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寄居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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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

“濕婆”有些猶豫,像是有什麽顧慮。

不過佛羅茨也沒有多想,此刻,他完全沈浸在重拾“無比光輝神聖的事業”的願景中了。

兩天後,關島附近的海域出現了一大片紅色的海潮,一頭巨大的骨鯨駕馭著紅潮向海岸線撲來。

骨鯨上,佛羅茨註視遠處的海島。

一個個毫無生氣的魚人懸掛在骨鯨內,被紅色的肉筋和肉膜倒吊著,像是死物,唯有他這樣新皈依的信徒的羔羊站在骨鯨的背脊上,與偉大的濕婆同處於海平面之上。

“這裏還有一部分遺產需要接受!”,偉大的“濕婆”如此說。

十分鐘後,血色的浪潮拍擊在關島的礁石上,無數倒吊的“魚人”活了,紛紛脫離骨鯨,向陸地游去。

佛羅茨站在最高處,看著島上生長著無數色彩鮮艷的“仙人掌”和巨大而發光“蘑菇”,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任何事物。

這裏有另一位“魔神”的遺產。

“魚人”很快就消失在這些妖異的植被中,而身後的血色光暈也像流水一般的融入海中,不一會就出現在海上。

“在這裏等兩天。”,濕婆臨去的聲音回蕩在他的意識中。

佛羅茨和他身邊的人就在海灣裏等了兩天。

這兩天裏,他也不是什麽事兒都沒幹,為了回到故土,為了心中那份恢弘的藍圖,做了很多打算和設想。

並和其他幾位皈依濕婆的同伴達成了高度的一致,光大印度教,以此建立一個理想世界,成了眾人為之顫栗和向往的目標。

當然,理想和信仰只是表面,以此而能重塑世界,並能攫取的巨大利益和權柄才是維持顫栗和向往的根源。

“以後,你們都是婆羅門!”

一個輕飄飄的許諾,就讓碩果僅存的羔羊們陷入高潮。

“那我們呢!?”

一個畸變的信徒難掩激動的問。

“我們……我們只能是婆羅門供奉和祭祀的……”

話還沒說完,畸變者們都被嚇住了。

“偉大的主神濕婆之下,肯定需要很多很多的從神來拱衛的!”,佛羅茨已經沈醉了,就好像腦海中的理想世界已經實現,眼神狂熱的註視著一片妖異和死寂的關島,“就好像太陽和月亮需要無數星辰烘托和點綴一樣。”

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野望他沒有對這些傻了似的人說。

偉大的濕婆需要教導,因為他並不完整,所謂的濕婆只是件“外衣”,這“外衣”是在他佛羅茨的幫助下穿上的,他還有一個“教導者”的隱藏身份,焉知以後……

狂妄嗎?

是的。

這是因為佛羅茨並不認為現在的濕婆是位神祇,神祇的外衣是他親手披上去的,從頭到尾就是個謊言,他又怎麽會去真正的信仰和敬畏一個謊言呢?

皈依“濕婆”的第四天早上,魚人們回來了,紛紛像螞蟻一樣湧入海中,進入骨鯨內部倒吊起來。

“濕婆”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畸變者。

當野原登上骨鯨,帶著媚笑,點頭哈腰的跟“新同事”打招呼的時候,佛羅茨的心裏一沈,意識到出現了變數。

果然!

濕婆在一片濃郁的血色中說:“我收獲了一部分特性,需要一次短暫的休眠以更加的完整,前往印度之事兒,以後再議,你們就在這座島上暫時安頓下來吧。”

不等佛羅茨表示異議,大片濃郁的血色就回縮成一個暗紅發光的繭,沈入骨鯨內部,被一重重倒吊的“魚人”遮擋起來。

本來已經確定的事兒,突然變成了兩可之間,別人不說,佛羅茨就有些氣急敗壞。

最大的懷疑對象,就在新加入的野原身上。

“我們原來侍奉的魔神隕落了,唉,真是可惜啊,好在魔神還遺留了一位分身……”

野原正自來熟的跟一個畸變者滔滔不絕,佛羅茨氣勢洶洶的插到他的面前,厲聲說道:“是偉大的、至高的濕婆,宇宙的毀滅之神,不是什麽分身!”

“啊……對,對,是偉大而至高的毀滅之神。”,野原連連點頭,他看著氣勢洶洶的佛羅茨,圓滑的笑容在畸變嚴重的臉上分外的醜陋,“這位想必就是大祭司閣下了,在下野原廣志,日本人,關島土著,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無論從那個角度看,眼前的野原廣志都不能在說一個人類了。

他畸變的就好像一個醜陋怪異的蜘蛛,不過還保留著類似人的腦袋罷了。

佛羅茨也沒好到那裏去,此刻站在周圍的,都是一個個非人的妖魔,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正與人類的身份越來越遠,還保持著以前的思維慣性和自我定位。

佛羅茨鄙夷的看著他,好一會才緩和神色跟語氣,淡淡的將未來的打算說了。

“印度!?”,野原的眼珠子亂轉,好一會才說:“印度是個好地方,人口眾多,以濕婆神的名義借宗教這面大旗……真是無往不利啊!”

佛羅茨和其他人都很得意。

“但是……”

誰知野原的語氣一轉,不顧周圍陰沈下來的神色說了起來,“偉大的濕婆告訴我,神戰還將繼續展開,印度好是好,但處於歐亞大陸的緊要位置,以印度的人口和豐富的遺產來說,任何一位外神都不可能放過的……諸位,我們要低調,要萎縮發育啊!”

“你……一派胡言,偉大的濕婆怎麽會懼怕什麽外神,你這是褻瀆,是……”,一個畸變者憤怒的咆哮起來。

但佛羅茨知道所謂的濕婆是怎麽回事,在憤怒過後,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是他所沒有想到的。

外神!?

真是個很形象和貼切的定義啊。

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呢?

外神,外神,外在那裏?

冒牌的濕婆肯定是比不上的,可自己的理想該怎麽辦?

離開了印度,還能不能實現?

一時間,佛羅茨陷入到深深的糾結裏。

第五天,偉大的“濕婆”從沈睡中醒來,第一時間召見了他。

在關島上的一個由“仙人掌”和巨型菌蓋累積出來的宮殿,原來供奉的魔神(查爾斯)雕像傾頹在一邊,跪在濃郁入潮的血色前,佛羅茨的意識中回蕩起“濕婆”的聲音:“你說的那個地方以後會很危險,目前,外神還無法抗拒,我不能過早的被祂們發現,所以計劃要做調整。”

佛羅茨心中很是沮喪,但他的理智還在,雞蛋不能跟石頭碰的基本道理還是記得的。

“我的直覺也告訴我,我的國度和權柄應該紮根在海洋上,這裏有一片群島,雖已荒漠,但大海之上還有無數等待接收的無主之地,就用你的教義去征服和感召他們吧,只是記住,要在教義中添加我——關於海洋的權柄。”

…………

候選之戰結束的第六天。

羅安搬離了居住了數天的小院,換了一個環境更差的新家。

這裏是靠近小鎮邊緣的貧民窟,人員密集,更適合魔藥的消化和扮演。

閃電點亮了整個夜空,烏雲密集,雷聲轟隆。

巨大的郊狼立在唯一的一個石質建築上,俯視整個貧民窟。

他的意識觸角就好像蛛網一般的蔓延,方圓五十米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悄無聲息的潛入一個個潛意識的海洋中,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完成的“寄居”,一次性的支配了上百人。

老人、孩子、婦孺,唯獨壯年男子很少。

魔藥絲絲縷縷的消化著,時間越久,他就越感覺到以前不曾發現的細節。

比如,這種深層次的“寄居”帶來的不僅是魔藥的消化,還有被“寄居者”們的一部分情緒、認知和記憶。

這些東西無比模糊,錯非他現在已經純熟,都不能發覺。

就好像零星雨滴,不足以打濕土地,但長此以往,還是會侵入地下,滋潤土壤中的種子。

這是個很大的隱憂,也再次佐證了【動物大師】和【變形者】會出現認知障礙的根源。

對此,他目前也沒什麽辦法解決,除非不扮演消化,否則副作用會一直存在,只能靠他自己去克服。

羅安極力忽略反饋回來的情緒、認知和記憶,保持身心的通透和意識的空靈,一直等魔藥的消化結束。

結束【群體支配】的狀態,一個閃身,來到一個低矮的貧民窟前。

推開搖搖欲墜的房門,看到陰暗、發黴的室內。

一個老嫗和一個七八歲的男童抱在一起,在破爛的床上酣睡。

羅安在兩人的枕邊放下兩個蘇的紙鈔,感覺靈體微微一松,有些陰郁和沈重的心緒有所舒緩。

果然有用。

剛才這男童反饋過來的“信號”很是強烈,強烈到已經能在羅安的靈體上留下痕跡。

兩個蘇能讓他走出目前遇到的困境,羅安不過試驗了一下,果然拜托了他帶來的影響。

離開後,他微微的嘆了口氣,回望低矮的窩棚,心裏意識到,這裏恐怕不是什麽理想的消化環境。

貧民窟的主色調總是陰暗和悲慘的,就好像一個大染缸,在這裏消化,會在不知不覺中染上,形成事實上的汙染。

這裏如此,其他地方也不可能十全十美。

原以為,身處的是一個寶庫,是一個任意施展和攫取的叢林,現在才知道,叢林也有同化作用的,享受了消化的便利,就要承受與之而來的風險。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

郊狼看了看天空的閃電和翻滾的烏雲。

辦法是有的。

在大雨落下之前,他消失在貧民窟,走進彌紅燈支撐起來的文明與繁華裏。

一處位於鎮中心的樓宇外,羅安走出了路燈照射不到的陰影,幾次跳躍,劈開正享受夜生活的紅男綠女,半分鐘後,找到了目標。

雪萊今晚值夜。

她看了看窗外閃電密布的天空,回身披上了一件鬥篷,對正在打橋牌的幾位低階非凡者囑咐了幾句,就提著馬燈出外巡視去了。

羅安的目標不是她。

屋內,四個低階非凡者並沒有覺察到被一個序列7的【動物大師】給盯上了。

牌打的聚精會神,贏家面前的籌碼擺了老高,輸家很是焦急,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上的牌,凝神苦思。

羅安選中一個輸家作為目標。

他應該是個序列9,靈性波動在幾人中是最弱的,而且情緒不穩,自控力看起來也最為薄弱。

意識的觸角無聲無息的延伸過去,出現在屋內,小心翼翼的向牌桌蔓延而去。

非凡者也是“信號源”。

但他們向外擴散的“無線電波”也是帶有自身特性的。

如果說,普通人的“無線電波”是散亂的,只要有能力都可以接受到,那麽他們就是帶有特定頻率的。

不好觀察,關鍵是不好觸動和聯接,一旦觸動,就有可能引起他們的警覺。

——一動不動的等了片刻。

一局結束,目標又輸掉了一些籌碼,顯得更加焦躁。

就是現在!

像蛇一樣雌伏的觸角延伸出去,在沒有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與目標擴散出去的“無線信號共震”。

一開始,頻率自然是錯誤的,並立刻引起了目標的些許不適。

但他並沒有警覺,牌局已經將他的註意力全部吸引,幾息之後,羅安找到了正確的“頻率”,“共震”就讓他的觸角與目標散發出去的波動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成功的騙過對方,接觸到“信號源”,未知而奇妙的變化立刻發生,羅安向變色龍一樣的完成了偽裝,就好像對方的一部分,騙過了他的靈性與特性,沒有引起任何的排異反應,侵入到他的意識中。

非凡者的表意識到處都彌漫的蒙蒙亮的靈性。

這和普通人的截然不同。

想要強行控制和操縱它們容易,但深層次的“寄居”卻是無比困難。

羅安並沒有莽撞的采取行動,也沒有向深層潛意識前進,悄悄的就在意識表層潛伏下來,等待機會。

過不多久,他觀察到這些帶有“特性之意識火花”的活動規律,無師自通的將自己的意識觸角也偽裝成一樣的火花,“逆行”著向意識更深處“游”去。

目標的記憶、情感、情緒以及他自身都可能沒有覺察到的本能與深層次的非凡屬性,與羅安的觸角擦肩而過。

於此同時,這些東西所攜帶的波動和種種無法言表的東西,也反饋在羅安的意識中。

他“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畫面、聲音、圖形和符號。

——目標對他來說,就變得透明起來。

潛意識的“大海”到了。

看到它的一瞬間,羅安心神劇震!

一瞬間他像是看到了無法形容的奇跡,無法觸摸的隱秘,不能承受的真理……

關於分裂與完整的隱秘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就在他準備切斷聯接,結束這次嘗試的時候……一切異樣又消失了。

一個平靜而無限寬廣的潛意識之海呈現在身前。

無瑕多想,也不能多想,觸角像石塊一樣的沈浸下去,完成了這次針對非凡者的寄居。

——魔藥消化的幅度遠超以往。

副作用也減弱到了最低。

作者的話:求票票和刀片啊,小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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