都有人參與的三堂會審。

下午一點,在一個寬敞的會議室,六神教會的執事和魔法師協會的旅法者們匯集一堂,大陸制憲會議的代表也被邀請列席,還有各個城邦常駐這裏的機構負責人,三十多人,三十多雙眼睛盯著一個位置。

“尤裏先生,有人指控你在秘密侍奉某個未知的邪神,對這樣的指控你有什麽想告訴我們的?”

…………

因斯布魯克王國,首都聖·因斯萊克城,貝爾伯爵莊園。

“蕾拉!?”

蕾拉·貝爾聽到父親在門外的聲音,連忙合上鏡子,極快的整理了一下案臺,才說,請進父親。

貝爾伯爵穿著很居家休閑的走進女兒的密室,左右看了看,笑道:“很不錯的地方,是你自己設計的?”

這間密室是按地球的風格設計的,在費倫可謂獨樹一幟。

“有事嗎,父親?”

“呃……”,伯爵慢慢走到女兒身邊坐下,很是認真的看了看她,說:“你太孤僻了,蕾拉,越來越孤僻,這對你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你需要適當的外出,適當的交際……知道外面是怎麽形容你的嗎?住在地下城堡裏的女巫……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形容,特別是對你的身份而言。”

蕾拉皺了皺眉頭,她不認為日理萬機的父親這麽有空閑,特地來跟自己聊這種“沒有營養”的話題,以前他就從未在這方面費過神,那是什麽,讓他改變了態度呢?

她的眼神自然就落在伯爵帶來的文件袋上。

“後天有個聚會,我已經替你答應了,好好利用這次機會修補和王室的關系……知道了嗎?”

“……我會的父親……這是什麽?”

“那就好……這是你一直要找的另一個人。”

“嗯!?”

蕾拉沒有人自己顯得太過急切,伯爵拿起了文件袋,眼神有些覆雜,“你的這些競爭者每一個都很有意思,這位尤裏先生同意如此……你看吧。”

文件送出去後,伯爵繼續說:“要不是他最近做了個大動作,連因斯布魯克都有所聽聞,還真不容易找到他……新大陸太遠,又是魔術師途徑的大本營,通過教會插手不方便,所以我才安排去你參加這次聚會,通過貴族和王室子弟的關系和渠道,反而更隱蔽一些……但還是很難辦,六神教會都盯上了,無論你想要做什麽,都可能為自己惹來麻煩。”

蕾拉很認真的看著文件,半晌,露出一個淺笑,在心裏說,抓住你了,候選五先生。

“謝謝您,父親,這幫了我很大的忙。”

“你準備怎麽做,還和以前那樣嗎?”

“不,這次不要驚動他……”

貝爾家族的勢力龐大,在因斯布魯克根基深遠,家族已經傳承了上千年,貝爾伯爵只是臺面上的領導人物之一,恐怕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在世界各地,究竟有多少家族的分支和附庸。

正是依靠這樣龐大的勢力,蕾拉才能找到山口百惠和艾琳娜,並成功的消除了她們的戒心,達成了穩固了利益同盟。

一方面,她很倚重這樣的家族勢力,另一方面,她又對此深懷著戒心。

蕾拉不止一次的發現,自己的身世似乎有些蹊蹺。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父母皆在,家世顯赫,投身過來之前的生活就是一張白紙,有從小到大的記憶,也沒有發現她是鳩占鵲巢的……

真的嗎,眼前這人,身處的這一切?

無數次,她都會浮現出這樣念頭,但是用祈願儀式又找不到任何異常的地方。

還有就是面前的這位伯爵。

他對蕾拉的“寵溺”,讓蕾拉感受到的不僅僅是親情,還有一種,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感覺。

“還是不方便跟我說說你正在進行的事業嗎?”,伯爵又用那種讓她很不舒服的眼神看著。

“時機合適的時候,會的,父親。”

“那好吧!”,貝爾伯爵起身準備離開,“我很期盼這一天的到來……註意休息,瞧瞧你都瘦了。”

目送他離去,蕾拉的好心情就這麽不翼而飛了。

看著手中的文件,她喃喃的道:“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了,候選一先生,你又躲在那裏呢?”

此時的巴塞爾島也迎來了新一天的黎明。

出乎羅安的預料之外,命運教會和王室代表的軍方勢力參合進來後,好多天都是風平浪靜。

像是都在忙著災後恢覆和重建。

郊狼的身份是個秘密,目前只有彼特斯公司的人知道,他也拿不住艾德萊爾會不會將他出賣給命運教會,命運教會又會是什麽反應。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很小心。

無助協會真是個很好的馬甲,教會的活動在它的掩護下沒有停止,一直都在進行。

老奎恩的“企劃書”已經開始實施了,加入互助會的會員越來越多,不再局限在貧民區。

以莫妮卡為首的教會骨幹就在會員中間發展信徒,事前經過觀察和篩選,基本做到了隱秘。

“主會保佑你的!”

一身牧師袍的莫妮卡一臉肅穆,送走了唯唯諾諾的信徒,又有人下一批人進來。

不大的祈禱室很是陰暗,阿魯比耶神的雕像卻微微的泛著光澤,莫妮卡按照羅安的教導,矜持又顯親切的讓這批人進來。

重覆了無數次的儀式再次進行,先是宣講,然後是告解。

“……我要求求神靈救救我的丈夫,他的船已經逾期一個多月了,我的孩子還小,我不能失去他,不能,嗚嗚……”

輪到一名洗衣工的時候,出了點狀況。

莫妮卡原準備呵斥她,信奉主應該是無條件的,這時羅安的聲音突然傳來:“答應她。”

莫妮卡楞了一下,就改了說辭,“主是憐憫的,你很快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當晚,這名洗衣工做了個夢,夢中一艘航行在偏遠航線上的商船途徑一個無人的荒島,在荒島上救下了一群遭遇海難的水手,其中就有他的丈夫。

洗衣工醒來後半信半疑,沒想到第二天一批商船靠岸,她的丈夫就真的回來了。

類似的事短短幾天內發生了多起。

“你確定沒有暗中宣揚海神的尊名?”

狼堡內,羅安問老奎恩。

“沒有大人的允許,我怎麽敢!?”,老奎恩很無辜的說。

郊狼點了點頭,不錯,這家夥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那就奇怪了。

他撫摸著懷裏的偽神之牌,感覺從上面傳來的隱晦波動,魔藥即使是現在也消化著。

能力進階了?

能滿足信徒的一部分願望?

作者的話:求票票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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