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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再戰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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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斯特王國的正神教會在裏世界的監管和執法組織是珈藍之心,在巴塞爾島上的有一個最低等級的派出機構。

這種派出機構,一般都命名位某某前哨站,就巴塞爾島的重要性而言(位於日益繁華和重要的航線上),僅僅是一個前哨站顯得過於輕率了。

可這裏面有很深的利益糾葛,摻雜著王室、貴族、教會和財團資本力量的己方博弈,現下的局面不過是暫時的妥協和平衡。

神學家阿德裏安說的不錯,彼得斯財團並不敢輕易的打破這種平衡,一個野生的非凡者鬧事是小,有可能引來的聯鎖反應以破壞現在的平衡事大。

艾爾傑的報告已經傳遞到彼得斯財團的總部,並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反饋,特殊顧問團和事務部在第二天發來措辭嚴厲的申斥,讓以艾爾傑為首的非凡者小組務必維持島上的“和諧與穩定”,在維護財團利益和財產的前提下,有效的控制住局面等等。

換句話來說,支援暫時是沒有了。

不提艾爾傑等人接到申訴後的範疇,就說珈藍之心在島上的前哨站,也已經查清楚了暴亂事件的前因後果。

暴亂後的第三天淩晨,前哨站所在的偏僻小巷,一輛從機場駛來的馬車在門口的停車場上停穩,從上面下來一個黑色正裝、提著一個黑色密碼箱的紳士。

他扶了扶絲綢質地的禮帽,腋下夾著文明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隨後不緊不慢的走上的前哨站的臺階。

就像亞瑟的翡翠號角有黑水安保公司這層外衣一樣,前哨站表面上看就是個貨棧,經營著位於西港口附近的數個倉庫,前臺小姐是個微胖的、有著亞麻色卷曲長發的少婦,看見一位紳士帶著仆人進來,連忙堆起甜美的笑容,準備招呼。

紳士擡了擡禮帽,輕輕的說了句:“蔚藍!”,笑容就從少婦的臉上消失了。

她用鑰匙打開了一部通往地下的升降機,沈默著看著紳士步入,靜靜的等著升降機在面前合攏。

一分鐘,前哨站的站長,序列9老亨特的辦公室內,黑色的皮箱打開,一打從聖堂發來的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

亨特其實並不老,只是幾年前的一次清繳邪神教會的戰鬥讓他受了很大的創傷,好不容易才從失控的邊緣掙紮回一條命來,已經不適合呆在覆雜的大城市履行教會賦予的使命了,只能被派駐到這裏,算是養老了。

“你……”,亨特首先看了一副派遣令,照片上的人正站在眼前。

“日安,亨特先生,我是二級探員菲利普斯·安·德旺,受萊特二級站指派,來協助你處理最近發生在島上的非凡事件。”

“呃……請坐,請坐!”

手續沒有問題,亨特只是對這位菲利普斯二級探員的面容有些遲疑。

他是南大陸人。

膚色與特征很明顯。

在釋奴運動之前,從南大陸販賣到西大陸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只是會說話的牲口而已,即使是“開放文明”的現代,歧視也是無處不在,這在裏世界也是存在的,只是沒有表世界那樣的根深蒂固和明顯。

亨特的遲疑就源自於此,當然,菲利普斯是非凡者的身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倒是不會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

菲利普斯含笑面對這份異樣,好像早就已經習慣。

只是在辦公桌下的兩只拳頭,已經握的死緊。

“您是什麽途徑,序列幾!?”

“我是獸語者途徑,序列8.”

“呃……”,亨特知道派遣他過來的用意了,島上的非凡事件正是該途徑的一個野生非凡者弄出來的,彼得斯公司的那群人被鬧了個焦頭爛額,看來很不好對付。

亨特在這裏是養老的,不想參合到這樣危險的事件中去,派遣一個序列8、途徑對口的非凡者,也有體諒他的意思在內。

這麽一想,他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

重新帶起老花鏡,搖了搖鈴鐺,讓一個又老又聾的駝背老人進來,把調遣令遞給了他,吩咐道:“歸檔!”

等駝背老人出去,前哨站的站長又看起其他文件,看了起來。

耀石鐘的指針滴滴答答的向前走,時間就在慢條斯理的翻頁中流逝。

一個多小時候後,亨特才將菲利普斯帶來的內部文件看完,兩人還是沒做什麽交談,公事公辦的走完了流程,菲利普斯就暫時離開了。

走出前哨站的大門,菲利普斯站在臺階上看著頭頂的太陽,好一會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仆人把馬車驅趕過來,他才登上車廂,離開前哨站,去尋找住處去了。

馬車離開後,前臺後正在照鏡子補妝的少婦突然一楞,然後就好像換了一個,周身的氣質大變。

她對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說道:“原來你不在島上!”

放下鏡子,她的嘴角翹起一個淺淺的微笑,“不過還是抓住你了。”

說完,又是一個激靈,她的神態和氣質又恢覆過來,迷茫了一下,又拿起鏡子對付起臉上新生出來的小疙瘩來。

這兩天,羅安已經將這個前哨站內內外外的監視起來,可並沒有發現神學家的存在,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猜錯了,阿德裏安這個“東郭先生”在島上另有身份。

但考慮到【偽信者】途徑的特點,他還是等了兩天,果不其然,今天終於抓到了對方的尾巴。

初步探索了混沌海,弄清楚了世界層,羅安對【神學家】的特性更加渴望了。

他覺得,配合關聯和映射地球的影界,阿德裏安的特性更能得到完美的運用,就說永久留在影界的投影,就預示著某種可以往深處發掘的機會。

前哨站外的一條小巷裏,郊狼帶著兩個保鏢慢慢的走出一個民居,放開了對民居主人的控制,看了看天色,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巷外的鬧市裏。

這兩天,艾爾傑那邊還是沒什麽動靜,八九個非凡者躲在一起,就是不出來了。

一個序列7讓另一個序列7帶領的非凡者隊伍戒懼如此。

看來封印物的失效和受損讓他們對羅安評估上升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嚇的一個個都變成了縮頭烏龜。

皮特斯公司駐地。

四棟精致的小樓環繞,人員進進出出,瞧著很是繁忙,但也井井有序。

裏世界的緊張,並沒有蔓延至表世界,這裏其實就是個沒有政府之名,卻有著政府之實的統治機構。

多達十餘個部門在在這裏辦公,艾爾傑的特殊事務部就在主樓停車場下的地下樓層內。

裏世界的組織,好像都比較偏好於地表之下,無論是官方還是隱世組織,就連羅安不也時不時的要挖個洞來藏身嗎?

要說是因為隱蔽的必要性也不盡然,在神秘、詭誕和危險的非凡世界,地表或者地下,其實沒多大的區別。

此時在地下負三層的特殊事物部內,剛剛結束了一場很緊張的全體會議,艾爾傑在總部的壓力和申斥之下,不得不壓服內部,進行一些積極主動的調整了。

算上他,一共九名非凡者,被他分成了兩組,一組四人,兩個序列8各帶一組,每一組都有一件封印物。

他自己單獨一組,同樣隨身攜帶著一件封印物,作為支援,隨時準備應對羅安的突襲。

“各位,切實的履行合同吧,對方就是再危險也只是個獨狼,只要我們下定決心,就不難將之除去,最不濟也能讓他知難而退!”,艾爾傑坐在守衛,對會議桌兩旁就坐的非凡者們說道。

只是這個決心不是那麽容易下的。

說到底,還是約束力不夠,大家都只是雇用關系,犯得著為此達上性命嗎?

損失的兩人就是前車之鑒,每個人心裏都打著退堂鼓,包括艾爾傑,這也是讓羅安占據主動和上風的原因。

一個序列7讓另一個序列7帶領的8名非凡者,還有封印物加持,當起了縮頭烏龜?

只能用惜身來解釋了。

不過現在已經被逼的無路可走,說不得只能去碰一碰了。

艾爾傑很是憂慮的看著兩個小組離開了會議室,想要留下雪萊和另一位序列8單獨囑咐一番,但為了避免序列9們懷疑,就沒有開口。

五分鐘後,兩支非凡者隊伍一東一西的離開了駐地,分別從兩個方向對小鎮展開了巡視。

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雪萊率領的小組靠的很近,熙熙攘攘的人流,讓他們看每一個靠近和路過身邊的人都很可疑,每隔幾分鐘,雪萊都要檢查一下他們的狀態,避免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寄居和支配了。

封印物在雪萊身上,是一個很是精致的單片眼鏡,表面覆蓋著一層絨布,掛在雪萊的鼻梁上。

這樣草木皆兵的巡視了兩個街區,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

前方路口,兩輛載貨的馬車撞在一起,貨物灑了一地,傷馬躺在地上嘶鳴,周圍聚集了很多人在看熱鬧,公司的巡警吹著警哨趕來處理……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雪萊四人組卻提高了警惕,序列8觀察者的眼睛變成了一片濃郁的漆黑,無數非凡者所觀察不到的細節,宛如掌上觀紋般的呈現在她的感知裏。

視線中,每個人再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帶上了運行軌跡般的殘影,這些殘影能追溯到數分鐘前的位置和方位,包括靈性在內的非凡因素在內。

殘影中帶著亮晶晶的靈性絲線,絲線向同一個方位延伸,匯集到正對事故現場的一個裁縫店裏。

雪萊帶上了單片眼鏡,打了個隱蔽的手勢讓手下戒備,同時放出去信號,讓艾爾傑盡快趕來,她本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帶著小組向事故現場走去。

剛剛靠近不到十米,方圓五十米內的區域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傷馬停止了哀鳴,事故雙方停下了爭吵,巡警定格了動作,看熱鬧的行人停下了交談和議論。

隨後,所有人都齊齊的轉身,直楞楞的向四人看來。

就在這時,雪萊感覺到一個陰冷而無形的觸手爬上了自己的頭皮,想也未想的嬌斥一聲,全身的靈性湧起,一下子就將這陰冷而無形的觸手從自己身上彈開。

過後才回身一看,一名手下像她那樣脫離了暗中的寄居和支配,兩名手下臉上交替出現驚恐和漠然之色……

不等雪萊做出應對,兩道黑影突然從兩邊的店鋪中竄出,左邊是曾經的同伴艾布特,這位序列9的【戰士】就像個人形坦克一般,一路將石板路都踐踏的龜裂,高舉著一把靈光四射的長劍,遙遙的對準雪萊向下一劈!

一道透明的光刃向四人切割而來。

右邊也是曾經的同伴,序列9【水手】全身躍起到兩米高的空中,雙臂展開,包括雪萊在內的四人立刻出現了身在大海的顛簸和眩暈。

平衡和方位感被極大的幹擾,也讓雪萊出手救援的速度慢了一拍。

就這短短數息的延遲,就讓兩名手下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紛紛脫離戰鬥隊形,向後激射而起。

雪萊左手泯滅了切割而來的光刃,右手重重的一握,讓懸在半空的【水手】慘叫著向下墜落,一時顧不得被支配的兩名手下,單片眼鏡上的絨布扯下,在右眼的位置,頓時泛起一片無法形容的紅芒。

一只不屬於她的、宛如活物般的覆眼滴溜溜的轉動,聚焦凝視的是躲藏在幕後之人的方位。

小小的裁縫店立刻被未知而詭異的力量從周圍的環境中凸顯出來,變得就好像一個平面,肉眼可見的裂紋在平面上延伸,“轟!”的一聲,店鋪倒塌,從中竄出大量的老鼠和飛鳥來。

一只只老鼠在四散而逃的過程中出現了裂紋,裂紋處又長出一個個就好像蘑菇一樣的肉瘤,肉瘤上又裂出嬰兒哭嚎般的五官,“呱!”,漫天的血肉和羽毛炸裂。

雪萊扶住眼鏡框的雙手顫抖,臉色慘白,她轉動著身體,向無數絲線重新匯集的那個點看來。

就在這時,一枚滴溜溜的符篆突然從倒塌的廢墟中射出,在覆眼的凝視中龜裂和爆燃,一瞬間,就好像深淵投影在爆燃的火焰中一閃,立刻就有無法承受的重量降臨在現場,無可抵禦的沖擊讓覆眼上的每一個瞳孔都變得漆黑,“轟!”,眼睛炸裂,雪萊慘叫著捂住被炸出一個血洞的右臉,止不住的有肉芽就好像蛇一般的從手指的縫隙中冒出。

——羅安也不好受。

裂紋密布的狼軀長滿了血色的肉瘤,肉瘤化作了一個個嬰孩般袖珍的頭顱,頭顱上長著一個個覆眼,全都凝視著他的狼頭,無聲的哀嚎。

這讓他再無瑕關註戰場,只能帶著兩名新支配的序列者匆匆逃向下一個據點。

五分鐘後,艾爾傑率領另一個小組趕來,看著重傷的雪萊臉色鐵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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