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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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序之死倒是個意外,全因他半夜起來被門檻絆倒,這麽一摔新疾舊傷一起發作,再加上才染上的重感冒,就這麽不幸地一命嗚呼了。

雖然與吳家的婚事算是黃了,可沈昭也不能徹底放下心來。畢竟沈家的機密還在吳楊手裏,保不準下次吳楊還會拿這個來威脅沈棋。

還是得去偷回來在沈家保存好才行,於是沈昭刻意找來了沈允,二人一起去吳家找回沈家的機密。

說實話,沈昭也不知道那機密是什麽,原著中只是對其一筆帶過而已,不過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碰碰運氣了。

吳家正在舉辦喪禮,到處都掛著白色。

四處也沒什麽人,二人十分輕松地潛入了吳楊的房間。吳楊的房間十分豪華,大概是自從他武功有進步後待遇都變好了。沈昭在這房間裏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與機密有關的東西。

無論是秘方還是賬本什麽的,統統都沒有。

就在要走之前,沈允忽然從枕頭中翻出了一封信,那信封被折了許多次。沈允將信攤開,只見上方寫著大大的“機密”二字。沈允把信遞給她:“是這個嗎?”

沈昭接在手中,雙眉顰起:“不能吧?”

誰家的機密這麽隨便?沈昭翻開一看,只見裏面有一張信紙,上面寫著更大的“沈家機密”四字。可沈昭來不及細想,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她將信裝好收進懷中,與沈允靠在窗邊躲了起來。

“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在裏面?”

“難不成沈家大小姐還會閑得沒事跑到咱們府裏,進去小少爺的房間裏偷東西嗎?”

“也對,確實不可能。”

沈昭:……

婢女走後,沈昭與沈允回了沈府,沈昭有些失落地將信封交到了沈棋手中:“我在吳楊那家夥房間裏找了半天,就找了個這。”

沈棋拆開一看,隨後震驚地環顧了一眼四周,而後小心翼翼地將信藏進了懷中:“這竟真是咱們沈家的機密,昭昭,真是多虧有你了。”

沈昭懷疑自己長了副假眼睛。

沈昭反覆確認沈棋沒患上老年癡呆後才離開,不管怎麽樣,能幫上忙總算是開心的。而如今肩無婚約,又似乎沒了沈家機密的困擾,沈昭總算可以過上一段輕松自在的生活了。

或許是因為太無聊,沈昭都開始關註起茶道來。

一飲滌昏寐,情思朗爽滿天地。

沈家財大氣粗,沈昭輕輕松松就請來了一位精通茶道的老爺爺來教導自己。沈昭認真聽了兩個月,這日正往杯中倒茶之時卻被沈允給打斷了。

沈允來到身邊坐下,他擡手抓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最後皺著眉吐著舌頭將茶杯放了下來:“這茶好燙,如今這天氣,你天天擺弄這些就不覺得熱嗎?”

沈昭深吸了一口氣,一邊重新沖了一杯,一邊說出了一句自己從沒想過會說出口的話:“心靜自然涼嘛,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太急躁了些。”

沈允怔怔地望著她,不解地嘀咕道:“你還是以前那昭姐姐嗎,怎麽像變了個人一樣。”

沈昭晃了晃腦袋,幸運地找回沈家機密一事讓她信心倍增,現在心態好得不得了。

沈允也跟著她旁聽了半個時辰的茶課,雖然多半時間都是在無聊地發出噪音和在桌上趴著睡覺,但最後也還是受不了了:“能不能不聽了,我還有話像對你說呢。”

沈昭輕輕泯了一口茶:“什麽話?”

沈允道:“三日後便是你生辰了。”

“我生辰?”

“對啊,七月廿九,白露嘛。”

這真是巧了,沈昭原本的生日也是在七月廿九,再加上男主故鄉設定和她一樣,也難怪她會穿進這本小說中了,這真是孽緣啊孽緣。

“好嘞,我記下了。”

“自己的生辰還需要記嗎,”沈允苦惱地想了一會兒道,“爹爹的四十九生辰也要到了,因為考慮到吳家那位才過世不久,覺得不宜大辦,所以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沈棋的生辰與沈昭是在同一天,他一直也不喜歡慶賀,但是卻願意給自己辦壽宴的同時也給沈昭慶賀一下生日,這大抵是其他女子無法享受到的待遇了。

“大辦,一定要大辦。”

沈昭興奮地站了起來,手中的茶杯灑了也懶得管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總不能讓吳家人來打他們臉而不反擊啊:“不僅要大辦,還一定要讓吳家人知道,咱們沈家和他們吳家解除婚約後過的特好。”

沈允猶豫地問:“確定要這樣嗎?”

沈昭幾乎可以想象到吳楊聽說後發黑的臉,於是她忍笑點了點頭。那茶道師傅看著二人這出戲看了半天,此時才拍了拍桌子:“品茶的時候怎麽能說別的事情呢,你也太不像話了。”

“爹爹的四十九誕辰自然不能低調,”沈昭朝茶道師傅擺了擺手,什麽茶道靜心的那套全都拋之腦後,“老爺爺,您這就去結了您的月錢走人吧,我用不著你了。”

不過幾日,沈家上下朝裝飾得紅紅火火,十分華麗,絲毫沒有受到退婚一事影響。依照沈家的勢力,自然會有不少家族前來賀禮,而吳家也包括在內。

沈昭打扮得漂漂亮亮,跟著沈棋他們在門口迎客。

好不容易等到吳家了,吳楊卻沒來。

吳老爺吳越身邊只跟了一女子,那女子就是之前與吳楊卿卿我我的粉衣女人。沈昭挑了挑眉,沒明白他帶個女眷來是什麽意思。

吳越獻上了賀禮,他頭發白了許多,似乎是因為吳序的死而過度傷心導致的。吳越掃了一眼沈家的陣勢,話中有話地說:“沈老爺倒是好心思,壽宴辦得可真熱鬧。”

“那可不,咱們沈家可不像一些小家族一樣舍不得這點錢,”沈棋拍了拍沈昭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再說了,今天也是我寶貝女兒的生辰,只要她高興就好。”

沈棋刻意在高興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惹得吳越悶哼一聲,當場就咳嗽起來,他拿起手帕捂著嘴,露出了一副痛苦的神情。

沈昭往後退了一點,生怕被傳染上。隨後沈昭盯著對方這麽咳了半天,心中不由犯起嘀咕來:這老家夥,不會是要咳血了吧。

沈昭才剛這麽想,吳越手中的手帕竟忽然掉在地上,而後他猛地擡起頭,緊閉著眼睛瞄準了沈昭,緊接著一個劇烈咳嗽,一灘血就噴灑到了沈昭臉上。

“啊啊啊啊啊——”

沈昭跪地幹嘔起來,她現在就像把這個老不要臉的腦袋給擰下來,讓他再咳一個試試。沈允連忙沖上來用手帕給她擦著臉,並將她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我……”沈昭有些無力靠在對方肩膀上,她大喘著氣,要不是她心態好,現在一定就要哭出來了。

沈允惡狠狠地盯著吳越看了一眼,他擡手抱著沈昭的肩膀,心疼地說:“沒事沒事,回去洗幹凈就好,別怕。”

“你們也太過分了吧,”跟著吳越一起來的粉衣女子忽然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她扶著彎腰咳嗽的吳越,怨恨滿滿地說,“你們害爹爹她咳出了血,就打算這樣走嗎?”

沈允本不想管她直接走人,但沈昭卻停了下來。

臉上的血雖然都擦得差不多了,但那令人反胃的味道卻清晰得很。沈昭攥著拳頭看向這個三次出場都穿同一件衣裳的女人,無語地說:“你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白蓮也敢這麽和我說話?你們家老頭子咳我一臉血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粉衣搖了搖頭,她含淚道:“爹爹他不是故意的。”

這話沈昭真不信,血吐得那麽準,沒個精心預謀是不可能的。沈昭氣不打一處來地說:“別說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們計較,但不代表我是可以隨便欺負的。”

說完,沈昭就想要與沈允一同離開。

因為沈昭急迫地想把自己這一身洗幹凈了。

可這一家人還不依不饒了,吳越一把拉住了沈昭的手臂,順便又把一手臟血蹭到了她身上。吳越悲痛地看了一眼粉衣:“你怎麽能這麽和她說話,你們沈家未免太仗勢欺人了,還不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做夢吧。

沈昭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卻不想對方年紀太大,又遭遇喪子危機,這一下就病怏怏地往後倒了幾步撞到了後方墻壁上,接著趴在地上後就沒動靜了。

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這麽大的責任,她沈昭可擔待不起。

半晌,吳越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上去精神的很,因為他居然還有精力來罵人。在罵了沈昭一柱香的時間不重覆詞匯後,吳越忽然上氣喘不過下氣:“你,你個不要臉的……我……我……”

隨後吳越徹底暈了過去。

粉衣蹲了下來,推搡了吳越半天,反倒是害得吳越又吐出了一大口血。沈昭在旁邊看得心急,幹脆把粉衣一把推開,隨後將指尖放在了吳越鼻前試探。

沈昭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死了。”

沈允:“什麽?”

沈昭:“吳老爺死了。”

沈昭看了沈棋一眼,隨後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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