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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他像是無人窺見的賊,肆意偷著香(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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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華榕單手扶著醉得熱燙的臉頰,含糊的嘟囔,“一般人不都是因為心裏不舒服所以才喝酒麽,所以才說借酒澆愁啊。”

她話說得不是很清楚,江雲深是低著腦袋,湊到鼻尖幾乎碰到她肌膚的距離才勉強聽清楚了,他耐心替她系上安全帶,啞聲溫柔的問,“那是什麽讓你心裏不舒服了?”

華榕的眼睛睜開了一點點。

蒙著的一層醉意讓她的雙眸看起來很恍惚,甚至不那麽聚焦,可又在這一片恍惚中,又偶爾閃爍著一種讓人分不清是錯覺還是真實的穿透跟清醒,“你……”

她的手指舉起來,搖晃不穩的指著他,“就是你。”

江雲深一手從背後虛虛的環著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輕輕刮著她的臉蛋,目光很專註,但嘴角噙著淺弧,“能讓你愁到借這麽多酒來澆,醉得一塌糊塗也滿腦子是我,很難說這是一件讓我難以忍受的事情。”

他低頭在女人的臉頰上輾轉的親了一會兒,一直啄到耳畔的位置,才近乎耳語的微笑低聲道,“不管你願不願意,人只能是我的,也不管你是樂是愁,心裏想的也只有我……”

這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話音剛落,臉上就是一痛。

被他靠近的女人狠狠咬在他的臉上,說不上什麽痛到令人無法忍受,但江雲深還是猝不及防的嘶了一聲。

他條件反射就往後退。

華榕不依不撓的往他身上撲,抓著他的襯衫,嘴唇沖著他的臉去,顯然是還要咬。

江雲深單手捉住她的雙腕,“你幹什麽?”

“咬死你!”

“……”

江雲深的動作並不重,但把她的動作禁錮得死死的,還瞇著眼睛問,“為什麽?”

“你是個大壞蛋。”她嘟囔得不清楚,但力氣可真不小心。

“我怎麽壞了?”

“騙子!”

江雲深的眼神暗了暗。

男人的臉又靠了近來,低低的嗓音溫柔得就像是心懷不軌的大叔蠱惑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如果我讓你咬,你願意原諒我嗎?”

她面露出迷茫,蹙著眉看他。

江雲深把手遞到她跟前,“你想怎麽咬,就怎麽咬。”

華榕眼眸動了一下,又往他身上撲去,目標還是他的臉。

“……”

江雲深只能往後躲閃開,她真想咬他的話全身上下哪個地方都可以,除了臉上,他明天還要去公司,臉上頂著個牙印那也太難看了。

她很生氣的揮手往他身上打了一下,“不是想怎麽咬就怎麽咬嗎?你躲什麽?”

“……”

華榕很少撒酒瘋,平常喝醉了大都是乖乖睡著,要不是清楚她不可能在現階段跟他有這種程度的互動,江雲深都要懷疑她是借酒報覆了。

江雲深哄她,“除了臉上,其他地方都可以咬。”

華榕歪著腦袋,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明白他的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往下落了去,釘在黑色西褲的褲襠處。

江雲深,“……”

“你可真夠毒……”

幾個字眼的功夫,女人突然很迅速的撲了過來撞到了他的身上,毫不留餘力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這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江雲深咽下了最後一個字眼。

前面被迫聽到跟看到這一幕的司機咽了咽口水。

他用眼角的餘光小心而快速的瞥了一眼後視鏡,天馬行空的在那琢磨,脖子那地兒可是有大動脈,江總真不怕榕公主喝醉了沒有分寸,真給咬出事麽?

要是鬧出個大出血,那可真是能承包社會版跟娛樂版的所有頭條了。

持續綿延的痛讓江雲深的下頜微微的繃緊了,其實人清醒時的攻擊會不自覺的留有餘地,但毫無理智的情況下更容易爆發出平時沒有的攻擊性。

這也是為什麽精神病人難以控制,發酒瘋的人會力大無窮。

牙齒刺破了皮膚,但江雲深非但沒有把華榕推開,反而是將圈住女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他閉上眼睛,像是在無聲的縱容一場行兇。

直到舌尖的味蕾清晰的嘗到了鐵銹味,被酒精浸泡得遲鈍得神經遲遲的傳達給大腦這個人被我咬出血了這一信息後,華榕才堪堪的松開了牙齒。

“要換個位置繼續嗎?”

華榕順勢就趴在他的肩膀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在出神,發呆,還是進入了頭腦空白中。

就這麽寂靜了好一會兒後,男人低聲喚道,“榕榕。”

那聲音是熟悉的溫柔,像一只久別的手突然撥動了一根積了灰塵的琴弦,又或者是石子投入死寂許久的湖面,華榕的眼睛動了動,看著男人衣領旁邊染血的牙印,指尖在那處傷口的旁邊輕輕點了點,說,“你怎麽流血啦?”

江雲深怔了怔。

他胸腔裏那顆幾乎沒有過什麽存在感跟動靜的心臟突然跳了跳,且被一股輕薄而陌生的酸軟侵襲包裹了起來。

他去看女人的臉,“嗯,流血了。”

她的呼吸都吹在那個牙印上,“疼嗎?”

不疼兩個條件反射的字眼到了嘴巴變成了一個單字,“疼。”

她便認真的,又小心的輕輕吹了吹。

從那個見了血的牙印開始,江雲深全身僵硬了起來。

那點小熱風仿佛順著破了的毛細血管進入了靜脈,直接在所有的血管裏流竄,不過須臾間就蔓延到了血液流動的所有所到之處,甚至泡軟了整個胸腔。

江雲深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神漸深漸熱,他擡手扣住她的下頜,低頭深深吻了上去。

帝都的夜景永遠繁華,黑色的車平穩的行駛在我來你往的車流中,淹沒在燈海裏。

車裏,女人的腦袋靠在江雲深的肩膀上。

“困了?”江雲深的臉輕輕貼著她的。

她迷糊道,“有點頭暈。”

“那就休息吧,很快到家了。”

他邊低柔的哄慰著,邊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頭發。

車開回楓橋別墅,司機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時,江雲深把醉得昏睡過去的女人抱了下來,以眼神退掉迎上來的幾個傭人後,直接把人抱回了臥室。

江雲深原本打算用熱毛巾給她擦擦身體就算了,但才把她抱到床上,華榕就“醒”了過來。

“頭暈嗎?”江雲深摸著她的額頭問道。

“暈。”

他附身替她的太陽穴按摩,“待會兒讓人給你煮點醒酒的,免得明天起來頭疼。”

她一板一眼的點了兩下頭。

江雲深忍不住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華榕打了個哈欠,微微擡起身子環住他的脖子,嬌軟慵懶的說,“我困了,你抱我去洗澡吧。”

“嗯。”他喉嚨裏溢出個字,然後就又把她橫抱起來。

輕車熟駕的在浴缸裏放水,等調水溫倒精油的時候女人已經剝了衣服,一條細白的長腿跨了進去還沒落下,整個人就往旁邊趔趄了一下,還好江雲深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將她牢牢摟住了。

懷裏傳來女人咯咯的笑聲。

“……”

江雲深是真的心提了一下,斥了一句,“還笑,你真不怕腦子摔傻?”

她還是哈哈的笑著,“不是有你嗎?”

他看著她。

華榕已經坐到了水裏,還很有童心的玩水,使勁兒的拍著逐漸沒過她身軀的水面,鬧著要把他的褲子都打濕。

這不是因為她醉了,只是她就是喜歡這麽玩。

以前……他們鬧翻臉之前,一起洗澡的時候,她就是經常這麽鬧他。

江雲深從未留戀惋惜,甚至留戀曾經的事情,他的人生,他的視線,從來都是往前看的。

即便偶爾懷念,也不過轉瞬即逝,他是地地道道徹徹底底的現實主義,不會去想永遠不會存在的如果,更不會去思考不可能回去的曾經。

連比較也沒有意義。

只是此刻,那接近一千個日日夜夜裏,他原本就很清晰的事實在這朦朧氤氳的霧氣中又格外清晰明顯起來。

她曾經那樣信任他,她以前笑起來原來是這樣的。

江雲深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她出神,玩水的華榕趴在浴缸的邊緣,擡著腦袋看他,語氣埋怨的道,“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那麽忙啊?”

江雲深的神經又被重重的扯了一下。

他蹲下了身,註視著她的臉道,“很快就忙完了。”

她撅起紅唇,“很快是多快?”

他低喃的回答,“明天。”

“真的嗎?”

“嗯,真的。”

她控訴,“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晚飯了。”

“明天晚上就一起吃。”

“那你親自做,不要廚師。”

“好,”江雲深說,“如果你還記得的話。”

“嗯?”

華榕在浴缸裏泡了會兒,江雲深在花灑下洗了個簡單的淋浴後再替她沖掉滿身的泡泡,細細把兩人的身體擦幹後用浴巾裹著女人,把女人抱回了臥室的床上。

女人扯玩著他浴袍上的腰帶,撒嬌道,“不準去書房處理什麽工作了。”

江雲深上了床,虛空的半壓在她的身上,“想讓我陪?”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我頭痛,不舒服,要你抱著。”

江雲深又下了床。

“你幹什麽?”撒嬌的表情立馬變得不高興。

男人嘴角露出笑意,他走到墻壁前的小桌子前,端起那杯傭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送上來醒酒茶折回到她的面前,“不燙了,喝完。”

她佯裝扳著臉。

他臉上彌漫的都是笑,“乖,聽話。”

“你要答應我我才喝。”

江雲深低頭又親上她的面頰,低喃著道,“什麽都答應你。”

她這才露出得意的表情,接過來一口喝了。

江雲深接過杯子,“好喝嗎?”

“這個有什麽好喝的?”

“我想喝。”

“啊?”她睜著眼睛,懵懂又不解。

江雲深一手把杯子放到了床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嘗了半分鐘。

他才貼著她的唇瓣低語,“味道很好。”

她暈頭轉向,但這種基礎而常駐的調情劇情顯然不難理解,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又咯咯的嬌笑起來。

“那要再嘗嘗嗎?”

江雲深的手扶住她的臉,眼睛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黯啞模糊的道,“當然。”

兩人又親做了一團,很快華榕就被男人順勢推到壓在了身下。

星火稍一點燃,就迅速燎原了。

…………

第二天,早上。

華榕還沒睜開眼睛,率先感知到的,就是像是灌了鉛的腦袋,她手揉著額頭兩側,費力的打開了眼皮。

隨著身體蘇醒過來的不適,一些破碎的,不連貫的片段出現在腦海中。

華榕怔楞住,下意識的側過頭。

身邊是空的。

正迷茫發著呆,浴室的門被打開了,穿著西褲跟襯衫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見她醒來,面上沒露什麽聲色,但眼睛裏全是觀察跟揣摩,“醒了?”

華榕坐起了身。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上,穿著條睡裙,微微松了口氣。

“我昨晚喝醉了?”一個陳述語氣的問句。

“嗯。”江雲深已經走到了床邊。

“你帶我回來的?”她隱約記得一點,但又記不清了。

“嗯。”

華榕揉著腦袋,用力的回憶了下,又感知著自己的身體,有些困惑跟不確定,她擡頭看了會兒衣冠整齊的男人,直接冷淡的問了出來,“你趁我喝醉上我了?”

江雲深有十秒鐘沒說話。

末了,他才淡淡的道,“做沒做你沒感覺嗎?”

她就是感覺很奇怪,所以才不確定。

她好像是做了個夢,竟然夢見跟江雲深鬧翻之前的事情了,又像是夢,又像是回憶,至於身體……

她跟這男人滾過多少次床單了,當然知道隔天是什麽樣的感覺,她有點事後的感覺,但那感覺又不太明顯。

見她蹙眉出神,江雲深又淡淡的,語帶了點玩味的問她,“你做春一夢了?還是跟我有關的春一夢?”

春一夢?

她竟然會做春夢,還是跟江雲深有關的春夢?

華榕心裏嗤了下,但江雲深這麽說,她也就這麽信了。

信的理由很簡單,做了就做了,作為一個前役詐欺犯,現役軟性強盜,酒後亂個性完全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就算是強要的她,多半也不屑否認。

何況即便真做了,對她來說也沒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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