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章影界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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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界,紐約。

雙頭陰影之狼屹立在一棟摩天高樓的天臺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只有灰白二色的大都市。

宛如簡筆畫的城市中,出現了很多不明意義的陰影,一絲一縷,就好像游動在水中的魚蝦一樣。

這是一個極其顯著的變化,上次離開的時候,影界中明明空無一物。

這些是什麽?

羅安解釋道:“影子時刻反應這實體的變化,影界對應的現實世界的萬事萬物,影子的形成需要一個光源,需要一個實體,影界的形成來自“群體意識”對現實環境的認知、再經過“光源”——靈性的照射。”

“其中,“群體意識”基礎,所以只有在大量生靈聚集的地方,混沌才會褪去,天空和陸地才會分野,現實中的一草一木才會在影界相對應的位置出現,這個位置就在你我的腳下,我稱之為“坐標”。”

羅安指著掩蓋在天空和大地上的濃霧,相比之前,它又褪去了一些,罩子內的空間更大,大半個紐約都清晰屹立在灰白二色之間。

“特別是智慧生物,他們的思維經過靈性的“照射”,就有了“涓流入海”般的浩瀚與寬廣,影界就是這浩瀚與寬廣匯集的地方。”

“萬物有靈,區別只在覺醒與否。”

“無論有沒有覺醒,思維活動本身,就好像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的無線電波一樣,這樣的電波包含著他們對世界的認識,比如一條馬路,一棟高樓,一個街區,一座城市,甚至一粒塵埃,路邊的一顆小草等等。”

“一個人的無線電波毫不起眼,水過無痕,無數人的無線電波匯集重疊,其相同的認知和定義就會深刻,深刻到在影界留下一個獨一無二的坐標,甚至賦予其現實中並沒有的特殊屬性。”

羅安既是教導,也是將自己對影界的認識和猜測做一個梳理,稍小一些的狼頭認真的聽著,就好像一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帶著濃濃的好奇和初識世界的忐忑、興奮和迷茫。

“你看它們!”

下一刻,雙頭的陰影之狼出現在街道上,攔下了一條游動的“陰影之魚”,動念之間,就將這條“魚兒”束縛在狼爪中。

陰影的“魚兒”即可潰散開來,化作點點的光影。

光影中有一顆擬人形態的卡通豬,依稀是某個動畫片中的經典角色,借助這一瞬間的接觸,雙頭的陰影之狼似乎“收聽”到了無數人的“無線信號”,在電磁雜音般的滋滋聲中,似乎有無數個稚嫩的童音在笑、在哭、在喃喃的訴說、在一遍遍的重覆一個回響:小豬佩奇,小豬佩奇,小豬佩奇……

回音像是能一直能重覆下去,就好像水滴不斷的滴落在巖石上,滴水穿石,無比的形象。

“懂了嗎?”

稍小的狼頭很認真的點頭。

羅安也很興奮,影界此刻的變化印證了他的猜測,由此而想到費倫,讓他對基於神秘規則的世界觀有了極大的擴展。

再看其他游動在城市中的“魚兒”,眼神就覆雜了。

“所以影界也可以叫做“意識界”,基於兩種要素,一:群體意識,二:靈性及神秘規則。”

“人的意識有多覆雜,影界就有多豐富,由於人的意識表層只有淺淺的一層,水面之下去浩瀚如海,所以就存在顯意識和潛意識的區別,所以“以知”永遠少於“未知”,又因為思維的多變和超維屬性,所以,萬事皆有可能,哪怕是我剛才說的那些,也不是絕對的,而是處於不斷變化和運動中的。”

講的太深,稍小一些的狼頭一片迷茫。

羅安失笑,這才收斂放飛了的暢想。

教學還得從實物著手,由淺入深,循循善誘。

“我們換個地方。”

下一刻,雙頭的陰影之狼出現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大片獨棟的住宅區,典型的美式中產階級風格。

這裏有大量的植物生長和蔓延,茂盛的宛如叢林一般,在完全被植被覆蓋的馬路中央,一個小小的祭壇正在向他發出持續的呼喚!

“每個人的意識活動,都帶有影界的坐標,就好像無線廣播的特定頻率一樣,你是我在影界的坐標,凡是指向我的意識活動,只要達到一定的強度,都能被你接受到。”

羅安指著祭壇,說:“祭壇只是一個形式,一個群體暗示,借助宗教的洗腦,能加深、加固、純凈和發大“無線信號”,因此,我才可出現在任何祭壇周圍,並借助祭壇削弱現實與影界的壁壘,將一部分力量和本質,滲透進現實,以施加影響。”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原因在於信仰中群體認知和定義更加的深刻,我可以以此作為“錨”,來穩定自身,還可以借此吸納有助於自身充實和壯大的養分……這對你也是適用的。”

羅安並沒有說實話,就算投影,他也不會把真相告訴他,就像他剛才所說的那樣,沒有什麽事兒是不可能的,沒有什麽事兒是一成不變的,誰知道這個試驗品——源初之手,以後會出現什麽樣的變化呢?

有可能走向正面,也有可能走向反面。

從他誕生獨立的個體意識的那一刻起,羅安就無比的警惕,雖然與他有著深刻且不可分割聯系。

雙頭的陰影之狼來到祭壇上,周圍的灰白二色立刻稀薄起來,現實就好像一層朦朧的畫布覆蓋在周圍,看到很多圍繞祭壇跪拜和祈禱的身影。

也聽到一遍遍重覆的頌詞,感應到很多或者清晰穩固,或者模糊駁雜的聯系。

從這些聯系中,透射而來點點絲絲“水汽”,羅安怕投影感應不清晰,意識一動,無形的聯系就變得具體起來,變成一條條可以“看”到的絲線,產生於不斷叩拜的人群中,集中在祭壇上的雕像上,最終匯集到陰影之狼滲透過去的本質上。

基於意識和精神活動的源質揮發出去,被褻瀆宮殿吸收,留下的在陰影之狼體內的沈積。

“我覺得……有些不舒服。”稍小的狼頭第一次開口說。

“很正常,因為信仰中有雜質。”

一次很小型很平常的祭祀,並沒有多少源質,也沒有讓陰影之狼壯大多少,還留下了不能運轉如意的沈澱,讓投影感受到了。

“有的人認為我應該是這樣的,有的人認為我應該是那樣的,有的人認為我是天使,有的人認為我是魔鬼,這是不可調和的沖突,根本的對立,“深刻”就這樣分裂了,這種分裂體現在你的身上,不斷的淤積,直至……”

“我該怎麽做?”

“很簡單。”

一片陰影從陰影之狼身上分離,帶著剛才形成的淤積,自然的飄向祭壇的位置。

“分離這一部分出去。”

陰影就好像剛剛分裂出去的細胞一樣,趴在祭壇上,蟲子一樣的蠕動伸縮起來,慢慢的,陰影的質地開始了改變,有的地方變得有些黑,有的地方變得有些白,慢慢的駁雜起來。

“我感覺……感覺……”

“感覺很不舒服?”

“是的。”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就好像我對你誕生之初的感受一樣。”

“……現在呢?”

“還好,需要克服和適應。”

“我明白了。”

“這座城市還有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我們去看看。”

雙頭的陰影之狼離開了祭壇,下一刻出現在一棟建築的室內。

外面的曼哈頓廣場,身處的是個被改造的室內空間。

空間內,有一個很明顯的白點,一個漂浮在空中,並在運動,還在向外散發有形波動的“火焰”。

大量陰影魚兒游動在這個室內空間,圍繞這朵火焰,就好像被光源吸引的蚊蟲一般。

“這是什麽?”,投影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雙頭的陰影之狼加入到“魚群”中,驚動“魚兒”驚慌失措的逃散開來,還有數只來不及逃離的“魚兒”因為太過接近他而潰散,散發出去那種類似“小豬佩奇”虛影和回音。

羅安說:“群體意識對環境的認知是固定的,城市、街道、森林、湖泊等等,這些都是對現實的認知,所以在影界形成的位置也是固定,就形成了坐標。但對一些人為創造的事物、或者想象,就沒有固定的坐標了,比如電影、小說等精神世界裏的事物,那它們是怎麽存在呢?”

“很簡單,魚兒不能離開水。這座大廈肯定住了很多人,這些魚兒就以他們的群體意識為池塘,通過觀察它們,就能觀察這座大廈內的群體意識。”

“這朵火焰呢,又是什麽!?”

“它!?”,羅安笑了,立在那個很特殊的“點”上,狼爪虛抱,現實中室內空間的實影就好像一層透明的畫布一樣,在影界重疊鋪就。

“一個非凡者!”

房間內,一群人圍繞會議桌就坐。

他們有軍人,有政客,有科學家,有市民代表。

投影儀正在工作,放映著一幅幅拍攝自北美各地的照片。

他們都不是那多火焰。

這火焰於房間的角落,立在厚厚的窗簾後,非凡特性形成幹涉外界的特殊波動,影響著一定範圍內的光線甚至是所有人的感官。

“就是他。”,羅安說。

現實中,來自公路鎮的泰森很不安。

他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非凡特性一直在不安的跳動,一股股心悸不斷襲來,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在體內爆裂的炸彈。

突然,他的視線一花,依稀看到一個巨大的陰影充斥著頭頂的虛空,建築物的遮擋不見了,這陰影就好像環抱世界的魔神,看不清形體,只看到他那兩只亮如恒星的眼睛向自己註視而來。

無可抑制的痛苦與沖擊,讓他“啊!”的一聲慘叫起來,會議室內的人被驚的紛紛看來,只看到一個立在窗簾後的黑影,極快的撞碎了玻璃,一閃而逝的畫面。

“我們傷害到他了!”

雙頭陰影之狼出現在大廈之上,泰森在高速墜落中突然失去了重量,意識模糊的飄落在了大街上,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現實中,只有非凡特性才能在影界顯現,非凡者們發射出去“無線電波”比普通人更強烈、更清晰、更明顯,非凡特性就是他們的身份標示、坐標、無線波段頻率,對他們來說,胡思亂想是很危險的,也許剛剛那些“魚兒”暫時還無法撼動它,但等那些“魚兒”成長起來了呢?等它們變成鯊魚、鯨魚等等,胡思亂想等於向影界中散發多變的呼叫頻率,那麽未知的邪物和妖魔就有可能被他們吸引。”

這些話是羅安的總結,既是對投影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這裏正是個寶庫啊。

通過觀察它,等於間接的觀察費倫,觀察現階段還無法企及的世界真相和神秘規則。

羅安的眼神很亮,看著那朵白色的火焰倉皇遠走,笑道:“又出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話音一落,雙頭陰影之狼就離開了影界對應的紐約,出現在西雅圖的灰白世界裏。

“我身上也有特性對嗎?”

投影突然問道。

“是的,它叫通語者。”

“什麽是通語者?”

“別急,等你進了狼堡,就什麽都知道了。”

“現在要做什麽?”

“你看看就知道了。”

晨曦鎮對應的山谷,教堂內雙頭的陰影之狼顯現在祭壇之上,一片爬在祭壇上蠕動的白光察覺到他的到來,擡起一個模糊的、還不是很規則的狼形頭顱,向他望來。

“它是上次分離的,感覺怎麽樣?”

稍小的狼頭有些厭惡看著身下的“蟲子”,說:“它已經不是我了。”

“是啊,但它還在為我工作。”,羅安的狼爪伸進“蟲子”的身體內,撥了撥,“坐標有些模糊了,但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你以後的工作就是管理它們,當它們指向的坐標模糊的時候,驅逐它們,分離出去新的投影……就像現在。”

任憑這片白光如何掙紮、扭曲、無聲的哀鳴,都阻止不了羅安的攪拌。

它分裂了,變成四散而去的“白點”,就好像被打散了“魚群”,驚恐萬狀的逃散而去。

又有一片陰影從陰影之狼身上分離,落在祭壇上,取代了它的位置。

“有人在服用魔藥,成為非凡者,我們一起看看非凡特性的形成。”

作者的話:沒有月票很焦慮啊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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