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伯爵小姐

關燈
因斯布魯克王國,首都聖·因斯萊克城,王宮附近的貝爾伯爵莊園。

蕾拉·貝爾的靈體從褻瀆宮殿返回,在奢華的床上醒來,盈盈起身。

裸露的芊足踏在銹凳上,隨手披上一件披風,走在了松軟精致的手工毛毯上。

地毯像少女的皮膚那樣的柔滑,溫和的光線下,有一種類似瓷器般的釉色泛光,走在上面就好像踏在雲中,是一種奢華之極的享受。

奢華,是這個房間乃至這個城堡和莊園的主色調。

巨大的落地窗敞開著一人來寬的縫隙,輕柔的風吹拂著窗紗,同時輕撫的蕾拉·貝爾的秀發。

蕾拉貝爾眺望著夜色天空,嘴角慢慢浮現出一個淺笑,側臉的剪影有著不遜色於女巫般的美好。

“總算有驚無險!”

她這樣喃喃低語道。

過了一會,她扯了扯窗戶邊的鈴鐺,那雙開八人來寬的房門就從外被推開了,魚貫而入的貴婦帶著兩排平心靜氣的侍女,手捧著各式各樣的器具和衣物。

蕾拉·貝爾在她們的服侍下,穿戴起來。

“幾點了!?”

坐在巨大的穿衣鏡前,伯爵小姐輕聲問道。

貴婦正幫她疏離滿頭的烏絲,聞言含笑說道:“八點了。”

“睡過頭了。”,蕾拉睜開眼睛說,“父親等急了吧?”

“紳士最重要的品格就是耐性,特別是對一位美麗、高貴的女士而言。”

貴婦人的俏皮話讓蕾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了。

半個小時後,盛裝出行的伯爵小姐沿著旋梯盈盈而下,他的父親、他的哥哥、他的堂兄姐妹等等,十數人已經在樓下等候良久了。

“瞧,因斯布魯克王國的最嬌艷的玫瑰來了。”

王國伯爵,國王陛下的首席財務大臣,貴族議會的副議長,鼓惑者途徑的序列6【平衡者】,死神教會聖堂的榮譽聖堂,有高階教士身份的愛德華·貝爾·佛洛依德迎了上去,以很誇張的語調說道。

蕾拉走下了懸梯,有些僵硬的與熱情的父親行了親密的貼面禮,然後才對等候已久的哥哥和堂兄姐妹們點了點頭,說:“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這些人臉色各異,其中妒忌和不平還占據多數。

伯爵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態度,眼中像是只有她。

幾句寒暄後,伯爵彎起右臂,蕾拉的左手很自然的放了進去,當先向外走去。

一行大貴族盛裝出行,幾十層臺階下,一溜排開的奢華馬車就好列隊待發的軍隊一般屹立。

蕾拉放開伯爵,準備登上自己的馬車,伯爵卻按住了她的手背,笑著說:“我的馬車很寬敞。”

蕾拉只好登上為首的馬車,在靠窗的位置坐好。

車隊啟行,向燈火通明的王國緩緩而行。

蕾拉不想跟伯爵交談,就透過玻璃窗看著王城附近的夜景。

伯爵和騎士隨從兼管家萊恩爵士商議了此次王室宴會的相關事宜,結束後,萊恩爵士告辭,將內車廂的房門關上,守在了外車廂。

蕾拉的身體健健的緊繃起來。

伯爵摘下精致考究的水晶眼鏡,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休息了一會,重新戴上,看向蕾拉時已經帶上了溫柔的笑意:“我的蕾拉,你的事兒進行的怎麽樣了?聽你說今晚是個關鍵?”

蕾拉點了點頭,平靜的說:“有驚無險。”

“那就好,你要記住,佛洛依德家族是你最強大的後盾,我的女兒。”

“我知道……父親。”,沒人的時候,蕾拉的態度更加的別扭,特別是“父親”這個稱呼,特別的……難以出口?

伯爵很欣慰的笑了,說:“你要尋找的那只狼,已經有眉目了。”

蕾拉馬上轉身,神色立刻凝重和緊張起來。

“看來這位非人的非凡者對你很重要……怎麽,她是你的朋友還是對手?”

“父親,這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瞧我!”,伯爵一拍腦門笑道,“總是被好奇心驅使……那麽,他是你的敵人還是朋友?”

“目前來說……敵人,以後就說不定了。”

“這只狼很好辨認,這麽長時間才找到,是因為他一直躲在萊茵。”

“萊茵!?”,蕾拉回憶了一下,想起西大陸是有這麽一個頑固與保守的國家。

“一個沒有前途的國家,且不去說他,就說這位羅安·菲力蒙吧,喏,這是他的資料……”

伯爵從身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了蕾拉。

蕾拉有些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

馬車平穩的向前行駛,伯爵敲了敲房門,讓行進的速度變慢了一些。

等蕾拉大略將文件看完,神色覆雜的放下卷宗,伯爵說道:“很可惜晚了一步,他已經消失在我們的暗線和自然母神教會的視線中了,不過沒關系,他的特征如此明顯,總會露出蛛絲馬跡的,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

“他也是命運教會的信徒……”

“我會密切監控這一方面的,不用擔心。”

蕾拉點了點頭,心裏輕松了一些。

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車隊在王宮前的大廣場上停穩。

蕾拉在伯爵的攙扶下,步下馬車,站在規模浩大的死神廣場上,有些失神。

廣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沒有神像,死神唯一的神像屹立在王國對面的教會聖堂內,這裏是舉行大型彌撒的地方。

能容納十萬人的廣場上,王國和教會相對而立,兩旁是王國的貴族議會和首相官邸,大量高大、厚重、威嚴的石質建築圍繞著四個核心環繞,共同組成了王國的控制中樞和大腦。

無論是在那個國家,王權和神權都不可能是和諧的,這裏的建築分布就隱喻了這一點,蕾拉感覺就身處在戰場中央,正東方的王宮,正西方的教會總堂,各自帶領著龐大的追隨者對峙在廣場兩端。

氣氛莊嚴、肅穆而隆重,盡管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王室晚宴。

廣場上停滿了銘刻著各種徽章的奢華馬車,伯爵帶領子侄,一路跟大大小小的貴族、高官、神職人員打著招呼,遇到身份高貴的,還會停下來交談幾句,談笑風聲的登上了王宮的臺階。

肅穆的銀甲士兵分列在臺階兩側,向這些掌握王國命運的大人物們肅穆的行禮,王宮的主宴會場內外燈火通明,不需要引導,所有人都很隨意的進入。

到了這裏,蕾拉的各個和堂兄姐妹們,就好像魚兒回到了水裏,在得到伯爵的允許後,紛紛散去,融入到大大小小的貴族圈子裏去了。

蕾拉卻跟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伯爵走到那裏都帶著他,與他們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誇耀身邊的女兒。

呃……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因斯布魯克王國最嬌艷的那朵玫瑰”。

蕾拉很不習慣,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這麽一個小時後的應酬過後,隨著禮炮奏響,悠揚的樂聲響起,所有的交際和談笑都停了下來。

一聲:“國王陛下、王後陛下駕到”後,所有人都向入口的位置鞠躬行禮。

因為伯爵,蕾拉站在第一批最醒目的位置,一堆帶著假發頭套的老頭子們中間,宛如一朵醒目的嬌花,分外的引人矚目。

不一會,蕾拉下垂的視線中,看到國王和王後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樂聲很有眼色的減弱了。

蕾拉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說:“這就是財政大臣家中的那朵最嬌艷的玫瑰!?”

接著有聽到王後的聲音說:“應該是她……確實是個出眾的美人……擡起來頭,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

此時,蕾拉可是萬眾矚目。

王國最頂層的精英,掌握著莫大權勢與資源的大人們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蕾拉的心跳也在加速,她鎮定的擡起頭,保持著視線微垂,既恭敬又顯矜持的讓國王和王後打量。

“不錯,真是的出眾的美人。”,國王很溫和的說道。

“陛下……”,侍從官在一旁提醒。

國王和王後這才邁步,向高高在上的王座而去。

教宗今晚未到,宴會在一番官方辭令後,宣布開始。

蕾拉終於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松了口氣的坐好。

樂聲變得歡快而活潑,在王國和王後的第一支舞結束後,年輕的王儲殿下來到蕾拉的席位前,彬彬有禮的邀請她共舞。

這一刻,她感覺到無數貴族少女那炙熱的視線幾乎將自己的後背都點燃了。

蕾拉出乎預料的拒絕了王儲的邀請。

這樣的舉動很失禮,但蕾拉實在受不了了,在王儲殿下很有風度的離開後,就帶著隨從和侍女去了專屬的盥洗室。

讓貼身的侍女帶人守在門口,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長出一口氣,馬上布置起靈性屏障。

激活後,她來到巨大的洗手臺上,在上面的鏡子上銘刻起覆雜的靈性紋路。

默誦指向自己的三段式尊名,道出祈願的內容,不能進入宮殿,等了一會,分殿才自主響應。

不一會,鏡面上就湧現出水波倒影板的模糊,出現了兩個不同的場景。

一間囚牢一樣的密室,密布的鐵柵欄和一個被鎖鏈鎖在立柱上的女性身影。

一個是很有南大陸風格的中產階級的書房,寬大的書桌前坐著一個一身正裝的女性。

山口百惠和羅娜·菲林。

羅娜·菲林放下紙和筆,平靜的看向虛空中出現的倒影。

蕾拉在倒影中說:“你們怎麽樣?有什麽變化沒有?”

羅娜說:“除了不能登錄,其他一切正常。”

鎖在立柱上的山口百惠說:“我也一樣。”

蕾拉點了點頭,“七天的時間,我們要做好準備,我準備服用序列7的魔藥了,你們了?”

羅娜說:“快了,不超過兩個星期。”

山口百惠掙了掙鎖鏈,說:“這種消化方式的效果已經很不理想了,我還需要一段時間……啊,對了,權重都清零了,你怎麽還能用儀式溝通我們?”

蕾拉也不清楚,聳了聳肩膀說道:“可能跟正在開啟的功能有關,系統升級嘛,總要有些變化的。”

“你認為,這次“更新”後會出現哪些變化?”,羅娜問。

“費倫這邊的變化想來不會太大。”,蕾拉認真的分析道:“大概率是地球那邊,混沌海以及分殿。”

山口百惠:“也就是說,可以將地球的信徒從混沌海中拉到分殿,就好像我們登陸主殿一樣?”

“很有可能。”,蕾拉點了點頭,說:“種種跡象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是這樣……”,羅娜思考著,很是謹慎的說道:“候選一上次聚會提到的事兒,會不會讓他再次占據優勢?”

山口百惠一聽就有些焦躁,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你是說那什麽“註入”,純粹是歪理邪說,我在菲律賓怎麽就沒有感受到?”

“我在歐洲已經感受到了。”,蕾拉出乎意料的說。

羅娜·菲林敲了敲書桌,“我在伊朗也是,雖然很微弱。

山口百惠:“那怎麽辦?那該死的狼差點讓我失去候選資格,他的威脅太大,我們都是人,為什麽就他投生成了狼……必須盡快的找到他,通幽的危險我可不想再遭遇第二次。”

蕾拉這才拿出伯爵剛剛給他的情報,通過祈願儀式,跨越萬裏的距離,送到盟友的身邊。

“……遺憾的是,遲了一步,他失蹤了,來開了萊茵。”

羅娜認真的閱讀卷宗,好一會才說:“看起來沒什麽出奇之初……好像還比不上我們?”

“是的,在萊茵他的地位並不高,除了命運教會,萊茵的各方面對他都不夠重視,但這也是他能輕易脫身的原因。”。

盥洗室外,貼身侍女已經在咳嗽著提醒了,蕾拉長話短說:“趁這段時間,你們都好好研究研究他,我這邊會盡快的找到候選七的……勝利已經屬於我們。”

說完,就結束了祈願儀式,揮手讓鏡子上的朦朧散去,整理了一下著裝,沈著、冷靜的候選三就變成了矜持而優雅的伯爵小姐,拿起手袋,慢慢的打開了盥洗室的房門。

“小姐,伯爵大人已經問了好幾次了。”,貼身侍女有些焦急的說道。

蕾拉的臉色陰郁了一下,擡起下巴冷聲說道:“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