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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李承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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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兒,今天書景天會過來商議成親的事情,你們有什麽可以好好談談?”聞夫人來到聞以藍的房間,對她說道。

在這裏成親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期六個步驟,他們動作快得很,她才剛離幾天,前兩項就已經完成了。

聞以藍知道多說無意,只點點頭表示知道。

聞夫人又勸了起來。“李承浩是很好,不過已經跟你沒關系了,幸好書景天人不錯,嫁給他也不虧,若不是他家出了事,你早就和他成親了。想開些也就夠了,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娘,我知道了。”

聞夫人勸了幾句便離開了,她得去招呼書景天。

到了前廳,聞夫人與書景天寒喧了幾句道:“藍兒在後院,你去看看她吧!”

待書景天同意後,聞夫人便領了他到後院了雲月亭那邊去了。

聞以藍一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雲月亭,眼望著亭前的花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纖細的背影引人深思,很是堅強的樣子。

書景天看著聞以藍的背影,想到她將成為自己的妻子,露齒一笑,朝聞夫人道了一聲別,便獨自一人往亭子裏走去。

“藍兒,這裏風大,怎麽不進屋去。”書景天滿臉欣喜地走上雲月亭的臺階,一步步走進聞以藍,對正對著她的聞以藍柔聲道。

聞以藍皺了皺眉,沒有特意去糾正他的稱呼,她回身瞥了他一眼,道:“書大人。”

“你可以叫我景天。”書景天打斷她。

聞以藍頓了一下,盯著書景天冷冷說道:“前些日裏我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娘竟說書大人想娶我為妻。人貴有自知之明,蒙書大人如此青眼,我實在擔當不起。今日厚顏邀了書大人見面,為的就是請你另擇佳偶,免得誤了終身。”

書景天見她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眼裏似浸染了一層薄冰,楞怔了下,迎上了她的目光,哂笑了下,這才道:“我是真的傾慕於你,這才真心想要求娶你,與你相識這麽久,我的心意早已在你身上。”

聞以藍見他說話間,目光直望著自己,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那話說得又直白又露骨,毫無遮遮掩掩的意思。雖早有些知曉他是個什麽意思,只此時當真聽到他說這般話,心頭仍是有一絲慍意。強忍下來,這才冷笑著道:“我自問無才無德,即無傾國容貌也不是賢良女子,當真擔不起你的傾慕二字。從來娶妻求賢,你若說是為了報覆定國公府和太師府,我倒還信幾分,也敬你是個敢說話的漢子,這般暗地裏算盤明裏卻拿傾慕當幌子,實在是可笑至極。而且我要告訴你,就算這般被算計的和離,在我心裏我和承浩仍然是夫妻,我若是不想再嫁,誰也別想逼我。”

“你雖然不是頂好的女子,卻一直吸引我的視線。”書景天道朝前走了一步。

“你”聞以藍心中動了一下,卻不敢放任自己繼續想下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書景天滿意地笑笑,“這樣很好,你已與李承浩無關,不然我一直不知該怎麽開口同你說,你對我視而不見的樣子,讓我很難受。”

“哼”聞以藍冷哼一聲,“我們將你當作朋友,沒想到你居心叵測。”

書景天再次欺身上來,在聞以藍退開前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藍兒,我們馬上就要成為夫妻了,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就像在青玉縣照顧生病的我一樣。”

聞以藍掙紮了兩下,便放棄了這種徒勞無功的做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裏是太師府,你最好安份點。”

書景天笑笑,松開了手,聞以藍後退幾步到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才道:“你到底哪裏不正常?是不是非常搶走別人擁有的東西,你以覆仇為名做了這些,你自己又得到了什麽?就算我最後不得不嫁給你,那也不是真心的。”

書景天慘然一笑,“為什麽你一定要認為我是為了覆仇呢?”

“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讓人痛苦嗎,為了一已之私,以父之名讓這些心懷愧疚的人為你所用,你是不是覺得很痛快?”聞以藍說道,書景天的告白一點都不讓人舒心,只會是沈重的壓力,一切的根源都是來自他,若是想要這樁笑話停止,只能從他這裏下手。

書景天臉色變得陰沈,慢慢地說道:“你說了這麽多,就是忘不掉李承浩對嗎?你覺得我比不上李承浩?”

聞以藍哈哈一笑,故意直白地上上看了他幾眼,“承浩在我心裏是無法替代的,不管你有多大的才能多大的本事,就無法替代他的地位。承浩有一個赤誠的心,他對我真真切切,從來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書景天忍不住上前一步。

“是掠奪。”聞以藍繃緊了身子,以免他再做出什麽動作。

書景天的目光閃了下,看著他防備的眼,慢慢抿緊了雙唇,“不只是那樣,我知道…。”

他的話隱沒於聞以藍怨恨地目光之中,接觸到那樣受傷的控訴,聞以藍原本明晰的心突然變得猶豫起來。

是那樣嗎?真的只是那樣嗎?他關註她。只是因為她的不服與抗拒嗎?一直覺得李承浩配不上她,可是又在什麽時候,加上了她該由我來陪伴這一條,她原本就是自己的妻子啊,李承浩憑什麽來搶他的妻子。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婦,也很清楚她已心有所屬,甚至於她這段禦賜地婚姻也遠如自己說的那般好應付。可為什麽她一定要回到李承浩身邊。

“我不會放手。”書景天說道,慢慢地往後退開,轉身往亭子外走。

“你敢逼我就試試看。”聞以藍朝他喊道。

書景天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一直消失在她眼前。

聞以藍舒了口氣,跟他說話比打仗還緊張,本來想說服書景天,但看他的架似乎並不打算放手的樣子。

太師府門外,書景天剛走出大門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擡頭看過去,皺著眉道:“李迎筠?”

李迎筠撅著嘴走到他身邊,她可是花了好大工夫才跑出來的,這些日子,她花了好些工夫要進太師府都被趕了出來,說是不歡迎定國公府的人,真是氣死她了。又被娘禁止給三哥傳消息,又不讓進太師府,簡直沒話活了。

今天本想再到太師府查探消息,沒想到會遇到書景天,李迎筠站到他面前,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書景天越過她道:“不關你的事。”

李迎筠沒想到他像沒見著她一樣從身邊走過,忙快步跟了過去,問道:“你真的要娶三嫂嗎?”

書景天突然停下來,正對著她嚴肅道:“藍兒不是你三嫂。”

李迎筠楞楞地看著書景天,喃喃道:“你真的要娶她嗎?”

正在這時,書景天的馬車開了過來停在他面前,他立即上了馬車,馬車正要開走。

“餵,等等,你怎麽忍心丟下我一個姑娘家在路上,讓我上去。”李迎筠反應過來,拉住馬車欄爬上去。

聞以藍不知道是不是她對書景天說的話反倒刺激了他,這兩天定親的動作更快了,納吉,納征都過了,馬上就要開始請期了,定下日子她就得嫁人了。

聞以藍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她坐在梳妝臺前想著心思。

“小姐小姐,姑爺來了。”白桃一陣風似的跑進屋來。

“叫什麽叫,告訴過你們不許叫他姑爺。”聞以藍喝道,她和離之後,府裏的下人重新稱她為小姐,他們口中的姑爺便是書景天,不過她院子裏的下人已被她嚴令過不許叫姑爺的。

“不是不是”白桃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奴婢說的是咱們三少爺,三少爺回來了,咱們不用怕了。”

聞以藍聽她這樣說,一時反應不過來,李承浩怎麽可能會回來,他不是在江南嗎?怎麽會回京的,難道他知道消息了。

“他人呢,怎麽沒見著他的人影。”若是李承浩,肯定早就急急忙忙地趕來見她才對。

“夫人不讓他進屋,大門被關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

聞以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卻說李承浩去了江南,一日一封信地往京城送,卻只收到了聞以藍一封書信,上面只報了平安而且還說不能去江南了,京城有許多事要處理,等過段時間才能做打算。李承浩郁悶之極,做事也沒有精神。

只到陳尚書寫來的一封信,他才知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陳尚書身為戶部尚書,自然是比誰都要關心李承浩在江南的動作,又是他的上封,寫個書信問候下再正常不過了,本來他是在問李承浩在江南的工作進度怎麽樣。只是想到定國公府和太師府之間的敵對,眼看著他的媳婦就要不保了。

陳尚書也替李承浩擔心起來,還記得他當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要自殺啊啥的,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見他對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在要是一回家發現妻子去了別人家,那還不得自殺了事啊,他自殺不要緊,自己少了個掙錢的下屬卻是不行的。

陳尚書在寫信過去督促李承浩的同時說了一下兩府的情況,於是李承浩就丟下江南的事情跑回了京。

“把門給守好了,不能讓那人進來。”聞夫人指揮著下人道。

那門房立時答應,又給大門上了幾個栓。

聞以藍趕到聞夫人身邊,焦急道:“娘,是不是承浩回來了,讓他進來吧!”

聞夫人轉身虎著臉對白桃道:“又是你多嘴,誰讓你將小姐叫出來的,還不快帶小姐回去。”

“娘,承浩是為了我回來的,您讓我們見見面吧!”聞以藍求道。

聞夫人自是不肯,吩咐人守著大門,她硬拉著聞以藍離開此處。

“啪啪啪”大門被拍得啪啪響。

李承浩站在太師府的大門前大喊:“開門,我是你家姑爺,再不開門我就要砸了。”

那門房噤聲聽了一會兒,心道左右那大門是金釘朱漆的,也不怕被他叫爛,待他叫累了沒人理會,自會消停下來離去。哪知沒一會,竟是砰地一聲,似是什麽重物砸了門環的樣子,嚇了一跳,急忙站了起來,趴著耳朵細聽,又是砰一下,這回連那厚實的木門也抖了下。

那定國公府的姑爺是個什麽樣的人,那門房也是有所耳聞的,生怕這般下去,萬一真砸壞了門,追問自己的罪過,急忙開了大門右邊扇上的小鬥門,露出個臉,哀告道:“李少爺,夫人說了不許叫你進來的,李少爺你就行行好,莫要再為難小人了!”

李承浩見大門早已緊閉,拍了半日的門,裏面都沒動靜,一時怒上心頭,搬了塊邊上的大石頭便朝那兩個門環砸去,砸了兩下,見門房終是露出個臉,只不但不開門,反倒連稱呼也從姑爺變成了李少爺,火冒三丈,噗一聲丟了石塊,扭頭便走。

那門房方才說了話,便又啪一下合了小鬥門,仔細聽了下,門外已是靜悄悄沒有動靜了,再開了那小鬥門,見人果然已是去了,只剩塊大石頭丟在地上,還道那李少爺知難而退了,總算是松了口氣。覆又合了門,自去一邊歇息了。

哪知片刻過後,卻突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又有人不斷拍門。與另個門房對望一眼,便微微開了小鬥門,湊了過去一看,嚇得臉色唰地發白了。原來門外竟是圍了十來個的粗漢,瞧著打扮,都是附近平日裏在橋頭上立著等出賣力氣的挑夫之流。這些挑夫此時竟是齊齊抱了根圓滾滾的大粗木,邊上叉腰立了定國公府的小少爺,橫眉豎目一臉戾氣。

原來李承浩方才扭頭而去,卻是去了附近橋頭找了些挑夫,啪一下丟了銀錢到地上,那些挑夫見這位出手如此闊綽,一下都是圍了過來,生怕露了自己,這麽多的銀子得挑多少才能掙到這些錢啊!

待聽說是要抱著木頭撞太師府的大門,一個個都有些害怕起來。搖頭只道就是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招惹聞太師啊,別為了小錢連命都搭上。

只聽李承浩大喝一聲:“知道小爺我是誰嗎?我爹是定國公,我娘是昭陽公主,綽號小霸王,京裏混的誰不知道我的名頭!那太師府竟偷藏了我媳婦不叫我見,小爺我去奪媳婦回來!你們給我撞爛了他家門,回頭小爺我每人再賞三兩銀子,你們拿了錢只管走人,天塌下人也有小爺頂著。”

那些挑夫見這麽多的賞錢,本就有些心動。又聽到這人來頭如此之在,又是去奪媳婦的,哪裏還舍得將銀子往外推的道理,興高采烈地去附近挑了重粗最厚實的木棍,十來個人合抱了一路直奔太師府,邊上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那些人叫一個開心啊,本來定國公府少爺與太師府的小姐和離鬧得沸沸揚揚,聽說那聞小姐馬上就要再嫁了。這下好了前夫回來了,哎喲,還有比這更大的熱鬧嗎?不看才叫損失啊!

李承浩見小鬥門又開了,那門房又露出臉來,怒道:“你到底開不開門?不開的話我砸了它。”

門守看了十多年的門,這樣的事情還是頭回碰到,嚇得手腳發軟,顫聲道:“李少爺,你行行好,夫人吩咐了不能開門,要不你等下,我再去稟報夫人?”

李承浩虎了臉,怒道:“還不快去,小爺我再等你片刻,我那岳母要是還不待見,就休怪我不給情面了。”

門守擦擦額頭的汗,道了聲稍等便腳底刮生地跑了。

聞夫人正在大廳裏訓著聞以藍,聽到門守過來稟報,聽聞門外李承浩竟然擺出這樣的陣仗,急匆匆趕到了大門,開了那個小鬥門,果然瞧見門外李承浩正一臉戾氣地立著,邊上是些圍抱了粗木的大漢,更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俱是在指指點點。

今兒這個臉肯定又是丟定了,聞夫人隔著小鬥門怒道:“李承浩,我聞家與你已是再無瓜葛,這般糾纏上門,實在夠無賴,還不快滾回去!”

李承浩見聞夫人終於肯露面跟自己說話,當下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這才道:“岳母在上,小婿這般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岳母只要將我媳婦還我,小婿自當立馬離開。”

聞夫人隔了門聽到,心裏讚嘆李承浩對女兒的一片癡心,又不得不捧打鴛鴦,啐口將聞太師罵了一句,又朝外道:“李承浩你個無賴,我家女兒與你已經和離,白紙黑字蓋了官謀的印鑒,已是鐵板釘釘的事。”

李承浩聞言,眉頭一皺,應聲道:“岳母大人這樣我可是聽著不舒服,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接回我媳婦。”

轉頭對那群大漢道:“楞著幹嘛,還不快去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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