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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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恩。

一身的血跡,就好像從血池裏爬出來的一樣,還有些很粘連的汙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很是惡心。

“怎麽回事?”

亞當騰的一聲站起,剛要沖過去,肖恩就“啊!”一聲慘叫起來,全身抽搐著倒下,小腹肉眼可見的隆起。

羅安警惕的後退數步,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符篆,緊張的觀察四周。

這時候他才發現,四周安靜的過分,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連身邊的壁爐也不再有木材燃燒開裂後的那種聲響,光線也變得很是婆娑。

詭異的既視感讓他想起織夢者曾制造的那個夢境,本能的懷疑自己又中招了,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刺痛沒有打破這種異常,神智也很清新,感知也沒有被引導、混淆的跡象。

羅安還是不敢大意,拉著還想過去查看的亞當,低吼一聲,你不要命了?

亞當作為聚會的召集者,自然很著急,但肖恩現在的變化讓人觸目驚心,外面的情況不明,正確的選擇絕不是魯莽的參合進去。

就這麽一耽誤,肖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布偶。

一個大腹便便的布偶。

帶著邪魅的笑,立在從窗戶灑落的月色中,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嘴巴用線縫住,一直延伸的耳後,頭發是一堆枯草,皮膚是一種泛黃滿是汙穢的絲綢,穿著燕尾服,帶著禮帽,笨拙又滑稽,就好像個小醜。

一動不動,只有大小不一的兩只眼睛盯著羅安和亞當。

羅安還好,比這還要詭異的事兒也遭遇過了,亞當是個“學者”,理論知識豐富,實際經驗卻很匱乏,有些遭受不住蒼白和顫抖。

這樣僵持了兩分鐘。

這兩分鐘無比漫長。

只聽“啪”的一聲微響,壁爐內炸出一片火星,聲音恢覆了,那布偶也哢哢的轉身,一瘸一拐很是滑稽的爬上了窗臺,最後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就一頭栽了下去。

夜色恢覆,外面傳來很多小動物驚恐而混亂的聲響,亞當再也按耐不住的沖了出去。

羅安只能追在他的身後。

窗外,肖恩的屍體碎了一地,就好像被冷凍後又被敲碎了,正一塊塊的解凍,非凡特性析出,只是陰暗、昏黃,一排開裂的線縫在上面,還有一顆顫巍巍的紐扣。

只是一眼,亞當就好像被一記悶錘砸中,踉蹌幾步,喘息更劇,臉色更是蒼白。

羅安開啟了獸人變身,一手將他扶住。

“快,快……”

他遞過來一個圓筒,下面有一根繩子。

這東西羅安用過。

接過後對準天空,拉下繩子。

一朵禮花當空綻放。

“去,去外面看看。”

羅安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很是凝重的點了點。

來到院外,只見更多的屍塊正在“解凍”。

唯一完好的屍體是那個銀發非凡者。

他被一支布偶的手臂釘在樹上,流下的血在樹下流淌出了一個布偶咧嘴而笑的臉……

“怎麽回事?”

羅安驚覺這次聚會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再說亞當一個協會非凡者,怎麽會有這麽多大人物賣他的面子,在他家裏聚會的?

“是,是我的錯。”,亞當還沒有恢覆,那布偶對他的沖擊要比羅安要強烈的多,也許是因為數次險些被汙染的緣故,讓他的抵抗力更強一些,也有魔藥完全消化的原因在內。

他的錯?

正疑惑間,翡翠號角的人趕到了。

為首的亞歷山大一看現場就臉色劇變,馬上要求羅安和亞當後退,又將人手散出去,將這一片區域封鎖起來。

“院子裏還有……”

羅安拉住李維斯,指了指身後的院子。

李維斯點了點頭,帶著一個翡翠號角小心的推開了院門。

“怎麽回事?”

一個遠離現場的路燈下,亞歷山大過來詢問。

亞當也恢覆了,說起聚會的前因後果。

“你說他們都是……”

亞當神色慘淡的點頭。

什麽王都來的侍從官,市政廳的機要秘書,上議院的某位大腦委派的觀察員……一個個都身份不凡,亞當是怎麽跟這些人扯上關系的?

亞歷山大也有這樣的疑惑,仔細看了亞當的卡片,突然問:“你是蘭特斯特人?”

羅安感覺到亞當的肩頭微不可見的縮了一縮。

“是的。”

亞歷山大的眼睛一瞇,神色立刻有了變化,看來是明白了什麽。

就在這時,久違的王室密探安德烈帶著人手也趕到了。

聯想王室和教會的明爭暗鬥,還有萊茵與萊特斯特王室的特殊關系,羅安松開攙扶亞當的手,退後一步。

這個亞當,還是個間諜不成?

希爾神父說認識他,他卻從未說過命運教會和蘭特斯特的人和事。

突然就感覺懷裏簽署的那些文件變得有些燙手。

“亞歷山大站長。”,王室密探過來打招呼。

亞歷山大很是冷淡的點頭。

“交給我們?”,安德烈用商量的口吻說。

“安東尼執事就快到了。”,亞歷山大不給面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安德烈笑了笑,看了看亞當,又看了看羅安,轉身帶著人去勘探現場了。

不一會,自然母神教會的人來了。

為首的正是安東尼執事。

剩下的,就不讓羅安和亞當待在現場了,連王室密探們都被趕了出來。

“你先回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這件事以後再跟你解釋。”,亞當對羅安說。

確實需要一個解釋。

羅安點了點頭,看了看天空的月色,沒有理會站在一旁的密探們,轉身走了。

不過他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血堡。

血堡的大門外,阿加塔好事知道他要來,一個血仆早早的就在等候。

直通地下的甬道中,羅安的心情很是覆雜。

對方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無疑是監牢,而這還是自己造成的。

結果,這位血族聖者不僅沒有怪罪,還對他青眼有加,無論他是什麽態度,甚至利用過後連登門道謝都沒有做過。

所謂,命運的眷者到底是什麽?

跟褻瀆宮殿有關,還是他的身份與來歷有關?

除了這兩點,羅安自問再沒有特殊的地方。

阿加塔正在封門後等著。

“東西給我。”

還是絕美的蘿莉形象,赤手赤足,一見面就要羅安懷裏的東西。

“原來……剛才您也在?”

阿加塔拿過文件胡亂翻著,說:“要不,你憑什麽還活著?”

羅安沒想到一回來就碰上這種事兒。

原以為已經風平浪靜了,誰知道平地又起波瀾。

今晚的聚會,可以說籠絡了萊茵的各方勢力。

王室、貴族、教會、環境保護組織等等,都有代表與會,卻被人一鍋端掉,除了亞當和他,連個幸存的都沒有。

是什麽人幹的,這麽公然與官方開戰,動機是什麽,背後有什麽利益之爭?

這些全籠罩在迷霧裏。

阿加塔看完文件,萬年不變的臉色有了一絲絲的嘲諷,什麽也沒說的將文件收起,顯然是準備笑納了。

羅安想說自己先墊付了1200磅,可見伯爵大人身無長物樣子,就捏了捏鼻子認了。

就當保護費好了。

這剛進賬兩千多磅,一轉眼就花掉一半去,掙得多花的也快,距離真正的財務自由,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王室和教會的爭鬥由來已久,你就別參與了。”,阿加塔說。

羅安想問是什麽人出的手,作為本地的半神聖者,應該與這人有過某種層面的接觸,自己和亞當的安全正是因為這點,可見伯爵大人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也就罷了。

其實有“王室和教會”因素已經夠了,這裏面的水很渾,也很深,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從血堡告辭出來,坐上回家的馬車,看著窗外的月色,長長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肖恩。

多好的年輕人,前一刻還對這個世界充滿期待和憧憬,後一刻就以詭異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算一算,這已經是他見到的第幾個了?

奧倫,萊多爾,史蒂文,菲力蒙父子……這還是關系親近的,遠的還有萊斯特狼人,克萊爾,以及死在他手上的福特等人。

認識的非凡者竟有大半都遭遇了不幸。

這是正常的比例?

不,絕不可能。

羅安有些心驚,覺得自己周圍還存在著“厄運”。

命運的眷者?

狗屁,是災星才對吧!

命運教會,命運之輪……

這樣胡思亂想的回到家中,剛下馬車,李維斯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是陰沈,看樣子已經等了很久了,身上的鬥篷滿是露水。

羅安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心想幸好雪停了,要不然堆雪人的功夫都省了。

心裏這樣吐槽,問他,有事?

李維斯什麽都沒說,只是從拿出一顆輝石晃了晃。

羅安一見就有些頭大。

怎麽就忘了這茬。

一下子出手這麽多的輝石,傻子都能看出問題。

本來,今晚是最適合出手的場合,偏偏買主剛出門就被人宰了,這麽大的事,官方肯定要全力追查的……

“進去再說。”

李維斯默默的跟上。

走到前樓的門廳,羅安已經想好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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