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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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哪敢說話,只得在對方的脅迫中下了臺,並一路走進了一條人煙稀少地小巷子,最終在一處小屋當中停了下來。五羊松開了頂著沈昭的手,沈昭這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

“吳楊,你別激動啊,大不了我答應你保守這個秘密就是了。”沈昭舉起手來發誓自己的真誠以防被謀殺,半晌後卻見他仍將腦袋縮在衣裳中四處張望著。

沈昭也跟著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外面的人都並沒有註意到裏面這位衣裳套頭的男人,沈昭有些懵:“吳楊,你在等誰呢?。”

“我不是吳楊,”對方放下了擋著臉的衣裳,這張臉居然正是前幾日被沈昭推下河中的吳序。吳序他緊緊地盯著沈昭道,周身似乎騰起了一絲殺意,“我是來找你算賬的。”

“你……你沒死?”

沈昭嚇得兩眼一翻,她捏了捏臉皮,十分悲催地發現這居然不是夢。該死,她怎麽忘了這是架空的世界,說不定真有什麽孤魂野鬼的存在呢。

沈昭認罪:“你別怪我,我不是故意想——”

好吧,的確是故意的。

沈昭頓了頓,說:“總之,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其實也沒有那麽抱歉。

“我當然沒死,”吳序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用衣裳給自己扇了扇風,“你在說什麽呢,那日我掉落山崖後,幸運地飄上了岸,卻發現山下有一大片從未被人采摘過的藥材,於是我就全拿回吳家啦。”

原來一個人開掛不夠,還要兩個人一起。

沈昭再一次感嘆命運的不公,什麽好事都盡讓這兄弟倆撿去了,若掉下懸崖的是自己,估計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吳序一直傻傻地笑著,沈昭覺得他有點奇怪。

沈昭試探著問:“你不記得之前發生什麽了?”

“比如,你是怎麽掉下去的?”

吳序撓了撓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答道:“那兒山路非常滑,我一定是不小心摔倒了。”吳序撅起了嘴,露出了不開心的神情,重歸正題道:“別說了,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呢。”

除了這事,還能有什麽賬?

沈昭忽然想通了剛剛就覺得吳序和之前有什麽不同究竟是怎麽回事:除了不記得一些事情外,吳序整個人都變得有點傻乎乎的,再加上獨特的微腫臉,他這樣真像傻裏傻氣的豬八戒。

大概這就是大傷後的後遺癥吧。

吳序毫無征兆地抓住了沈昭的手:“我醒來後大家都說你與吳楊解除了婚約,這是真的嗎。既然你都已經和他解除婚約了,為什麽不找我,我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沈昭為難地推開了他的手:“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是這樣,那又是怎樣?”吳序油膩地撒嬌道。

沈昭委婉地說:“咱們不太合適。”

“剛剛在臺上,你為什麽要拿刀頂著我威脅我過來?”若是吳楊這麽做沈昭還可以理解,可吳序都說喜歡她了,誰會對自己喜歡的人做出這麽危險的事啊。

吳序更不解:“我沒有啊。”

沈昭:“冰涼又尖銳,不是刀是什麽?”

吳序想了好一會,隨後恍然大悟,他從那件衣裳中拿出了一枚戒指,戒指上有一顆十分奪目的鉆石,這鉆石足足有鴿子蛋那麽大。沈昭咽了口口水,這得有多少克拉來著?

“應該就是這些東西的緣故了。”

吳序又從口袋中拿出了好幾枚相同的戒指。

沈昭在震驚之餘撿回了一絲理智,她拿過一只仔細端詳了老半天,也的確不像是假的。沈昭嘀咕著說:“你們這地方也有戒指這種東西?”

“這是吳楊做的,他說了,這東西是他無意間發現的鑲在手環上非常好看,才決定要這麽做的,”吳序情不自禁地戴上了一只在手上,戒指尺寸與他的手指剛好相符,“他說了,喜歡一個人就要送她這個。”

這位男主的外掛果然無處不在,沈昭一邊感嘆一邊將並不合適自己的戒指還到了吳序手上,沈昭隨意地問:“所以,這是他送給你的?”

吳序臉頰微紅:“不錯。”

你臉紅什麽啊餵?

沈昭眼見著他把戒指都放回了口袋裏,心想著這回自己徹底無法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兩人是純潔的兄弟情誼了,她真的不太信。

沈昭懷疑地問:“你真的喜歡我?”

吳序十分肯定地說:“非常非常喜歡。”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沈昭要不趁他傻敲詐他一次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沈昭關上了門,神神秘秘地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變美變漂亮的神藥,是怎麽個原理?”

“你想要?”吳序反問。

沈昭矢口否認:“怎麽可能,我就隨口問問。”

吳序因為大傷後智商出了點問題,此刻毫無防備心地便給他說起了其中的玄機。原來這所謂神藥根本不存在,一切不過是吳楊出的一場營銷策略,目的就是為了帶動吳家其他產業的銷量。

套路和沈昭所猜得相差無幾,至於吳楊本人此刻正在閉關習武,這五羊的身份則暫時讓吳序來扮演了。方才上臺把脈的都是吳家的托,而沈昭則屬於單純聽錯了號。

敢情她好不容易中一次獎,還是自己聽錯了。

沈昭一拍吳序的肩膀:奸商當道,過分!

沈昭抱著試試的心態問道:“那要怎麽樣才能證明你們吳家做出這等卑劣之事?”

吳序:“其實不只是變美變漂亮的藥,因為其他藥一時都有非常多人買,為了增加產量咱們吳家開始偷工減料,找到稍有名氣的藥師都能查出來。而變美神藥買到的那幾人,背景隨便一查便可知是我們吳家的人,可以說是非常簡單了。”

沈昭擡起手來摸了摸吳序的腦門,燙得她猛地收回了手,果然發燒燒壞了腦子還是有道理的,吳序可不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嗎。沈昭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說:“你不怕我洩露出去?”

吳序笑得格外開心:“我知道你不會的。”

他那傻乎乎的笑容,沈昭看得一怔,竟有些於心不忍起來。吳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因為自己,若是自己又趁人之危的話……

豈不是太爽了嗎?

沈昭才不會放棄這大好事呢,沈家與吳家鬥了這麽久了,藥行之爭是她最為看重的,她才不要輸給別人。

沈昭找了個借口離開,將這事告訴了沈棋,沈棋對她的情報讚賞萬分,連忙組織下人開始在外散布吳家的惡行。這些事有沈家專人在做,沈昭便放心地回了閨房去歇息,接下來靜靜等待好戲便可了。

幾日之後

暫時沒了要對付吳家藥行的煩惱,沈昭過得頗為自在,也得了許多閑暇能在院子裏轉轉。

沈家也不愧是大戶,這院子裏花花草草亭亭木木樣樣不少,中間一灣小湖裏滿是荷花及靈活躍動著的錦鯉。

沈昭站在湖邊握住了雙手,並不迷信的她也許起了願來:老天保佑,一定要讓我我早日離開這破地方,還有讓那個混蛋系統消停一點,別成天出來搞事了。

“大小姐也愛看這錦鯉?”

原諒獸倒沒出來搞事,二夫人卻來了。

二夫人走上前來,她身邊跟著幾名下人和沈允,她停在了沈昭邊上,她語氣十分刻薄,充斥著諷刺的意味:“我看你像是在許願,難道是保佑要早點嫁人嗎?也是,都退過一次婚的人了,的確要好好求老天保佑。”

“沒有沒有,”沈昭連忙說,“您誤會了,我完全沒這心思,剛剛只是累了所以停下來休息一會,才沒許願,二夫人想太多了。”

沈昭盡量不想去招惹這個二夫人,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惹惱了她們,她們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報覆自己呢。

二夫人折下了旁邊一枝長得分外高的花朵,那粉色的花朵開得嬌嫩,現在就摘下卻有些可惜了。二夫人話裏有話地嘆道:“這花都開了,卻還總是賴在枝幹上搶著養分。就像有的人,都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卻還是賴著不嫁人,真是不知廉恥。”

這又是什麽邏輯?沈昭無奈。

“絲禽藏荷香,錦鯉繞島影。我當真只是來看看的,二夫人就別話裏有話了,別糟蹋了這麽好的風景。”受到前幾日吳序的影響,沈昭也想拽一回詩來彰顯自己的過人之處。

二夫人瞟了她一眼:“玉萍掩映壺中月,錦鯉浮沈鏡裏天。不就是一句破詩嗎,誰還不會呢?”

沈昭深感不服,她好歹也是受過現代高等教育,又曾飽讀的,她就不信自己比不過這位深藏宅院裏的二夫人。

“但絲蒓玉藕,珠粳錦鯉,相留戀,又經歲。”

“有時尺素頻相寄,莫負東來錦鯉波。”

於是二人之間的口舌之戰毫無道理地變作了以錦鯉為名的誦詩大賽,兩人誰也不服誰,氣勢也不斷水漲船高。

在數回合之後,二夫人總算敗下陣來。

沈昭大喜,克制住了一邊比中指一邊在二夫人旁邊轉圈的沖動,而只是心高氣傲地說:“二夫人,你輸了。”

可沈昭還沒高興幾秒,一道嚴肅又兇巴巴的聲音卻忽然響起:“夠了,在這裏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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